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啸也
“那解决之前要怎么办?”陈在在问,“就这么忍着?”
医生反复确认他已成年后,隐晦地向他提供了另一种或许可行的办法。
——性。
通过肉体的欢愉,促进内啡肽等“快乐激素”分泌,可以有效缓解焦虑,转移疼痛。
听起来非常不错的方法。
就是不知道哥哥有没有用过。
就像哥哥说的,大人事小孩儿别管,他哥出了家门在外面都干什么,陈在在一概不知。
或许他早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找人用过了,而且用过很多次。
毕竟常年压抑自己的人,本来瘾就很重。
因为知道自己一旦放纵就会失控,所以无时无刻不在自控。
除了第一次外再也没把陈在在咬出血来过,就是他拼命压抑的结果。
但人不是机器,绷紧的神经就像弹簧,压到极限后会反弹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他哥已经被这种不明原因的疼痛折磨了这么久,如果性真的有用,他一定会毫无节制地滥用。
陈在在心里酸疼交加。
感觉自己被两股力量同时撕扯。
一边不想让哥哥疼,一边又不想让哥哥通过找别人乱来的方法不疼。
怎么就没有能让他和哥哥皆大欢喜的办法呢?
真是的。
哥哥含辛茹苦把他养大,他却是个自私又心狠的弟弟。
“对不起……”
没头没尾地,他道了句歉,沮丧地垂下脸。
虽然比起七岁的陈在在,十九岁的陈在在嚣张了很多,也闹腾了很多,但骨子里还是那棵缀满钻石的珍贵的小草,那个心地善良的乖乖小宝。
他如果做了坏事,即便只是在脑子里想想,都要道歉。
药包烙在掌心,同时烫着两个人。
隋妄从绵长的疼痛中睁开眼。
看到的却是还是个小小的孩子的弟弟,自认为做错事后,无措地抠着长满冻疮的手指。
这就是陈在在的免死金牌,他可以用到死的那天,在此期间不管他犯下多么不可饶恕的错误,隋妄都会选择原谅。
“又打什么坏主意了?”
哥哥比弟弟自己还要了解弟弟,当然知道他在为什么道歉。
“不是教过你了,只是在脑子里想坏事不用对不起。”
受良心谴责已经很难过了,干什么还苛责自己。
陈在在摇头,急切地扒住他的手,“哥,你出差的时候有偷喝酒吗?”
“我去哪喝?”
“那你有偷偷找别人上、上……上……”
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出那个字。
隋妄帮他说:“上床,是吗?”
心脏蓦地一跳,陈在在抬起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隋妄又一次叫了他的全名:“陈在在。”
“……嗯?”
“你应该问你哥这种事吗?”
——轰!
埋藏在心底深处卑劣又下作的念头一瞬间变成熊熊大火,从陈在在的五脏六腑里燃烧出来,他看向哥哥的眼神那么直白又那么执拗。
不该问,他想,他应该直接做!
但哥哥绝对不会和他做。
这样想着,却感觉握着哥哥的手突然被掰开,隋妄扯下药包砸到前面副驾的靠背上。
“根本没用。”
他低头痛苦地攥住手腕,恨不得把那条疤从肉里活生生地扯出来。
陈在在连忙扑过去,“哥!哥你——”
没说完的话被隋妄堵了回去:“我本来想等到回家的,你是真能找事。”
“停车!”
话音落下,卡宴立刻刹停。
隋妄命令司机:“你先下去,站远一点。”
司机下车向前小跑出十几米。
车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再也不会有谁来指责他:不好,不准,不应该。
隋妄从齿缝里吐出一口灼气,粗暴地把衬衫仅剩的几颗扣子全都扯开,向后重重地靠上椅背,戴着袖扣的大手在腿面轻拍三下。
陈在在小腹里炸开一股酸。
十二年朝夕相处,他已经把这道指令刻进骨髓。
——过来给我咬。
作者有话说:
猪:我哥半个月没咬我了,他好可怜。
汪:好想咬,不太好,好想咬,不太好,好想咬,谁敢说不好?
第19章 哥今天好凶
身体骤然滚烫,眼眶里都泛起一层热意,有什么东西亟不可待地要从肉体里挣脱出来。
陈在在一个青葱少年,什么都没有经历过,甚至长到这么大都没有过梦遗。
他不懂那是什么,他只是神情恍惚地看了眼窗外。
居然……车居然停在他们家门口不到两百米的地方……
两百米,他哥都忍不到……
不合时宜地,他想起前两年和班上男生一起看的颜色片。
因为要照顾他这个乖宝宝,所以特意选了比较文艺浪漫的片子——分手多年的男女主人公在一个大雨天旧情复燃,冲向街边脏兮兮的小旅馆,在雷电交加的背景下,两人撞开房门,压根等不到床上,等不到脱完衣服,就这样在门口堂而皇之地拥吻起来,边互相舔舐边撕扯身上的布料。
所有男生都看得脸红心跳,但陈在在没有任何反应。
他只是想,到底是多么想要,才会这样等不及。
陈在在看向哥哥,到底是多么想要……才会这样等不及……
莫名有股突然生发出来的羞耻感,让他浑身发烫。
隋妄没有催促,更没有急躁,他始终把头枕在靠背上,静静地注视着弟弟。
大概半分钟,他抬起手,用指尖克制地刮蹭一下弟弟的脸颊。
“不愿意了?”
性感到让人酥麻的声音,又因为在忍耐痛苦而多了一丝暗哑。
陈在在不想让哥疼,摇摇脑袋把那些限制级的片段甩掉,撑着座椅蹭过去。
哥哥伸手接住他,把他放到腿上坐好。
青筋浮凸的大手握着少年人纤细又漂亮的小腿,一左一右挂在自己腰侧,顺手用掌心一寸寸丈量过那些匀称的薄肌,突然停在某个地方:“这里多了些肌肉。”
陈在在瞟一眼自己的腿,“哦,最近在练壶铃。”
隋妄放开手看着他。
刚才还急得要命,这会儿弟弟坐到腿上了,他倒是好整以暇地打量了起来。
陈在在被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感觉这次挨咬和以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样。
“干什么呀?”他回避哥哥的视线。
隋妄不让,抬起他的脸,让他和自己对视。
“瘦了。”
“嗯。”
“也没睡好吧?”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说到这个陈在在又要生气:“你都不在我能睡好个屁!”
“别对我噜噜脸。”隋妄伸长手臂箍住他的后腰,把弟弟压向自己。
“哎!”陈在在一个没坐稳撞在他胸口,脸蛋骤红,“怎么、怎么还不咬……”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隋妄是那种把喜欢的食物放到最后吃的人,而且要吃得享受,吃得有仪式感,如果拿野兽来比喻,他就是捕捉到猎物后不立刻享用,要把猎物按在身下从头到尾舔一遍再开吃的类型。
明明开着冷气,但陈在在就是浑身冒汗,他被盯得抬不起脑袋,头顶的小发旋让风吹得乱飘。
不知道这样你躲我盯地僵持多久,陈在在吞咽下口水,悄悄抬起脸来。
隋妄在那一刻如同终于享受够猎物被吃之前种种有趣反应的野兽,强势地压向他。
“啊!”陈在在下意识向后躲了下,但没有躲掉,反而把隋妄激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