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不柒
林知许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刹那间,清幽花香混着沐浴后的皂角气息一溜烟钻进鼻尖,顺着呼吸一路滚烫至心口。
花辞镜心跳猛地漏了半拍,他想转身逃离,却被林知许紧紧圈入怀里。
下一秒,温热的带着湿意的呼吸毫无保留砸向颈侧。
“花花,你闻闻我香不香?”林知许柔声开口。
花辞镜内心狠狠一怔,他垂下眼睫,下意识低声道:“嗯,香。”
林知许得到满意回答,不禁轻笑出声。他将头埋在花辞镜侧颈间,鼻尖猛地吸了吸,笑意更甚。
红毛小猫咪,也很香。
想咬一口。
但他还是忍住了。
缓缓抬眸,目光不由得落在晾衣杆的湿衣服上,他眸光忽闪,略有些惊喜道:“花花,这是你给我洗的衣服吗?”
花辞镜轻轻“嗯”了一声,感受着林知许身上滚热的温度,他脸颊晕开一抹可疑的绯红,连带耳尖也悄悄泛红。他低垂着眼,睫毛轻颤,神色微微动容,却是难得没多言。
“你也太勤劳了吧!”林知许说着,又将花辞镜揽得紧了些,“花花,你知道吗?”
他顿了顿:“你真的很好很好。”
好到——
想占为己有。
骤然,林知许脑海中冒出个词来,很适合花辞镜。金屋藏娇!
藏起来,是他的私心。但他更想让花辞镜大放异彩。
因为,花辞镜本该就是这样的!
起风了。阳光暖洋洋的,空气安静又美好。
可这种状态并未持续多久,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
二人几乎同时循声看去。
“这个时间,谁会打电话过来啊?”被打扰好事的林知许满脸不耐。
“你先去接电话。”花辞镜道。
林知许听话点头,他依依不舍地松开花辞镜,快步走到客厅,弯腰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手机屏幕显示来电。
——陈安澈。
林知许眉间微不可察地蹙起,指尖落在手机屏幕上,快速轻点两下,内心狐疑间按下接听键。
才接通,电话那头就炸起一声尖锐惨叫。
“救我!”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闻言, 林知许瞳孔骤缩,还未等他开口说话,便被电话那头的陈安澈打断。
“凶手……凶手!”
“凶手?什么凶手?”林知许震惊之余忙出声询问, “喂,陈安澈,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 听筒只断断续续漫出电流刺啦的杂音,混着模糊风声,正试图掩盖些什么。下一秒,电话那头响起一阵清晰的脚步声,由近及远。
直至沉寂无声。
“陈安澈?”林知许试探性叫了一声。
许久, 电话那头才堪堪响起一道虚弱男音。
“新城……救……我们……”
声音轻极微极,林知许将音量调到最大, 才勉强能够听清。他刚想出言询问,耳边却传来忙音, “嘟嘟——”电话被无情挂断。
林知许眉间蹙得更紧,几乎拧成一道川字。
挂了?
怎么回事?
新城……
他犹豫片刻, 眸光倏地闪烁。
新城村!又出事了!
“陈安澈那边发生什么了?”
身处阳台的花辞镜隐约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 他快步走到客厅,盯着眉头紧皱的林知许,心中顿时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林知许拉回思绪, 视线落在花辞镜身上, 眉间不免舒展几分, 他将事情从头到尾讲述一遍, 同时目光又移回到手机屏幕上, 指尖轻点几下,顺势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被接通的瞬间, 正巧林知许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完。
“喂,林知许,有什么事吗?”
“章警官,刚才陈安澈给我打了一通电话。”林知许语气不乏急切,“时间紧迫,电话里的具体谈话我就不说了。”
他直接挑明重点线索:“凶手又动手了。就在新城村,但目前是哪家我们还不清楚。”
章卫华明显一愣:“又来一个?”
上一个都还没解决!
