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419后,共感了 第167章

作者:音符离了五线谱 标签: 近代现代

“你想吃火锅吗?”陈与试图策反。

“我都行。”

“但我不想吃,我肠胃不好,吃辣会胃疼,要不我们出去吃,我请你。”

张成盯着他看了两秒:“那你调小料的时候不要放辣椒,锅是鸳鸯锅,一个菌菇一个辣油,你吃菌菇汤,不会胃疼。”说完看了一眼腕表,催促道,“快点,别让谢总他们等久了。”

看着油盐不进,脑子一根筋,完全听不出他言外之意的张成,陈与有些无力。

这人傻的吧。

果然,情况和陈与猜的大差不差。

霍��把谢棠喂饱以后,就拉着人起身要走。

张成听到的时候正往嘴里塞牛肉,他一手拿筷子,一手举着碗,看着已经收拾好准备出门的霍��,视线一转落到陈与身上,眼底满是质问:你老板怎么又带着我老板划水?

陈与目不斜视喝着咖啡,完全无视张成的目光。

一直等到霍��和谢棠两人离开,张成看着面前咕嘟咕嘟冒泡的火锅,有些食不知味。

“你应该劝你老板好好上班。”张成放下筷子,盯着陈与。

辣锅还在沸腾,热气丝丝缕缕飘过来,又被张成用手挥散。

陈与靠在沙发上,手里晃着咖啡,杯中的冰块已经化成极小的碎块,在透明杯壁上碰出细碎的声响。

“霍家都没人能管得住他,更何况是我。”他把咖啡杯放在桌上,拿起公筷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张成碗里,“吃吧,吃饱了好干活。都说了我请你吃,你非要和老板吃。”

最后一句话陈与说得很低,张成只听到嗡嗡几声,没听真切,抬头问:“什么?”

“没,快吃。”

两个人吃完饭,让人收拾了房间,又通风净化了办公室的空气,这才开始办公。

一直工作到晚上,两人处理完所有文件,又分门别类的把文件放好,才并肩离开办公室。

电梯里,张成正低头摆弄手机。

陈与站在他后侧方,目光不经意掠过他的肩膀,正好看到他的聊天界面。

他父母正在问他什么时候结婚,有没有对象,没有对象就这个月抽时间去相亲。

张成看了一眼,没有回复,直接把手机收回口袋。

电梯门开,他直接朝停车方向走去。

刚打开车门,副驾驶的门在同一时间被打开。

张成抬眼看过去,陈与已经稳稳坐上副驾,并且很自觉的拨弄着空调出风口。

张成没有多问,坐上车系好安全带:“去哪?”

“喝酒。”陈与说。

张成狐疑看了他一眼,像是没想到陈与也会喝酒:“去哪?”

“酒吧,酒馆,都行。”陈与靠在椅背,偏头看向车窗外。

两人去了一家环境不错的酒馆。

暖黄色的灯光,深棕色的木质吧台,店里放着极轻的爵士乐,客人们各自喝着酒,低声交谈。

陈与点了杯威士忌,张成点了杯金汤力。

两人各自喝着,谁都没开口说话,像是两个碰巧拼桌的陌生人。

直到张成的手机响起。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抿了抿唇,拿着手机走到酒馆外面的走廊去接电话。

回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明显沉了几分,他坐回高脚凳上,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大口,然后问陈与:“你家里人有没有催你结婚?”

陈与摇头。

张成没再说话,默默喝酒。

不知道是不是情绪积压得太久,今晚的他喝得有些急,也有些快。

喝到最后,他一手托着腮,一手晃着杯中的酒液,看那些液体挂上杯壁又落下,然后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抬手又要了一杯。

陈与皱了皱眉,低声提醒他:“少喝点,明天还要上班。”

张成哼笑一声,没理会,端起新上的酒继续灌。

他喝酒的时候很安静,喉结一下一下滚动,整杯酒很快就见了底。

他的脸颊开始泛红,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

陈与安静看着他,面色平静,他能感觉到张成情绪不好,所以才主动提出喝酒,只是没想到,这人会喝这么多。

张成不出意外的喝多了,只是喝多以后,他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坐在高脚凳上骂骂咧咧。

一改平时克制沉稳,滴水不漏的形象,正委屈的对着吧台碎碎念。

有人多看他两眼,他都要呲牙咧嘴的凶回去。

陈与见他酒品这么差,直接站起身,一手扶着他,一手捂住他还在骂骂咧咧的嘴,把人往门外拖。

张成被他捂着嘴还在呜呜哇哇的挣扎,脚步踉跄,整个人几乎挂在陈与身上。

把人塞进车后座,陈与自己也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空调自动开启,冷气很快驱散夏夜的热浪。

张成半躺在后座,整个人还是不老实。

他对着车厢里的空气咆哮,说父母不理解他,说他在外辛苦打拼,好不容易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家里却非要他辞职回去相亲结婚。

他不甘心,也不愿意。

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到下巴,狼狈得一塌糊涂。

陈与坐在他旁边,将他的眼镜摘下放好,随后就安静的看着,看了一会就觉得头疼。

他不理解,这人怎么就这么爱哭。

之前谢棠被杀手狙击的时候也是,担心的眼泪直流,爱操心,还爱哭。

“不想结婚就不结婚,他们还能逼你不成。”陈与说着,抬手轻轻拍了一下张成的后脑勺,然后嫌弃开口,“别哭了,丑死了。”

“你才丑。”张成抽了抽鼻子,声音还带着哭腔,但骂人的气势一点没减。

“张成,你的弱点又多了一个。”陈与看着他,语气平淡。

“那又怎样,我又不是你的对家了,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

“嗯,好,别哭了,再哭外面要飘雪了。”

张成吸着鼻子,偏头看向车窗外,见外面万里晴空,又转过头:“大夏天飘什么雪,你有病吗?”

“嗯。”陈与看他这副模样忍俊不禁应了一声,见张成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就没再说话。

车内安静下来,两个人并排坐在后座,一个红着眼眶,一个神色淡然,谁也没看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