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大佬在侦探界杀疯了 第38章

作者:花不柒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业界精英 正剧 近代现代

营救开展得很快,几名年轻警员穿着好装备,咬着氧气管一个接一个跳入谭岭河,往林知许的方向游去。林知许简单交接信息后,那几名警员便径直沉入河中。

河底暗黑,恍如黏稠墨汁。其中一个警员打开强光手电,光柱劈开浑浊水流,扫过缠成一团的水草和覆着青苔的碎石。根据林知许提供的信息,手电光很快定在某处——杨大宏脸色苍白如纸,身上坠着的石头于水底隐隐浮现,双眼还睁着,瞳孔里映着手电微弱的光芒,像在死死盯着什么。

几名警员屏住呼吸迅速靠近,其中一人拿出警用匕首,剩余几人伸手托住杨大宏的肩和背。

匕首在水中泛着寒光,那名警员指尖扣住绳结,刀刃贴紧粗麻绳的纹理猛地发力,霎时,棕黄绳纤维瞬间崩裂,断口在水中毛躁漂浮着。与此同时,那块同杨大宏一起坠入水底的石头缓缓滑向旁边,最终隐于水草当中。

几名警员相视点头,即刻会意。众人腕间同时发力,托举着杨大宏往水面浮去。

而河岸边,花辞镜与林知许一行人焦急等待。

“哗啦——哗啦——”

水面骤然炸开一堆水花,层层涟漪回荡。几名警员没多停留,拖着杨大宏急速向河岸边游去。

而岸边站定的其他警员也很有眼力见,他们成堆上前,与下水的警员们合力,轻松将杨大宏拖出谭岭河,抬到稍微平坦的空地上。

不过,准确来说,是杨大宏的尸体。

方才抬上来的瞬间,花辞镜便已经瞧出了些许不对劲。

他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但还是想确定一番,上前几步,稳稳站定在章卫华身旁,神色不免认真,严肃道:“章警官,我想看一下杨大宏目前的状况,可以吗?”

“我保证不会让您失望。”他补充一句,神采奕奕。

章卫华闻言一愣,目光也不由得落在花辞镜身上。这个小年轻,果真是自信,竟有些当年他的影子。

不,绝对不止。

比他当年还要自信几分。

刘国强果真是没有看错人。

“可以。”章卫华没多犹豫,他倒想瞧瞧,眼前的这个小年轻到底能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他有些拭目以待。

而站在章卫华另一边的高洋见状,倒是很有眼色,低头在包内翻找,脚下微动,无声挪到花辞镜身边。少顷,他取出一副新的一次性丁/腈手套,双手递给花辞镜,微笑示意:“花侦探。”

花辞镜心下了然,同样扬起一抹不失礼貌的微笑,顺势接过高洋手中的一次性丁/腈手套,淡道:“谢谢。”

“不客气,花侦探。”高洋兴奋回他,言语中夹杂着几分对花辞镜的敬佩,像顶流的小迷弟。

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章卫华一把拦住。

“就你话多,一边去。”章卫华似是早已看透高洋的小心思,他抬手,将高洋无情拎到旁边,随即目光又落在花辞镜身上,那眼神仿佛在说“放心大胆去,不会有人打扰你的”,面上更是闪烁着对花辞镜的信任之色。

花辞镜对此其实是有些意外的,他没想过章卫华会如此信任他,内心顿觉压力山大。

他这个人,最不想辜负的,就是别人的信任。

花辞镜深吸一口气,指尖顺势捏过一次性丁/腈手套的边缘,一丝不苟戴好。他缓步走向平躺在泥地上的杨大宏,弯腰屈膝,半跪在其面前,细细瞧着。

花辞镜的视线自上而下扫过杨大宏,这人不胖不瘦,面相算不上周正,却也看得过去。

他抬手去探对方鼻息,指尖下一片死寂,全无半分呼吸。为了进一步确认,他又迅速扣上杨大宏的腕脉,意料之内,脉搏早已停跳,纹丝不动。

果然如他所料,杨大宏,死了!

