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河塘塘塘
是抽完他他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往床上一躺,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那种狠吗,还是抽完他许淮宁就会看他可怜然后于心不忍随便他亲亲抱抱做不纯洁的事的那种狠。
原来付出这样渺小的不算代价的代价,就可以换到这样大的回报,人真的能如此轻易过上梦寐以求的日子吗,真的像做梦一样。
那他想试试在浴室里和许淮宁……
许许多多的靡艳画面源源不断地在向庭之脑海里涌现,向庭之难得想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得到许淮宁几度认证是超级厚度的脸皮竟然隐秘地泛起薄红。
看着向庭之睫毛簌簌轻颤,突起的喉结缓缓滑动,许淮宁表情凝固了。
他说什么,他就说向庭之很难管,哪有正常人听到要挨抽以后身上不停往外冒兴奋劲的,向庭之就不是正常人。
许淮宁唇线抿得平直,绝望了一会儿,问:“你很期待吗?”
向庭之摇头:“我没有期待。”
没有吗,许淮宁蹙起眉,上下左右详细地观察向庭之的脸,挺帅的……
等一下,这不是重点。
许淮宁定了定心神,直白地指出向庭之的音画不同步:“但是你的表情看上去很像在期待我打你。”
得到许淮宁这样的怀疑,向庭之难以置信:“我怎么会期待你对我动手呢,你觉得会有人期待挨打吗,而且你明明知道的,我是那种很怕痛的人,我这是在害怕,你没有看出来我在害怕吗。”
一番话说完,向庭之迎接的依旧是许淮宁质疑的目光,像是急于为自己证明清白,他双手捧住许淮宁的脸,略显无措地看着许淮宁说:“你误会我了,真的是误会,可不可以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坏,你再仔细看看,我应该不是期待。”
许淮宁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和向庭之对视,但许淮宁清楚地意识到气氛一次比一次不对劲,他和向庭之仿佛是两颗贴在一起被放到烈日下暴晒的硬糖,分开时会拉扯出半融化的糖丝,之间有着即使断掉也很容易愈合的黏。
“看一看吧。”向庭之说。
不想听向庭之没完没了地求,许淮宁再一次打量向庭之:“看了,没看到害怕,只看到你很期待。”
向庭之顺势靠近了些:“现在呢。”
许淮宁说:“还是期待。”
向庭之靠近了许多:“现在呢。”
一下子好近好近,近到许淮宁到嘴边的话都卡了壳,他顿了顿,陈述事实道:“现在只能看见你的眼睛了。”
向庭之偏了偏脑袋,和许淮宁错开鼻尖,亲了上去。
蜻蜓点水般的一个轻吻,速度快到亲吻结束的时间比受到突袭的许淮宁发懵结束的时间还要早,向庭之脸上的无措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若隐若现的甜蜜,笑着说:“现在呢。”
许淮宁脸颊唰地一下红起来,他被向庭之气得不行:“什么刚才现在,我看你就是在期待,你一直在找打。”
向庭之眼神无辜地解释道:“我不是找打,我是因为太害怕才会不小心亲到你的。”
许淮宁发出了声听不清到底是“呵”还是“哦”的气音:“好不小心。”
向庭之还是笑,笑着笑着凑过去亲了许淮宁好几口,亲完嘴巴亲脸,亲鼻子,亲眼睛,把他能亲的地方亲了个痛快。
许淮宁这下气到没气了,他有气无力地说:“这次又是不小心吗。”
向庭之笑:“是故意的。”
很想被许淮宁管教的向庭之终于心想事成,被许淮宁要求去书房罚站两小时。
罚站前,向庭之把许淮宁藏在书桌底下的小鱼缸搬到了桌面上,准备好了一边睹小鱼思许淮宁,一边享受许淮宁恩赐给他的两个小时。
恩赐不是浮夸说法,向庭之想,罚站两小时以后腿酸站不稳很正常吧,腿酸站不稳的时候拉住旁边的人比如说许淮宁很正常吧,拉住许淮宁以后他不小心把许淮宁压到地上很正常吧,把许淮宁压到地上以后不小心亲到许淮宁很正常吧。
电视剧里面都这么演,他也要这样演。
小鱼第五次用嘴巴顶海藻球的时候,书房的门打开了,向庭之循声回头,看见许淮宁就那样迎着窗帘透进来的阳光朝他走来。
