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荔
祈继蹭了蹭,满足又得意。
后视镜里,陆言彰眼见他那没骨头的样子,手指握紧,一转方向盘。
“坐都坐不住了?冻伤不是小事,去医院吧。”他似笑非笑,“抽个血,化个验,看看有没有其他毛病。”
祈继本来沉浸在温柔乡,一听这话瞬间警惕炸毛,“不用,我身体好得很。”
见殊景似乎也要说,他立刻委屈地扁嘴:“哥哥关心我,我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也一点都不冷了。我们回家吧…我现在只想回家。”
殊景把头别过去,半晌无奈地叹了口气,对前边道,“不去医院了。”
陆言彰:“……”
可真是偏心偏到太平洋。
不过撒娇大法只能用一次,后来就算祈继怎么求关注,殊景都不肯理他了。
陆言彰心里才勉强好过一点。
可祈继缠着殊景一直说话,换不到回应,刚消停一会儿,忽然想起件事:“糟了!相册…”
这次殊景有了反应:“什么?”
陆言彰开得平稳的车,急急刹了一下。
“相册还在雪屋里!…”祈继急了,“我昨晚一直抱着的,怎么就丢了呢?”
“什么相册?”陆言彰问。
殊景一时沉默。
陆言彰顿时明白过来,脸色微青,终于忍无可忍,“我一会儿去找,不想看就直说。”
祈继立刻反驳:“我不是…”
“不是什么?你不是本来就想丢了它吗?”
那上面有很多他们的照片,从小到大,是最全的一本。
陆言彰声音不高,每个字都沉冷,压抑着怒火。
殊景听出这话里有话。
他看了看祈继,又看了看后视镜里的陆言彰,忽然意识到,这两人之间,可能有过他没听到的交锋。
陆言彰的意思,是祈继在耍心机?
“相册丢了,去找找看吧,找不到…也没关系…”
殊景从没往那个方向想过。
到了家,他用藏着的备用钥匙开门,把祈继推进浴室。
“洗澡。”他只说两个字,语气不容商量。
祈继乖乖进去了。
殊景站在门外,听里面响起水声,拿出手机,翻到昨晚祈继发给他的那些消息。
[见到哥哥,奶奶是不是很开心?]
[不急,我等哥哥。]
[没关系,我这儿都没事呀。]
一如既往的开朗、体贴、率真。
可是,一个真正开朗体贴率真的人,一个正常的成年人,真的仅仅会为等待,就把自己冻一夜?
钥匙,真的是丢了?真的是不想打扰他?
只是……想让他心疼?
殊景不太能往深里想,那已经超出他的认知。再想,也想不出原因。
他抱住肩膀,莫名有些冷。
“哥哥,我好了。”
祈继从浴室出来,身上潮湿的热气从后拥紧他,那阵冷意刚浮现,立时被驱散了。
“…穿好衣服,”殊景顿了顿,“别着凉。”
祈继不情不愿哦了一声,乖乖低头把故意敞开的浴袍系好,再度舔着脸抱住殊景,“哥哥,我真的没事…”
“你再说没事。”
殊景语气难得s*w*z*l生硬,刚一抬头,脖子前面忽然一凉。
“哥哥这么严肃,我害怕~”祈继下巴搁在他肩膀,笑着道,“你收下我的生日礼物,我就不怕了。”
殊景低头一看,贴在锁骨中央的是一枚银色同心扣,和祈继的一模一样。
“我后来又去买了绳子,手艺有长进,看看喜欢吗?”
祈继的是项圈,这条是项链,编织工艺更复杂些。确实有进步,显然是反复练习过的成果。
殊景叹了口气,“喜欢。”
他指尖下意识抚上同心扣,被祈继捉住手。
“这个先别打开,里面有惊喜。”祈继眨了眨眼,“如果有天你心情不好了,我不在你身边不能哄你,你再打开看,兴许能逗你开心呢。”
他说着歪头亲在殊景脖子上,“现在就不用了,现在有我在,我能让哥哥开心…就是可惜,应该还有生日蛋糕的,我都准备好了…”
殊景这才想起昨天祈继往老宅买的那些食材,“你知道我的生日?”