他深吸口气,职业素养强迫他冷静下来,严肃道:“我立马带人去新城村,有情况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林知许“嗯”了一声,道:“万事小心。”
“我们新城村会合。”章卫华说完,便挂断电话。
他没敢多耽搁,立刻调人出发前往新城村。
花辞镜眸光忽闪,眉间浅浅蹙起,他发现一个很是奇怪的点——这个陈安澈为什么每次都能精准目睹第一现场?这次,甚至让他碰见了凶手。
可问题是,凶手竟然没对他下死手。
“林知许。”花辞镜开口叫他,想要道出自己的疑惑点。
“你也发现了?”林知许似是懂他,“这个陈安澈很奇怪。”
他顿了顿:“按理来说,我们是特邀侦探,他通知章警官本质上就是通知我们。可他为什么每次都要再单独通知我们一遍?”
“我们跟他,好像还没熟到那种地步。”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很快就会发芽。林知许不止一次怀疑过陈安澈。
“更主要的是,这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明明那么聪明、谨慎,他这次,居然没对陈安澈下死手。”
这才是让林知许最疑惑的点。在他看来,凶手绝非等闲之辈,可为什么偏偏到了陈安澈这,就犯了蠢?
“抛开这个不谈,你还记得我们去陈家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花辞镜心底隐约记起什么,转而甩出第二个疑点,“那几个学生喊的人明明是陈佑弟,可出来的却是陈明舟。出乎意料的是,那几个学生竟然没有丝毫意外或者是惊讶。”
“说明在他们心里,陈明舟就是陈佑弟。”林知许顺着他的话继续往下说。
此时此刻,二人仿佛共用一个大脑。
“问题就在这!”花辞镜眉间稍有舒展,“佑弟佑弟,这种名字,不正类似于招娣吗?可明明陈明舟才是弟弟!”
林知许怔住了,半晌,他才沉声道:“你的意思是,陈佑弟原本是陈安澈的名字?”
他也曾怀疑过陈佑弟这个名字的来源,但从未往这层方面想过。眼下看来,花辞镜的这种说法,过于合理。
可新的问题又来了,陈佑弟这个名字为什么到了陈明舟身上?陈安澈在陈家不讨喜,叫陈佑弟这种名字也就罢了;那陈明舟,一个家庭中的心头肉、掌中宝,是什么理由,让他顶替了陈安澈,成为新的陈佑弟?
“我觉得,陈佑弟这个点才是破案的关键。”花辞镜看向林知许,“你觉得呢?”
林知许却是突然凑近他:“花花,你知道的,我一直都站在你这边。”
花辞镜被他这一举动惊到了,才恢复原色的双颊又微微泛红,他执拗别过头,喉结轻轻滚动,薄唇分开一瞬又合上,最终什么也没说。
这人,老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讨厌讨厌!
林知许见状,唇角轻勾起一个弧度,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红毛小猫咪,有亿点不经撩呢!
他喜欢。
脑中蓦然想起些什么,林知许笑意更甚。
那件事,看来要提上日程了。
“等我会,我先去穿衣服。”林知许伸了个懒腰,浴巾又不免松泛几分,“然后我们就去新城村。”
花辞镜悄然瞥他一眼,低低“嗯”了一声,没再多言。
林知许眼底含笑,目光从花辞镜身上恋恋不舍移开,他从浴室随手拿了一条新毛巾,边擦拭未干的头发,边径直走向卧室。
花辞镜安静坐在沙发,视线下意识飘向半开的卧室门上,里面断断续续漫出窸窣声响,恍如长出无数触手般,一点点缠上他的神经,精准敲在心弦上。
一时间,心痒难耐。
但他不愿移开目光,无理由的。
半晌,眼底骤然闯入一位少年。少年俊极俏极,内穿纯白衬衫,外披墨绿风衣,一双淡色眼眸清澈,过于深不见底。
花辞镜内心狠狠一怔,忙不迭转移视线,故作没事人般,淡道:“你收拾好了?”
林知许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不轻不重地“嗯”了声,唇角含笑,慵懒倚靠在卧室门框上,眸中隐约浮现一丝戏谑之色,他挑眉,浅笑道:“花花,你刚才,是不是一直在偷看我?”
花辞镜身形猛然一顿,却依旧嘴硬道:“你少自恋,收拾好了我们就走。”
他低垂着头,强迫自己不去看林知许。
“是吗?”林知许缓步走近他,半跪在地,眼睫轻轻抬起,那双淡色眸子里,清晰倒映出花辞镜的身影。
二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