“死了。”花辞镜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只自顾自说着,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听得清楚又真切。

“死因是溺亡,但他死得有些奇怪。”花辞镜又道。

“哪里奇怪?”章卫华不免开口询问。

“章警官,我建议您先派几个人去搜寻一下附近有没有嫌疑人,我们在跟踪杨大宏的时候,他身上是没有石头的,只能说明这块石头,是有人在此蹲守,等待杨大宏跳河之后给他绑上的。现在还有时间,应该还能寻到蛛丝马迹。”林知许插了一嘴。

章卫华点头认可,紧接看向高洋,道:“小高,你多带几个人,就在这附近,看看有没有凶手留下的痕迹。”

“是,章队。”高洋瞬间应答,他随意喊了几名刑侦队员,分散在谭岭河附近找寻线索。

而花辞镜这边,正在细查杨大宏的尸身,半点不敢疏漏。

猛地,他眸光忽闪,视线死死钉在杨大宏的脸上——杨大宏死不瞑目,但并不像普通的死不瞑目。只见他眼睑翻开,眼底有细微点状充血。

这是!

花辞镜一怔,指尖覆上杨大宏的嘴唇,迅速扒开,将其舌头裸露在外。杨大宏的舌面红赤且有瘀点,舌苔偏燥,根本不像一个正常舌头。

陡然又想到什么,花辞镜忙去瞧杨大宏的掌心,密密麻麻的抓挠痕布满整个手掌,却无挣扎狠痕。

只是单纯躁动,却无挣扎……

花辞镜眼神暗了暗。

是氯/硝西泮。

可单纯的氯/硝西泮没有致死威力。

脑中不断回想杨大宏的种种状况,眼象、舌象、手象,依次于脑海闪过,霎那间,碎片化成完整拼图。

蓦然,花辞镜灵光乍现。

如果是过量氯/硝西泮与合成致幻剂混合剂,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氯/硝西泮是临床抗焦虑药物,过量服用会抑制中枢神经,若与合成致幻剂混合剂一起服用,便会破坏大脑杏仁核与视觉皮层的信号传递,让死者产生“全身被冰水包裹、窒息濒死”的幻触,同时伴随平衡感丧失、意识模糊。死者会在求生本能驱使下冲向河边,试图“挣脱冰水”而失足跳河。

不得不说,这个凶手,作案手法太过高明,智商绝不是普通人所能及。

花辞镜轻叹,顿觉头大,只能先将自己的发现如实告知众人。

“章警官,我只能做到如此,具体的,还是等尸检报告吧!”花辞镜缓缓站起身,“如果尸检报告与我所说的相差无几,那这案子,就有些棘手了。”

章卫华闻言,自是明白花辞镜话中的深意。

这个凶手,算是他从业以来,最难搞的一个了。

保不齐,害死杨大宏的凶手与害死赵沐阳、赵沐晴的凶手,是同一个人!

他内心轻叹,不免抬眼环视谭岭河,这附近荒无人烟,连个四方屋都没见着,就更别提监控了。

眼下,只能从杨大宏的尸体入手了。

“你们两个,把尸体抬上车,带回去做全面尸检。”章卫华随手点名两人。

被点到的那两个刑侦队员丝毫不敢耽搁,迅速戴上一次性丁/腈手套,又拿过备用裹尸袋,快步靠近杨大宏的尸身。

裹尸袋被平铺在泥地上,二人合力,小心翼翼将尸体抬进裹尸袋,装好、封口。他们低眉垂目,动作轻而稳,十指扣紧裹尸袋的提手,慢慢起身。尸袋裹着的人形瘫软却沉重,二人脚步放得慢极,皮鞋碾过地上枯叶,只发出细碎的嚓响,一路走到白色厢式车前。后车门被人提前拉开,冷白微光从车内缓缓露出,堪堪映亮裹尸袋一角。

被抬进去的瞬间,天蓦然阴得发沉,连风都滞涩。

后车门猛地合上,隔绝所有视线。

“林知许,你衣服湿成这样,一时半会也干不了,要不我送你们回去?”章卫华看着依旧湿漉漉的林知许,于心不忍道。

“那就谢谢章警官了,我正好回去洗个热水澡,再换身干净衣服。”林知许自然也没跟他客气。

主要是这荒郊野岭,一时半会也不好打车。

有现成的,何乐而不为。

这叫,该省省,省下来的都给红毛小猫咪!