向庭之设计好的摔倒接吻桥段在这一刻灰飞烟灭,他转过身,呆愣愣地,目不转睛注视浑身发着光的许淮宁走到他跟前,和他说:“冰箱里没菜了,我打算去一趟超市,你去吗。”
也许是向庭之发呆的模样十分标准,任谁来都会像许淮宁一样下意识地就抬手在向庭之眼前挥一挥。
许淮宁放下手:“问你呢。”
向庭之眨了一下眼睛,仿佛被许淮宁喊回了点魂魄,却在说话时完全暴露了失神状态,他喃喃道:“许淮宁,你为什么要这样漂亮。”
许淮宁有点头疼,但不多,可以预见如果他纠正向庭之说他不漂亮,向庭之就会继续和他说漂亮,他们两个会一人一句把漂亮和不漂亮轮流说上无数遍,说个没完没了,直到他觉得他说不过向庭之,收下漂亮这个夸奖。
许淮宁快进到最后一步:“天生的。”
向庭之笑了,他笑得好开心,嘴角上弯,脸颊隐隐出现一个浅浅的小凹陷,像是酒窝:“原来我是天生就喜欢你。”
怎么能有人动不动把喜欢挂在嘴边,许淮宁不理解,在许淮宁的观念里,这是需要经过慎重考虑才能说出口的话,在某些方面他和向庭之确实观念不合。
许淮宁一语双关道:“我们说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个天生。”
“我听见了,你说你是天生漂亮,”向庭之笑着说:“许淮宁,我以为你不知道你长得很漂亮呢。”
虽然漂亮是许淮宁身上最不值一提的优点,但是向庭之很喜欢一找到机会就在许淮宁面前说给许淮宁听,每当他说许淮宁漂亮,许淮宁就会露出向庭之无法具体地贴切地描述出来的表情,向庭之把那统称为许淮宁的不知情撒娇。
“我知道。”许淮宁说。
长成普遍意义上的好看是最不会不知道的,因为身边的大部分人或明示或暗示都在告诉许淮宁这个事实,不过长相好坏对许淮宁来说不重要,所以他并不在意。
许淮宁没有忘记他来书房的目的,把话题扯回原位:“你走不走。”
“我当然想走,这还是你第一次邀请我一起出门,”说着,向庭之面露难色:“可是我还在罚站呢。”
许淮宁问:“你这是在和我证明你很好管吗。”
向庭之点头。
“已经站了二十分钟了,可以了,走吧。”许淮宁看了眼桌上的小鱼,转身往门口走。
许淮宁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向庭之真的罚站两个小时,先不说向庭之小病刚愈,两个小时站下来,体弱多病的向庭之不知道能找出什么借口来折腾他,发烧要他喂饭,腿疼不得狮子大开口要他背着到处走。
走了小段路,许淮宁没听到身后有跟着的脚步声,他扭头往后看,见向庭之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定住了一样。
好管在哪里,他就说向庭之难管得要命,只听想听的,只做愿意做的,其余一概视作耳旁风,吹过去就没有了。
许淮宁不得不拿出管教的样子,重新走到向庭之面前,冷下脸冷声道:“我说可以了,你听不见吗。”
“听见了。”上一秒向庭之的话刚钻进许淮宁的耳朵里,下一秒许淮宁就被向庭之抱住了。
那是一个很大很大的拥抱,许淮宁几乎整个人被裹进了向庭之的怀里,暖暖的,带着橙花香味的抱抱。
明明没有向庭之来敲门,许淮宁的心却咚地响了好几声,然后他听见向庭之说:“你是不是担心我了,怕我罚站久了会不舒服。”
许淮宁恍然惊觉,无知无觉抬起到一半的手落回身侧,他失去了反驳的能力,以沉默应对。
不被许淮宁理会的向庭之依旧情绪高涨,他抱许淮宁抱得更紧了些,“我太开心了,反应就比较慢,不是不跟你走,你不要怪我好吗。”
许淮宁克制地,没什么语气地说:“我没怪你,我在管你。”
“好想亲你,”向庭之松了点力气,和许淮宁鼻尖碰鼻尖,他看着许淮宁的眼睛,很虔诚,很期盼地问:“我可以亲你吗。”
许淮宁垂眼避开向庭之的灼灼目光,十分了解向庭之是什么德性地淡淡道:“我说不可以难道你就会不亲吗。”
向庭之在许淮宁嘴巴上亲了一口,说:“会的,你说不可以我就不亲,我很服管。”
许淮宁不说话。
究竟是可以亲,还是不可以亲,只要许淮宁不开口说,向庭之就得不到答案,向庭之想要答案。
于是向庭之问许淮宁:“许淮宁,你可以亲我吗。”
作者有话说:
考虑一下
第50章 眼睛出汗了
可以亲吗?排斥亲吗?亲了以后可能发生的事情里面会有他接受不了的吗?
