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河塘塘塘
在向庭之的执行准则里,交换过戒指,就意味着他拥有些许过问许淮宁行程的资格。
向庭之看着穿着隆重准备出门的许淮宁,明知许淮宁口中的朋友是谁,明知许淮宁不会同意他的请求,却偏要试探地问:“可以带我一起去吗,你的朋友应该不会介意你带家属的吧。”
乔清宛当然不会介意,但是许淮宁没有做好让向庭之和乔清宛见面的准备,柔弱不能自理的向庭之遇上非常擅长提问和诈话的乔清宛将会被扒得底裤都不剩。
至于是谁的底裤……
没有扒陌生人底裤的义务。
许淮宁对自己底裤的保护欲瞬间水涨船高,不敢想在环境优美气味芬芳的餐馆里面,一个引导,一个被引导,而他呆坐在一旁听另外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然后不知不觉拐到十八禁频道聊个不知天地为何物。
他会露出什么表情,他能露出什么表情。
表情甚至都是次要的,他大概会第一时间连滚带爬逃出餐馆。
不行,他不能逃,逃了的话乔清宛就能直接没顾虑地在向庭之面前编排他了,据他对乔清宛的了解,他的“我有一个朋友想和你请教一些感情上的问题”全过程出意外的话就要被乔清宛绘声绘色地跟向庭之描述一番了。
不出意外就要出意外。
他要不要脸了。
答案是必然的。
他要。
许淮宁在此方面承受能力低至冰点,容忍不了一丁点意外发生的可能,毕竟他和向庭之现在多少算谈上了,过去略显情色的来龙去脉丢在过去比较好。
许淮宁侧过脸,眼神古怪地看了向庭之一眼,说:“不太方便你去。”
“不方便我一起去……”大方的向庭之不在必定没结果的事情上过分纠缠,他话题一转:“那你这样穿会不会太好看了,我会很没有安全感。”
许淮宁低头看了看身上穿的毫无设计可言的普通黑色旧T恤和阔腿牛仔裤,控制不住地微微张开了嘴,迷茫地问:“这身衣服好看在哪。”
向庭之上手摸摸许淮宁肩膀,摸摸许淮宁腰,正要摸摸许淮宁大腿的时候,手被许淮宁抓住了,他抬起眼睛看许淮宁眼睛,嘴角勾出不明显的开心弧度:“哪里都很好看。”
意识到被调戏了一顿的许淮宁轻轻踢了下向庭之小腿,笑骂道:“去配副眼镜吧你,整天这也好看那也漂亮的,眼睛看不清了就尽快视力矫正。”
见许淮宁自然亲密地跟他开玩笑,向庭之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他告诉自己不要去在意许淮宁和谁见面了,他在和许淮宁在好好谈恋爱就足够了。
向庭之俯身靠近许淮宁,问:“眼镜你喜欢黑框的还是金属细边的,最近半框的好像很流行。”
许淮宁提醒:“是你戴。”
向庭之说:“但是大部分时间是你看见。”
好有道理,于是对待目前不存在并且以后也不会存在的眼镜,许淮宁依旧认真地思索片刻,想象了一下不近视的向庭之戴眼镜的模样,给出建议:“黑框吧,和你的年龄会比较适配。”
向庭之追问:“我是什么年龄。”
“不可以耍赖拖延时间让我迟到的年龄,”许淮宁想了想,拍拍向庭之脑袋,交代了句:“我走了。”
向庭之反握住许淮宁松开的手,“许淮宁,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许淮宁说:“我带手机了。”
时间紧任务重,向庭之给不想迟到的许淮宁漏题,他偏了偏脑袋,指腹在脸颊上点了点,“送老公出门的时候老公好像都会对乖乖留在家里的人做点什么的。”
许淮宁感觉自己到底是被向庭之同化了,能听懂好多向庭之的弦外之音,他笑了一下,很无奈地挨过去亲了向庭之一口:“以后有机会的话会介绍你们认识的。”
那最好是没机会,真有那么一天无非只有一种可能,许淮宁要和他说他们三个以后将共同生活。