“你看着我傻笑什么?”

看着林知许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模样,花辞镜内心不免狐疑。

林知许瞬间拉回思绪,喉结上下滚动,不自觉轻咳几声,伸手挠了挠后脑勺,略有些尴尬道:“没,没什么。”

花辞镜目不转睛瞧他,似要看穿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但林知许不敢与他对视,忙低下头,故作平静道:“好了好了,我们快点走吧!章警官他们还要赶着回去做尸检报告呢!”

说完,就匆匆离开。

盯着林知许落荒而逃的背影,花辞镜有片刻出神。

这人,今天有些怪怪的。

“林知许怎么了?”

耳畔间突然响起章卫华八卦的声音。

花辞镜一怔,不禁抬眼看他,又在顷刻间移开目光,落在林知许身上。蓦然,他唇角轻轻勾起,轻笑道:“谁知道呢!”

应该,是害羞了吧!

和风轻轻拂过,杂草摇曳,碎叶瞬起又瞬落。风势渐盛之际,万物而动。

不止万物。

还有花。

——

警车几乎一路畅通无阻,顺利将花辞镜与林知许送回出租屋。

出租屋虽是一厅一室,但却也一应俱全。厨房锅碗瓢盆摆得规整,客厅沙发是真皮的,铺着上好的羊毛绒毯。卧室挤着两张大床,其中一张是旧的,而另一张是新的。

新的那张,是花辞镜的。林知许出钱买的。

家不算大,却是二人在谭岭市暂时的容身之所。

“花花,你稍微等我一会,我洗澡很快的!”

林知许才踏进出租屋的门,脚一甩,鞋脱脚而出,横一只,竖一只。他跑到阳台,拿起浴巾就往浴室冲,湿漉漉的衣服又被他随手扔了一地。

花辞镜见状,不免无奈:“林知许,你能不能别到处扔你的脏衣服!”

“诶,你先放那,我一会冲完澡就去洗衣服。”浴室水声渐大,林知许的声音有些模糊不清。

花辞镜愈发无奈,他重重叹了口气,而后弯腰,将林知许扔在地板上的湿衣服一件件捡起,最后一股脑扔进洗衣盆里。

这出租屋好是好,但可惜,没有洗衣机。

阳台的水龙头淌着细流,花辞镜接满大半盆温水,随手找了个板凳坐下。双手完全浸在水里,搓揉着林知许的衣物。洗衣盆内,水纹一圈圈晃开,洗衣液散出绵密的白泡沫。泡沫裹着布料揉出细碎声响,整个出租屋都弥漫着一股寡淡的清香。

直到洗衣盆内的水清澈明净,花辞镜才将衣物捞出,拧干时水滴落进盆内,晕开层层小涟漪。

“喀哒——”

与此同时,浴室门被人打开。

林知许全身上下只裹着个单薄浴巾,腰腹间棱角分明的腹肌线条暴露无遗,冷白肌肤沾着未干的水珠,每一寸肌理,都透着紧实的力量感,尤其是某处,若隐若现。他墨色湿发随意垂落,其中几缕贴在颈侧,抬手拭发瞬间,浴巾微松。

花辞镜僵在原地,指尖还沾着几分湿意。呼吸不受控地沉了半拍,他喉结上下滚了滚,飞快垂眸避开林知许的视线,转身就去阳台晾衣服。

才把湿衣服搭在晾衣杆上,后颈就覆上一片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