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第一睡觉大王
[我好像没有睡醒,不然我怎么看见有人在用轻功?]
[妈妈,这里有人偷偷进化不带我]
[唉呀,淡定淡定,虽然有些不可置信,但是当这些事出现在缘缘身上的时候,我竟然不觉得惊讶]
[可能是缘缘令我们惊讶的事情太多了,惊讶不过来了,所以我也觉得,好像挺正常?]
亓官缘自然没有真的睡着。
他刚才握住裴聿白的手教他舞剑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裴聿白是会用剑的。
不过他没有拆穿他,毕竟自己的伴侣为了多和自己接触,使一些小心机再正常不过,不是吗?
恰好他也挺喜欢裴聿白这样的。
其实亓官缘的剑并不像是他其他会的那些东西一样是自己学的。
而是云隐亲手教的。
亓官缘常常使用的攻击武器其实就是认他为主,由强大的姻缘之力凝结而成的定尘红绦。
属于是难得一见的好武器。
亓官缘也用得趁手。
而云隐则是不同,他基本所有的武器都会用,但是惯常使用的就是剑。
他的剑也是用得最好的,在一次云隐舞剑的过程中,正随意靠坐着姻缘树的亓官缘不知不觉就被云隐吸引去了目光。
不知道到底是人好看,还是舞剑好看。
亓官缘和云隐说,他也想要舞剑。
云隐答应了他。
只是云隐平日练习的剑并不适合刚刚学习用剑的亓官缘。
所以他花了好长一段时间,专门给亓官缘弄出了这一套适配亓官缘,专属于他的动作。
事实证明,宿云隐对亓官缘的了解确实是入木三分,他的这一套剑法确实和亓官缘的适配度惊人地高。
亓官缘以为对方是完全没有记忆的。
但是从今日裴聿白的反应来看,他仍然保留着他之前的一些下意识的习惯。
熟悉他的亓官缘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第122章 亓官缘×宿云隐(祝所有高三宝宝高考大捷)
天地初开的那一日,昆仑之巅的姻缘树忽然亮了。
万年老树的枝干从内部透出红光,像有什么东西在树心里面挣动。
树皮裂开第一道缝的时候,一缕银白色的光从缝隙里漏了出来,然后是第二缕、第三缕。
红光越来越盛,整棵树都在颤,枝叶簌簌地响,满树的红线颤动着,像是在迎接着什么。
九条雪白的狐尾从树冠里探出来,毛茸茸的,在空中慢慢展开。
尾尖微微卷着,像是刚从一场很长的梦里醒过来,还有些迷糊。
树干的裂缝越裂越大,一个人影从里面滑了出来,赤足踩在姻缘树周围的草地上,似乎是不适应,没有站稳,他晃了一下。
亓官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修长,指甲泛着淡淡的粉。
他转了转手腕,手腕上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他皱了皱眉,伸手往树干的裂缝里掏了掏,掏出了一根红绳。
红绳很长,一端系着姻缘树最粗的那根枝干,另一端握在他手心里。
他扯了一下,红绳从枝干上脱落下来,整棵树都震了一下,满树的红绳晃动着。
他把红绳缠在手腕上,绕了两圈,系了一个结。
红绳贴着他的皮肤,微微发烫,像是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活过来了。
他的尾巴在身后慢慢摇着,一共九条,白的,蓬松的,尾尖带着一点点银光。
他抬起头,姻缘树的树冠遮住了半边天,枝干上挂满了红线,红的白的新的旧的,密密匝匝地垂下来,像红色的雨在半空中凝固了。
姻缘树的另一侧,树干上亮起了一团清辉。
光不大,淡淡的,像月光落在雪地上反射出来的那种颜色。
光团越聚越大,从树干上剥离下来,落在地上,化作一个人形。
墨色的长发从肩上垂下来,一直垂到腰际,穿着白色的衣袍,衣摆上绣着淡淡的银色纹路。
他睁开眼,眼睛是深黑色的,瞳孔里映着姻缘树的红光。
他看着亓官缘。
亓官缘也看着他。风从两个人之间吹过去,满树的红线轻轻晃。
“你是谁?”亓官缘歪了一下头,九条尾巴在身后不紧不慢地摇着。
那个人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从亓官缘的银发移到他的红衣上,从红衣移到他的尾巴上,从尾巴移回他的脸上。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弧度很小,但确实动了:“我是因你而生的人。”
亓官缘挑了一下眉,九条尾巴同时停了一下,又继续摇:“因我而生?”
