作者:苏言SY
段行野冷着脸,看上去很凶,很想教训舒白景的样子。
舒白景不受控制地想,段行野到底要怎么教训他呢?
正思索间,在他唇齿上作乱的手指被抽出,舒白景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难受地“嗯”了一声。
“你,你起来,你好重啊……”
段行野俯身嗅闻着舒白景身上的香气,“你说我臭,但是你身上好香啊,香得我想……”
下一秒,舒白景猛地瞪大双眼。
温热的舌头顺着舒白景的脸颊滑到颈间,濡湿的温度中带着浓厚的醇香。
舒白景分明滴酒未沾,却好像也有些醉了。
“想舔,让我舔舔,好不好?”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舒白景的手落在段行野的胳膊上,即便隔着几层衣物,他却好似明确地感受到了段行野皮肤传递出来的温热,以及在那紧密肌肉下的,奔涌不息的热血。
舒白景的指尖抖了抖,双眼微微眯着,水光潋滟之下满是迷离,这样的目光又引得段行野去吻他的眼睛。
舒白景吸了口气,下颌抬起,那是个等着段行野亲他嘴巴的姿势。
段行野却好像没看懂他什么意思似的,手肘撑在舒白景脸侧,好整以暇道:“小景,你还没回答我呢,我想舔你,可以吗?”
舒白景倏地睁开双眸,急促的心跳使得他双颊愈发红嫩,好似春日挂在枝头的鲜嫩水蜜桃,不需要掐,只消摸一摸,便能迸溅出鲜甜的汁水来。
舒白景的脑袋已经乱成一团毛线球,他捋不出清晰的思路,更加无法说出段行野想要的答案。
这到底要他怎么说啊?
说想,那是不是显得他很迫不及待,好像他很渴望段行野如此对待自己似的。
说不想……
舒白景抿了抿嘴唇,伸出舌尖来,在不得安抚的嘴唇上舔了一圈。
他承认,他不想拒绝段行野。
舒白景迟迟不给答案,段行野也不着急,支起身子,将身上碍事的衣服脱下,露出精壮的肌肉。
块垒分明的腹肌,健硕饱满的胸肌在舒白景眼前晃来晃去,他却一点都尝不到,这种细密的折磨让舒白景快哭出来了。
他埋怨地看着段行野,责怪他欺负自己。
为什么一定要他说出来?
难道段行野不懂成年人之间的默契吗?
还是,段行野之所以这样,就是为了听他说出这种让人害羞的话?
不,应该不是。段行野才刚踏进男同的世界,应该还没学会这种花招吧……?
“还没想到答案吗?”段行野用手指卷着舒白景的发丝,声音中满是诱导,“你知道你想要什么不是吗?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舒白景:……
喝喝,果然,男人学坏是不用教的。
舒白景打定主意不要跟段行野讲话,段行野也不急,将舔舐改成亲吻,一寸一寸细密地落在舒白景的皮肤上。
每到一处新的地方,就要问舒白景:“真的不要我舔吗?”
舒白景揽着段行野的后脑,试图用将他按向自己的方式,堵住段行野那张,总是说出让他生气的话的嘴巴。
却不知此举正中段行野的下怀。
段行野用嘴唇测量舒白景皮肤的温度,偶尔“意外”用舌尖触碰到皮肤,还要停下来认真道歉,说:“抱歉小景,你没让我舔你,我却不小心舔到了你。”
舒白景终于受不了了,他捂着自己的脸,破罐子破摔地说:“舔嘛,舔嘛,给你舔呀,我又没说不给你舔,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听话,你……”
舒白景未尽的话猛地被堵在口中。
他曲起腿,试图夹住段行野的头,却被段行野粗粝的大手握住。
段行野说:“不是你说的,同意我舔吗?我现在要开始舔了。”
段行野的预告不是玩笑。
三个小时后,舒白景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微微发肿的眼睛看着段行野。
直到这个时候,舒白景才敢肯定,段行野是真的没喝多。
众所周知,男人喝多之后是没有那方面能力的,但段行野在弄他的时候却没受到半点阻碍。
舒白景现在是真的懂什么叫:男人三分醉,演你到流泪了。
他刚刚真的没忍住哭了出来。
舒白景手心疼得过分,腿也因为被舔舐含咬太多次而痕迹斑斑,他浑身上下都是段行野的罪证,本人却没有一点力气声讨段行野。
舒白景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是一个芒果,那现在绝对已经变成潦草的芒果核了。
好在,下午就铺好的被窝里十分温暖,要不是身上不太清爽,舒白景都想直接睡觉了。
段行野哄道:“你在这先躺一会儿,哥去给你整点水,给你擦擦你再睡,先别睡,知道吗?”