可以,不排斥,不会。
许淮宁脑袋一热,抬起手臂,完成了几分钟前进行到一半就被他终止的对向庭之的回抱,下巴微扬,亲了上去。
人是需要一些冲动的,许淮宁不否认他的这个不理智行为是依靠冲动去完成,他也不否认冲动之下做出的决定大概出于他最真的本心。
尽管他总是不愿意承认,总是在面对抉择的时候习惯性逃避。
怕麻烦的许淮宁不擅长接吻,他用嘴唇简单地贴了一下向庭之嘴唇后就想结束,没想到才分开就被向庭之追着重新吻住。
向庭之吻得很急,发烫的舌尖顶了几下许淮宁的唇珠,从许淮宁张开的唇缝舔舐进去,描摹许淮宁唇缝内侧柔软的边界。
不一会儿,两个人的呼吸就默契地同时变得急促凌乱,向庭之嘴唇磨蹭着许淮宁的嘴唇,反复吮吸,像是要把许淮宁整个人都含进嘴里。
许淮宁无力招架,节节败退,好不容易找了个空隙躲掉了向庭之的嘴巴,正想痛快地吸上一口气,向庭之又吻了上来。
新的一次除了急切,更多的是略带着粗鲁的凶,向庭之的舌尖轻车熟路地撬开唇缝探了进去,舌头缠住许淮宁的舌头,用力地,近乎贪婪地搅动。
牙齿偶尔轻磕到一起发出细微的声响,但无人有空去在意,一个恨不能把对方嘴里的每一寸都占为己有,一个浑身发软连维持站立都要从对方身上借力。
“我要喘不上气了,”许淮宁后背紧绷,浑身过电一般,指尖都逃无可逃地泛起麻意,他艰难地说:“你先放开我。”
口齿清晰地制止向庭之只存在于许淮宁的想象中,他的话被碾碎在唇齿间,嘴里发出的是含糊的音调,然后很快被向庭之吃掉。
即使再不注意观察,许淮宁也察觉到向庭之拥有能够很轻易让他大脑变成空白状态的能力,氧气的被暴力掠夺让许淮宁本能地频繁地想偏头换气。
然而许淮宁只要一找到机会,成功获取新鲜空气不到一秒钟,向庭之就追了上来咬住他。
太满了,许淮宁想,一个吻而已,一个他们之间发生过很多次的普普通通的吻而已,向庭之却在这次表现得过分激烈,汹涌饱涨的情绪毫无保留地往他身体里塞。
装不下的部分以另一种形式外溢,许淮宁感觉到他的眼睛开始发潮,眼角逐渐湿润,似乎有东西要流出来。
没一会儿,许淮宁知道了不是似乎,他尝到淡淡的咸,是眼泪的味道。
共享到眼泪味道的向庭之终于稍稍退开了一点,和许淮宁额头相抵,嘴唇却依依不舍地跟许淮宁的嘴唇继续贴在一起。
“许淮宁,”向庭之的嘴唇在许淮宁的嘴唇上蹭着,说一个字,就蹭一下:“我感觉更应该是我哭,我的生日愿望超额实现了。”
许淮宁迟钝的脑袋辛苦运转起来,他记得向庭之的生日愿望,第一个是被他说说出来就不灵验的不想和他做朋友,第二个是向庭之故意说给他听的想和他接一个吻。
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是朋友,他们也不止接了一个吻。
明明不是现在才超额实现。
许淮宁这样想,也这样和向庭之说:“你生日那天我们就亲过很多次了,你有什么好哭的。”他说完想想不对,嘴硬道:“而且我没有哭。”
“可是你眼睛湿湿的,”向庭之手指在许淮宁脸上擦了一下,给许淮宁看:“脸上也湿湿的。”
谎言被向庭之直白戳破的瞬间许淮宁就变了脸色,承认被亲哭实在太丢脸了,他慌不择路地胡言乱语起来:“可能是眼睛出汗了吧,你不觉得今天确实挺热的吗,外面太阳很大,出汗是正常的……”
不用向庭之来笑,许淮宁讲着讲着自己都有点绷不住了,他是在什么精神状态下说出眼睛出汗这种疯话的,有种大脑褶皱被全部抚平的傻子风味。
急需找个借口自我安慰精神还算正常的许淮宁把锅甩给了向庭之,他表示严重怀疑向庭之在嘴里藏智障药了,一直有事没事找理由亲他就是为了趁机给他下药来的,把他毒成智力低下人士以后就能放开手对他为所欲为,要不然他怎么会一次比一次糊涂,一次比一次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