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也能搞在一起吗 第76章

作者:予阳 标签: 强强 欢喜冤家 天之骄子 相爱相杀 治愈 日久生情 近代现代

“喂,头快掉进去了。”谢望舟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伸手捏捏裴渊的后颈,语气也放缓下来,“允许你在我面前哭。”

“谁哭了。”裴渊低着头不肯抬眼,半晌才闷闷回了一句,“是这粥太好喝了。”

他说完还欲盖弥彰似的又舀了一勺粥,热气氤氲着,把眼尾都蒸得有点发红。

谢望舟被他这句话逗乐,靠在一旁的椅背上看着他,眉梢上都带着得意:“那倒是,也不看是谁做的。”

裴渊没接话,只是低头继续吃,可握着勺子的动作明显慢了很多,还真像是在认真品尝味道。

谢望舟看了他一会,到底没拆穿,只是伸手把旁边那碟小菜往他手边推了推。

两人吃完饭就去了商场,所幸谢望舟审美短暂回归,在样式方面,他们倒没太大分歧。

裴渊又拉着谢望舟去了一趟超市,把家里冰箱里那些放了许久的东西挨个清了出来,顺便重新添了一遍新的。

接下来两天,他们就没再出门了,谢望舟伤还没完全好,裴渊也难得清闲,两个人就待在一起,做饭、看电影、靠在沙发上聊天,就算什么都不做,也不会觉得无聊。

安安静静在家窝过周六周日,裴渊就要重新上班去了。

陆闻笙只单独给了谢望舟半个月的假让他养伤,却没给裴渊假。

裴渊穿好衣服,看着还窝在沙发上犯懒的谢望舟,生平第一次生出不想上班的念头。

谢望舟半靠在沙发里,刚伸完懒腰,衣领有些松散,整个人显得十分慵懒。

他抬眼看见裴渊还站在那里没动,忍不住笑了一声,朝他勾了勾手。

“过来。

裴渊以为自己衣服没理好,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衣服,随后才走过去,微微俯身:“怎么了?”

下一秒,谢望舟伸手勾住了他的领带。

谢望舟手指懒懒地绕了一下,随后轻轻一拽。

裴渊猝不及防,被带得低下头,距离一下子拉进,进到能看清谢望舟眼里的笑意。

“再低一点。”谢望舟有些不满。

裴渊喉结轻轻滚了滚,手撑在沙发边缘,又靠近了谢望舟一点。

谢望舟这才满意,抬头在他唇边轻轻亲了一下。

裴渊呼吸停了一瞬,原本还算平静的神色顿时有些绷不住,耳朵也跟着慢慢热起来。

偏偏谢望舟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一样,松开他的领带后,还若无其事地拍了拍他的肩。

“好了。”他弯着眼睛笑,“现在可以走了。”

裴渊保持那个动作没动。

谢望舟挑眉:“怎么,再来一次?”

裴渊没有说话,只是又在谢望舟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不像刚才那个带着点玩笑意味的浅吻。

这个吻温柔得近乎郑重。

谢望舟微微一怔。

裴渊亲完却也没立刻离开,只停顿了一瞬,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低声道:“走了。”

声音很低,带着点不舍的眷恋。

谢望舟原本还想继续逗他,这会儿却忽然安静下来。

半晌,他才抬手勾了下裴渊的手指,笑意重新漫上眼尾。

“晚上去接你。”

“好啊。”

听到关上门的那一刻,谢望舟拍了拍自己还在傻笑的脸,然后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在屋里转了一圈,才想起正事,赶紧摸过手机给许愿拨了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

“喂,在京市吗,我过去找你,咱俩昨天说好了的。”

“不是我说你,姓谢的。”许愿听起来像是刚醒,没好气道,“你说的那些要求,我帮你做不就得了,非要我教你,你再自己做,也不嫌麻烦。”

“那不一样。”谢望舟低头拨了拨袖口,声音难得认真下来。

“是送给他的。”他停顿了一下,又笑了笑,“当然得亲手做。

“行。”许愿咬牙切齿地应了下来,“你下午再过来吧。”

谢望舟笑眯眯地补了一句:“我有小朝第一次登台演出的视频,只有我和陆闻笙有哦。”

“现在就过来吧,望舟。”许愿改了主意。

谢望舟看了一眼日期,还有两周就是裴渊的生日了。

于是接下来两周里,每天谢望舟都风雨无阻地往许愿那里跑,但一到下班点就去接裴渊,下了班也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捣鼓。