他往前走了一步,赤足踩在落花上,没有声音。
他抬起手腕,把缠在手腕上的红绳解下来,红绳在他手指间绕了两圈,线头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晃:“那你来得正好。我这东西还没试过,不知道灵不灵。”
他甩出红绳,红线笔直地朝那个人飞过去,缠上了他的手腕,绕了一圈。
那个人没有躲,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根细细的红线。
红线贴着他的皮肤,微微发着光,然后慢慢沉进去了,像融化的雪渗进了泥土里。
他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圈淡淡的红色印记。
“月老牵缘,月官受缘。”亓官缘收回红绳,缠回自己手腕上,桃花眼里全是狡黠的光:“你既然因我而生,那就替我承受那些我不想要的缘分吧。”
那个人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印记,看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亓官缘。
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疑问,没有抗拒:“好。”
亓官缘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人答应得这么干脆,连为什么都不问。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把嘴闭上了。
他转过身,九条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扫过那人的鼻尖,朝姻缘树的树冠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偏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个人:“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人想了想:“我没有名字。”
亓官缘看着他。
月光落在他白色的衣袍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也确实是养眼。
亓官缘把目光收回去,看着头顶满树的红线,想了一会儿“我觉得你该叫宿云隐。”
那个人把这几个字在嘴里念了一遍。“宿云隐。”
他抬起头,看着亓官缘的脸:“那你呢?”
亓官缘回他自己与生俱来的名字:“亓官缘。”
他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被风送进宿云隐的耳朵里:“走了,云隐。第一天出生,我俩好像应该熟悉一下,别磨蹭。”
宿云隐跟了上去,走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两个人的影子被月光投在地上,一个红衣,一个白衣,靠得很近。
亓官缘初为月老的那段时间,业务生疏得一塌糊涂。
他把红线系错是家常便饭,有时候把该牵给张生的牵给了李生,有时候把该牵在手指上的因为打瞌睡牵在了人家脚趾头上。
有一次他甚至把两根红线系在了一起,打了一个死结,怎么都解不开,急得他蹲在姻缘树上对着那两根红线发愁,九条尾巴在身后绞成了一团。
宿云隐站在树下,仰着头看他:“缘缘,你下来。”
亓官缘从树上跳下来,衣摆被树枝挂了一下,撕了一道口子。
他没有看那道口子,把那两根打死结的红线递到宿云隐面前:“解不开,云隐,我觉得是这个红线坏了,它不听话。”
宿云隐接过去,手指在红线上翻了几下,死结松开了,两根红线分成两股,各自垂下来:“嗯,不听话,我替你解开。”
他看着烦得尾巴在打架的亓官缘,抚上亓官缘的耳朵,轻轻捏了捏:“尾巴打得不疼吗?”
看见烦人的红线有云隐给他解决了,亓官缘也不用尾巴互相打架了,一下子扑进宿云隐怀里,身后的尾巴将他团团围住:“哇,云隐!你太好了,我好喜欢你!”
宿云隐无奈地拖着盘在他身上的亓官缘,走到树下,让他坐在自己怀里,自己则是为他将那些打结的红线挨个挨个细细地解开。
对方竟然还有余心慢悠悠地抬起茶杯喝茶。
将自己的所有事甩给宿云隐的亓官缘理所当然地靠在宿云隐怀里,昏昏欲睡。
在宿云隐喝茶时,他来了精神,好奇地询问:“云隐,你喝的什么?我也要喝。”
宿云隐回他:“凡间一种叫龙团胜雪的茶,有点苦,缘缘你真要喝?”
亓官缘还没怎么吃过凡间的东西,自然是好奇的,于是拉过宿云隐的手就喝了一口。
结果被扑面而来的苦味弄得直皱眉。
勉强咽下去之后,在宿云隐温柔看着他的目光中,啪的一爪子拍在他脸上:“不许笑。”
宿云隐将他的手拿下来,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块方方的东西喂给亓官缘:“就知道你吃不了一点苦。”
亓官缘感受着嘴中化开的甜味,满足地靠在宿云隐怀里闭上了眼睛:“谁没事去尝苦味。也就你喜欢。”
宿云隐又拿起红线开始解:“苦涩过后之后的甘甜又何尝不是一种甜?不过缘缘若是不喜欢苦,那便吃甜的便好。只要我还在,总归会为你寻来最甜的甜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