舒白景点点头,等段行野出去了,才一把拉过被子蒙在头顶,闭着眼睛发出一阵无声的尖叫。
毕竟是在段行野的爷爷家,舒白景实在不好意思发出太多声音,刚刚可把他憋坏了,现在只能用这种方式来缓解一下。
直到脸颊发酸,舒白景才又把头露出来。
他摸索着找到自己的手机,打开快抖刷着短视频,一方面是缓解情绪,另一方面也是看看最近的流行方向,以便能以最快的速度追上热点。
另一边。
段行野跟他哥段行原在卫生间撞了个正着。
段行原也在接水。
哥俩对视一眼,笑得心照不宣。
段行野端着一大盆热水回屋的时候,舒白景正在看自己的评论区。他隐约看到什么“好像”之类的文字,但段行野叫他起来擦洗,他只能先把手机放下。
舒白景坐起身来,伸手要去拿搭在段行野肩膀上的毛巾,却被段行野侧身躲了一下。
段行野用下巴指了指没铺被褥的位置,“坐这边儿来,我给你擦。”
舒白景的确累了,想着舔都被舔得差不多了,擦一擦也没害羞的必要,便乖乖坐着,任由段行野帮他擦洗了全身。
段行野解释道:“我爷爷有起夜的习惯,要是被他撞见,我怕你害羞,今天先这样,等明天爷爷出去遛弯的时候,你再好好洗个澡。”
舒白景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他现在已经知道东北的冬天最好不要洗太多澡了。
因为天气非常干燥,农村家家烧炕,市里又有供暖,如果每天都洗澡的话,皮肤反倒会无法适应,变得过分干燥,还会掉皮,就算用身体乳也无济于事。
所以冬天的时候,最好的洗澡频率就是隔一天或者两天洗一次。
舒白景昨晚洗过,今天确实还不急着洗,只要把段行野弄在他身上的东西擦洗干净就行了。
整个擦洗的过程,舒白景只需要听段行野的话抬抬手或者把腿伸直,其余的都由段行野代劳。
期间,段行野还换了一次水,跟给舒白景洗了个澡也差不多。
擦洗过后,段行野甚至去他哥那要了瓶身体乳,给舒白景身上擦香香后,才抱着他塞进被窝。
段行野摸了一把舒白景的脑袋,低声道:“先睡吧,我把水倒了马上回来。”
段行野倒了水,将身体乳给他哥送回去后,没第一时间回屋,反倒是悄没声去了院子里。
段行野站在门廊下,看着天边那轮散发着冷光的月亮。
夜间的寒风更加刺骨,段行野却好像感觉不到似的,像个忠诚的卫兵一样站在门口。
心头复杂的情绪在喝酒时达到顶峰,又在抱住舒白景的瞬间安静下来,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像是风雪中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木屋。
木屋里烧着温暖的篝火,有热乎乎的食物,还有厚厚的毯子。让他可以放下一切,安心休息。
这种安全感是小沟村那个房子给不了的,也正是因为有这种安全感,段行野突然开始思考起前段时间,无论他怎么想都没有答案的一件事。
他为什么会突然开始变得孤僻呢?
身后的门开了。
走出来的人是披着段行野外套的舒白景。
舒白景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你怎么在这站着呀?”
段行野皱着眉把他搂进怀里,替他拉上外套的拉链,“你咋出来了,多冷啊。”
舒白景:“我等了你好久你都没回来。”
段行野说出去倒水很快就回来,舒白景就一直没睡实,等着段行野呢。
不料左等右等不见人回来,舒白景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急急忙忙穿上衣服出来找人,却见段行野跟个雕塑似的站在门口。
舒白景摸了下段行野的手,小声道:“你还说冷呢,手都冰成这样也不知道回来。”
段行野的万千心绪不知从何说起,只道:“没事儿,我不怕冷,我就是出来看看月亮。”
舒白景闻言仰头看向天空。
得益于身处农村,少了高楼大厦的灯光,微弱的星光多了起来,和高悬空中的月亮遥相呼应。
如果是几个小时前,舒白景还有心情跟段行野附庸风雅一番,但现在,他困得眼皮打架,实在没什么赏月的心情。
况且,舒白景看得出来,段行野不是真的在看月亮。
他是心里装着事情呢,而且,这件事对段行野来说是很难以启齿的。
舒白景没有觉得段行野这样不好,他知道,段行野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安慰,他愿意做这个能安慰他的人。
舒白景把头靠在段行野肩上,轻声问:“段哥,你心情不好吗?”
段行野:“没有,我心情挺好的。”
看到许久没见的家人,还有舒白景陪着他,段行野的心情是真的很好。
也正因如此,他才想知道,自己以前为什么如此抗拒这样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