还不如不见面。
向庭之偏另外半张脸给许淮宁:“这边也要。”
许淮宁没说话,很配合地凑过去亲了。
向庭之又立刻说:“亲两下会不会有点少。”
“行了啊,”许淮宁几乎没用力气教训似的拍了下向庭之额头:“一下不行,两下不够,你到底要几下,别太得寸进尺了。”
识时务的向庭之想和许淮宁说我是开玩笑不是真的要你一遍遍亲,话到嘴边他的嘴巴就被许淮宁飞快地亲了一下。
许淮宁冲向庭之摆摆手:“这下真要走了,拜拜。”
“拜拜。”回应完许淮宁的告别,向庭之盯着许淮宁的背影盯了几秒,忽然说:“许淮宁,我喜欢你。”
许淮宁回头看了一眼:“嗯,我也喜欢你。”
辛柯上了个厕所出来,就见向庭之一脸痴相坐在沙发上发呆,他不就是在厕所里开了两把游戏吗,家里发生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了,人型狗皮膏药向庭之居然没有黏在他哥身上,这很反常。
辛柯连忙在家里仔仔细细搜寻了一圈,没能找到许淮宁半分人影,被许淮宁全面拉黑联系方式的他只好捏着鼻子问向庭之:“我哥呢?”
向庭之手指碰了碰被许淮宁亲过的地方,语气淡淡道:“你哥去见你前嫂子了。”
他哥去见清宛姐了?这对吗?他哥防着向庭之理所当然,防着他是不是太不念旧情了,辛柯深吸一口气,仿佛遭到背叛一般:“我怎么不知道,他们两个怎么能背着我见面。”
“你为什么会知道。”向庭之对辛柯剧烈的反应表示不解,他说:“你只是弟弟而已。”
辛柯深吸了一口气,辛柯深吐了一口气。
什么叫只是弟弟而已,辛柯气极反笑,掐着嗓子阴阳怪气地学向庭之的话:“是是是,我只是弟弟而已。”
他幸灾乐祸道:“那你是什么,你知道我哥出去和谁见面,又,能,怎,样,还不是和我一样待在家里,我哥要是哪天和我嫂子复婚你气不气。”
向庭之语气全无,说:“气哭了。”
说罢,向庭之抬起左手,食指指节贴在下眼睑位置,擦起了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架势以假乱真到辛柯不得不信了三分,他后退几步,大叫道:“靠!你别这样!我要瞎了!”
“戒指上的钻石闪到你的眼睛了吗,真是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向庭之把手上的戒指展示给辛柯看,“你哥昨天带我去买的,他亲自挑的,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
手移开后是向庭之完全干燥的看不到眼泪的眼睛,惊觉再次上当受骗的辛柯忍无可忍,“少趁我哥不在造我哥的谣了,我哥不是那么浪漫的人,还送你戒指,我看是你自己在网上买的六块九包邮的便宜货吧,以为能骗到我,痴心妄想。”
“这是什么。”向庭之突然开口。
辛柯条件反射地看过去,他不知道向庭之从哪摸出张折叠起来的纸,展开到他跟前给他看,和他说:“看起来像戒指小票,顾客栏签名居然是你哥的名字。”
就是烧成灰辛柯都认得许淮宁的字,他刺挠挠地说:“你会不会炫耀得太不明显了。”
向庭之把小票折回原样放回了原处,不接辛柯的话,另起了一个话题问道:“你中午在家吃饭吗。”
辛柯语气很冲:“在,怎样,我哥不在家你就打算饿死我。”
向庭之困惑道:“你说我做饭这么好吃你哥为什么不留在家里吃呢。”
辛柯切了声,没否认向庭之的厨艺,说:“这还用问,当然是外面的更好吃啊,没听过一句话吗,家花哪有野花香。”
向庭之固执道:“我不信。”
辛柯说:“你信不信不管用,我哥和我嫂子经常去的那家我也一起去过好几回了,他家主厨就是比你的手艺好,你气不气,让我哥选八百回我哥都不会选你。”
“真的吗?”向庭之似是随口一问:“哪家?”