裴渊问了几次,他都只是抬抬下巴:“秘密。”

后来被问烦了,干脆直接把人赶去客卧办公。

这项神秘又繁琐的“大工程”,终于在裴渊生日那前一天彻底完成。

谢望舟关上书房门时,长长松了口气。

随后低头看着自己的成果,眼睛一点点弯起来。

“总算赶上了。”

第72章 最终

裴渊生日很快就到了, 他向来对这一天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小时候,父母几乎不会给他过生日,后来和杨霖在一起后, 也是他给对方过,而自己的生日,总是在过去两天才想起来,然后杨霖去街边随便买个蛋糕草草应付一下。

久而久之, 那一天也就变成了他本就苦闷的人生里无关紧要的一天。

直到今天早晨, 裴渊起床照常往旁边一摸,结果摸了个空,看起来似乎走了很久了。

向来不会早起的谢望舟, 这次似乎起的格外的早。

裴渊刚走到餐厅, 就看见谢望舟端着一个丑丑的小奶油蛋糕从厨房走了出来。

蛋糕不大, 奶油被抹得坑坑洼洼,边缘甚至还有几道没刮平的痕迹, 像是反复补救过许多次。最上面用奶油歪歪扭扭地写着一句“Happy Birthday”,字母大小不一, 有几个还挤在了一起。

谢望舟端到裴渊面前,弯着眉眼笑起来。

“生日快乐。”

裴渊的目光落在那个有些笨拙的蛋糕上,怔怔地看了好几秒。

才想起来, 今天是他的生日。

“发什么愣啊,裴渊。”一大早就下厨的谢大厨难得有点紧张,“我跟着教程做出来的, 尝尝味道怎么样。”

“很好。”裴渊声音轻微发颤, “味道一定很好。”

“喂, 你还没尝呢。”谢望舟做到裴渊旁边,托着下巴笑眯眯道, “裴律师可要实事求是啊。”

裴渊挖了一口。

嗯......

有种谢望舟打翻糖罐子的感觉。

他缓缓抬起眼,对上谢望舟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对方一脸期待地望着他,虽然嘴角还挂着笑,但眼神里大有一种你要是觉得难吃你就完了的表情。

裴渊昧着味觉咽了下去,然后昧着良心夸赞道:“好吃。”

其实抛开太甜这一点,整体还算不错。

蛋糕胚烤得很松软,奶油也很细腻,能看出来做的人花了不少心思。只是第一次掌握不好糖量,才让甜味压过了其他味道。

趁着谢望舟起身去厨房拿餐具,裴渊不动声色地端起水杯,仰头灌了一大口水,这才觉得嘴里那股甜味淡了些。

“你不吃吗,望舟。”裴渊企图让谢大厨自己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把蛋糕递过去一点。

“不吃,晚上闻笙请客,去他家里吃,说是庆祝你生日,这会少吃点,宰他一顿。”

他说得一本正经,丝毫没有露出半点异样。

其实谢望舟早晨四点就就爬起来折腾这个蛋糕了。

做了不少失败品,奔着不浪费的原则,全进了自己的肚子。

他觉得自己接下来至少一年都不能直视奶油蛋糕这种东西了。

不过要宰陆闻笙也是真的。

相比于只会照着教程摸索的谢律师,和只擅长做些简单家常菜的裴律师,陆闻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大厨。

只可惜陆大厨只做给他弟弟吃,谢望舟一年到头来吃到的都甚少,上一次好不容易蹭到一顿,最后还被陆闻笙坑着接受了裴渊。

想到这里,谢望舟忍不住看了一眼身旁正在努力解决蛋糕的裴渊。

突然觉得,缘分这种东西,实在奇妙。

似乎就是从那顿饭开始,裴渊一点一点走进了他的生活。

他们从最初的针锋相对,到后面习惯他的存在,再到如今,他已经无法想象自己的生活里没有这个人会是什么样子。

可仔细想想,也许并不是从那里开始。

其实更早。

早在十六岁的那个夏天。

那个谢望舟以为早已被时间掩埋,却在多年以后重新回到他生命里的夏天。

他踩着满地阳光,走进钢琴房,遇见了裴渊。

他和裴渊在初夏相遇,在盛夏分别,最后又在暮夏重逢。

原来有些人,兜兜转转,走过很长的路,最后还是会回到彼此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