“哥哥是我家的会员啊,”祈继一笑,“超高级会员,享受至尊VIP‘服务’…”
细碎的吻从脖颈往下。
殊景忙按住祈继的手,想说“刚冻了一夜,还不休息”,忽然察觉祈继的手比起他的身体,仍旧偏凉。
“手凉,但是别的地方热,”祈继牙齿轻咬他耳垂,呼出绵绵潮气,“哥哥不信?可以亲自检查我的。”
他捉起殊景的手,往自己贴。
“这里,还有这里,都很热…都是想哥哥一夜想的,你都不心疼。”
浴袍敞开,内里皮肤滑腻。
“别闹…”
殊景缩回手,祈继反而把他搂得更紧,拇指在他手背上画圈,指节上的薄茧,蹭过他,又痒又麻。
“我知道哥哥生气,你罚我吧,怎么罚都行,打手心?还是…”祈继吻在他唇角,“罚我亲你一百下?”
殊景隐约觉得,祈继是在转移他注意力,是要让他分心。
难怪说都,床头吵架床尾和。
他们也没有吵架,严格来说,除夕夜是他对祈继有愧,所以情感上更没法拒绝,但殊景心里有点别扭,说不出的那种。
最后还是半推半就,被蒙混过去了。
祈继的身体素质是真强,不久前还可怜得像根冰棍,现在就又热力似火。
明明不止是挨冻的事,还有相册,陆言彰的话……
想到陆言彰,殊景本就混沌的脑子更乱了。
“哥哥,别想那些了…想我,我比那些好想多了…”
祈继熟知殊景身上每一处敏感点,还故意把他翻到上面。
殊景最经不住的就是在上面。
肚子会被完全顶起来,没什么肉的腿,不得不用上点劲儿,才能稍微不那么深。
这时的他就像被按在砧板上的兔子,再怎么踢蹬也只能任人揉捏。
祈继还特别喜欢反复摸,摸殊景身上、他亲自养出来的那一点丰腴的肉。
等快到的时候就恶劣地停止,逼殊景主动,最后他没力气了,再掐住他的腰疯狂拿回权利。
勉强才能有短暂清醒,殊景就会在那间隙忍不住想,现在不是颠三倒四做这种事的时候,但下一秒清醒又会被剥夺,到底还是由着身体左右了意志。
他仰起脸,似乎对这样的自己有些不甘,唯一能做的只有压下眼睛里被刺激出的液体。
天鹅般修长的脖颈上,项链前后左右,不住地晃,同心扣震出声响。
祈继重重喘气,眯起眼,深褐瞳仁从狂乱到幽深,目光越过殊景肩膀,落在玄关处。
那条红格子围巾挂在那里,散发出微弱的焚香信息素。
陆言彰:[他生日,我不想让他为难,并不代表我让给你了。]
这条消息是从K9的加密频道进来的。
祈继猛地加重了力道。
那句话应该由他来说才对。如果不是想让哥哥好好过个生日,他会直接闯进去,管他什么,跟他又没关系!
发狠地凿开,又怜惜地吻上。
祈继双手能完全握住殊景的腰,拇指摁在他柔软的肚脐,在微微鼓起的白皙肌肤上,留下更多一个泛红指印。
他当然不会傻到直接回复,那等于明牌身份。虽然,已经差不多明牌了。
但陆言彰没直接证据,这些就都奈何不了他。
祈继后来把那条消息删了,清空缓存,俯身在殊景紧闭的眼皮上亲了亲,他终于被他折腾得睡过去了。
手机屏幕黯淡,映出祈继的脸,阴冷深邃,和深陷情.欲时判若两人。
……
天光大亮。
K9果然没蠢到回复他。
陆言彰半跪在地,伸手拂去相册上的雪,摊开的这一页,因为长时间折在同一位置,已经冻住了。
左边那张照片上,是两个孩子,一个拉着雪车,另一个小的坐在车上,笑脸晶莹,比周遭的雪还要剔透。
右边的照片,雪车歪倒,大一些的少年扑过去抱住那个小的,用自己身躯挡住雪地。
小孩凑过脸,亲在那少年脸上。少年这才露出一点不那么老成的表情,像被突如其来的、柔软带着奶香的小东西击中后,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