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音符离了五线谱
谢已安喝得烂醉。
他的朋友们陆续离开。
最后一个人走的时候,谢已安已经瘫在卡座上,嘴角挂着口水,衬衫扣子解开三颗,露出白花花的肚皮。
谢棠站起来。
他走出包间,一直走到酒吧后门。
后门是一条窄巷,监控常年维修,路灯坏了一盏,光线昏暗。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巷口,没有车牌。
车门打开,两个人走下来。
都是谢棠的人,跟了他很多年,信得过。
“谢总。”
“人在里面,A03包间,带出来的时候干净点,不要惊动任何人。”
“明白。”
两个人走进酒吧后门。
谢棠靠在商务车旁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烟雾从唇间溢出,在昏黄的灯光下散成一片薄雾。
三分钟后,两个人架着谢已安出来。
谢已安已经彻底失去意识,脑袋耷拉着,嘴里嘟囔着听不清的胡话。
衬衫上沾了酒渍,裤子上也有,整个人散发着浓烈的酒臭味。
谢棠把烟掐灭,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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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务车在夜色中行驶了二十分钟。
目的地是城郊的一处私人会所。
外表不起眼,灰白色的外墙,没有招牌,只有一扇铁门。
但圈内人都知道,这是刘总的“私人招待所”。
刘总,四十五岁,做地产起家,身家百亿。
满口黄牙,大肚便便,秃顶,其貌不扬。
但他在商圈的地位不低,手里握着城南那块地的开发权,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
他的特殊爱好也不是秘密。
他喜欢年轻的男孩子。
越干净的越好,越不情愿的越好。
圈子里有人送过他几个,签下了大合同。
也有人不愿意送,项目就被卡着,一卡就是一年。
谢棠一直不屑于做这种事。
但今天,他觉得可以破例一次。
商务车停在会所门口。
铁门已经打开,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制服的管家,见到车,微微鞠了一躬。
“谢先生,刘总在二楼等您。”
谢棠下了车,整了整卫衣的帽子,跟着管家走进去。
会所内部比外表豪华得多。
大理石地面,水晶吊灯,走廊两侧挂着油画,谢棠一眼就看出都是真迹。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甜腻的香薰味道,混着消毒水的气息,让人不太舒服。
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
管家推开门。
刘总坐在一张真皮沙发上,穿着丝绸睡袍,翘着二郎腿。
他比谢棠印象中更胖了,肚子圆滚滚的撑起睡袍,像是长了个巨大的肉球。
满口黄牙在他咧嘴笑的时候暴露无遗。
“谢总!”刘总站起来,热情得像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谢棠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冷淡到极致的脸。
“刘总,我来送你一份大礼。”
“什么礼?”
谢棠侧了侧身,示意身后的人进来。
两个人架着谢已安走进房间。
谢已安还是那副烂醉如泥的样子,脑袋垂着,嘴角的口水在灯光下反着光。
衬衫被蹭得皱巴巴的,上面还有酒渍。
刘总看了一眼谢已安,又看了一眼谢棠,有些疑惑:“这位是……”
“我弟弟,谢已安。”
刘总的表情从疑惑变为惊讶,又从惊讶变成受宠若惊。
“谢已安?”刘总咽了口唾沫,眼底划过一抹贪婪的光,“谢总,你这是……”
“我弟弟对你仰慕已久,想来陪你一晚。”
第5章 睚眦必报
刘总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谢已安年轻,白净,虽然现在狼狈了点,但底子不差。
而且这是谢家的人,还是谢棠亲自送来的。
刘总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二十多年,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谢总,这……这怎么好意思呢?”刘总搓着手,嘴上说着不好意思,眼睛已经黏在谢已安身上。
谢棠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刘总要是觉得不合适,我把他带回去。”
“别别别!”刘总连忙摆手,“合适!太合适了!谢总这么看得起我,我一定……好好招待令弟。”
他说“招待”两个字的时候,舔了一下嘴唇。
谢棠垂下眼,掩下眼底薄冰。
“那就麻烦刘总了。”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信封,递给刘总,“这是城南地块的合同草案,刘总要是觉得没问题,明天早上签个字就行。”
刘总接过信封,没有打开,直接放在茶几上。
“谢总放心,城南地块的事,包在我身上。”
谢棠点头,转身走出房间,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半步。
“刘总,我弟弟这个人……比较娇气,你温柔点。”
刘总笑得满脸褶子:“一定一定。”
谢棠戴上口罩,走出会所。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车已经在门口等着。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靠在后座,闭上眼睛。
“谢总,去哪?”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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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谢棠回到公寓。
他洗了手,换掉卫衣和运动裤,穿上家居服。然后走到书房,打开笔记本电脑。
邮箱里有一封新邮件。
是刘总的管家发来的几张照片。
照片里,谢已安赤身裸体躺在一张巨大的圆床上,周围是酒红色的床品。
他睡得很死,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第二张照片里,刘总站在床边,穿着睡袍,对着镜头比了个“OK”的手势。
谢棠看了两秒,关掉邮件。
他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十点,约刘总喝茶,地点他定。】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