“当然是真的。”辛柯话赶话说出了餐馆名字,天花乱坠地夸了一通菜品,顺便拉踩了一下向庭之的手艺,“你比不了。”
向庭之笑道:“谢了。”
“还有,你哥是和你前嫂子吃饭,”向庭之刻意在前字咬重音,然后摆出自我介绍的姿态,“你的现嫂子在这呢。”
辛柯皱眉:“你要不要脸。”
向庭之说:“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的话。”
辛柯反问道:“我为什么要信。”
被向庭之藏在茶几抽屉里方便向庭之没事就拿出来欣赏观看的结婚证派上了用场,向庭之拿出继戒指小票之后的第二个道具。
向庭之举起红色的薄本子给辛柯看:“你认不认识封面上最下面这行三个字。”
辛柯脸绿了三分,不说话。
向庭之自问自答:“是结婚证。”
向庭之翻开结婚证,展示内页给辛柯看:“你认不认识照片上你哥旁边的这个人。”
辛柯脸绿了七分,继续不说话。
向庭之继续自问自答:“是我。”
看着结婚证上面的登记日期,辛柯感到天旋地转,剧烈的眩晕感袭来,他猜到向庭之找借口住进他哥家是想要勾引他哥,他没想到在他和向庭之见到第一面之前向庭之就得手了。
无法接受残酷现实的辛柯指着向庭之鼻子愤怒道:“我是未成年,你给我小心一点。”
向庭之说:“十九岁不叫未成年。”
熟悉的句式让向庭之不禁想到了他和许淮宁发生关系后在学校的第一次见面,为了博取到许淮宁更多同情,他骗许淮宁说自己刚成年,许淮宁揭穿他的时候就说了差不多的话。
十九岁不叫未成年。
二十一岁不叫刚成年。
他和许淮宁果然是天生一对。
瞥见向庭之嘴角丰沛的笑意,辛柯的脸绿了十分,向庭之还在加码,变戏法似的拿出手指那么厚的红包,塞到他手里:“改口费,以后见到我记得叫嫂子。”
作者有话说:
榜单原因之后应该都是隔日更捏宝宝们
第61章 沉溺爱河
从家到餐馆的距离不算很远,车程十多分钟。
到达以后,向庭之没有进去,沿着餐馆巨大的落地玻璃走了一段,往里面大概看了看,很轻易地找到许淮宁的身影。
向庭之不好说那算不算是约会,因为不止有许淮宁和乔清宛两个人,还有个被许淮宁抱在怀里的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女孩。
一家三口,很温馨幸福的画面,如果在其中扮演丈夫角色的许淮宁不是他的现任丈夫的话。
向庭之担心会不小心被许淮宁发现,没在餐馆外面过多逗留,远远望了眼桌上放着的那束红得晃眼的玫瑰就离开了。
“看什么呢?”乔清宛边好奇地问,边顺着许淮宁的目光往外面看。
“没什么,”许淮宁收回视线,眉头轻轻皱起,他语速略显迟疑地说:“我好像看到熟人了,但是感觉又不像。”
许淮宁不确定他无意间瞥见的那个侧脸和背影的主人是不是向庭之,他想了想,觉得应该不是,先不说他没有告诉过向庭之他的去向,向庭之更不会无聊到不吃午饭跟踪他,只为了偷窥一个没有邀请他的聚会。
一定是他看错了。
乔清宛手撑着脸维持着看玻璃外的姿势,四处乱瞄,没能找到可疑人员,于是带着答案对许淮宁提问:“什么熟人,不会是我想的那个谁吧。”
“嗯。”许淮宁轻声说:“我男朋友。”
答案超乎想象,乔清宛狠狠倒吸了一口气,直呼“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