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之妻 第69章

作者:苏二两 标签: 甜宠 HE 近代现代

可对面的年轻男人神情淡淡,好似并不觉得这所谓的“壮举”值得表扬。

又续了酒,这回换方元举杯,缓缓而言:“吉祥,谢谢你,若没有你阻止我,我现在可能已经给人偿命了,我倒是不怕,但一想到要给方启明那个人偿命就觉得亏得慌。”

方元只为宋吉祥续了半杯,男人拿过酒瓶将那截空杯填满:“谢倒不必,几年前若没有你拦着,我坟头的草都三尺高了。”

“所以...”方元认真的看着宋吉祥,“你来救我,只是一报还一报,没有其他?”

杯中的酒微晃,宋吉祥没言语。

面对沉默,方元忽的笑了,稀松平常的抛出一个玩笑:“报恩的桥段不都是以身相许吗?”

“报个屁恩,喝酒!”宋吉祥仰头又干了一杯。

方元压下眉眼,掩下了眸底的落寞,也翻手跟了一杯。

闷了三杯,宋吉祥就有些飘了,呆滞的目光直愣愣的盯着方元。

方元抿了一口手里的酒,觉得宋吉祥差不多到了量,再喝下去便会呼呼大睡、人事不省。

所以,可以问了。

指甲搭上茧子,他问:“吉祥,你一直没有原谅我是不是?一直恨我?”

“嗯?”宋吉祥反应了一会才摇头,“一直没有恨过你,哦,起先怨过,怨你为什么不向我要?你要,我就会给你,都给你,...可你偏偏要骗。”他垂下头,看起来有些感伤,“要骗我。”

方元心里像被万伏电压所击,手上蓦地一紧,握着酒杯的指节压得发白,杯中的透明液体随着越收越紧的手掌微微晃动,散发出越发浓郁的气味。辛辣的川香与浓厚的酒香搅缠在一起,压的方元呼吸不顺,他的胸口滞闷极力,翻涌而起的悔意和自责几乎破胸而出。

酒杯似乎很沉重,要用双手才能颤抖的托起,急急的喝了一杯,眼泪和洒在脸上的烈酒一同落了下来。

“吉祥。”他深深的埋着头轻言,“...对不起。”

宋吉祥有些眩晕,沉重的脑子不得不倚在了墙壁上,闭着眼睛他醉意朦胧的说道:“还怨你不探视、不写信,怨你不来接我出狱,怨你石沉大海,永远离开了我的人生。”

方元猛地抬头去看宋吉祥,唇角不住抖动:“你...你不是说早就忘记了我,如果我不出现不是根本想不起来我了吗?”

醉鬼撩开一点眼皮,送出一束不算清明的目光,在看到方元脸上的泪时,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他伸出用手指轻轻的刮去他的眼泪,有点无奈的说道:“白天的时候真的想不起来了,你都是出现在梦里。”

他不满的“啧”了一下,用拇指揉了一下方元的脸颊:“我不喜欢看你哭,会让我很冲动,想C你。”

被揉捏的地方似烧起了一团火,酥酥麻麻的散漫开来。方元微微探身,靠近酒醉的男人,他依旧红着眼,眼中还有未干的泪水,看过来的时候柔软又可怜,很好欺负的样子。

“你曾经说我这身皮肉大不如从前,说我老了,不鲜嫩了,你也不喜欢了,是真的吗?”方元介意的东西很多,却选了这一项先问。

男人的口鼻间呼着酒气,喘息声似乎粗重了很多。

方元修长的手指抚上男人强健的腰,低声继续:“告诉我实话,今晚我随便你弄。”

手臂蓦地被紧紧抓住,方元像被健壮的雄兽划为了必争的猎物。男人恶狠狠的盯着他,烧着欲望的目光一点点从方元的眉眼下滑,红唇、颈项、锁骨、纤腰,直至修长的大腿、白皙的脚腕。

“实话就是,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想把你拖进屋里。”

方元的身体瞬间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扫落眼镜,厚实的大掌插入方元的发间,双唇用力吻了上来。

突如其来的亲吻让人措手不及,方元脑中一片空白,他本想趁着宋吉祥醉酒再骗出一点真话,却不知怎么便发展至此。虽未问得完全,方元心中却泛起了甜,他缓缓的闭上眼睛,打开唇缝让霸道的男人闯了进来。

宋吉祥的吻向来是灼热又凶狠的,霸道的索取着每一个角落。实在透不过气,方元仰起脖子离开了那唇。还没喘匀气息,男人湿润热烈的吻便落在了他的颈项上。

因仰头而拉长的颈项,像猎物献祭一样送到了凶兽的利齿边,深醉的男人并不能很好的掌控力度,凸起的喉结被牙齿时轻时重地咬着,留下了触目惊心的红痕。

衣服被一件件剥落,紧贴的皮肤色差依旧明显,方元的身体被蛮力支配着起起伏伏。他的腰十分柔软,被大掌托着,也能向后延伸。手指刚刚搭上酒杯,便让一个深凿逼出了闷哼,烈酒洒在了指尖,将室内不可言说的气味变得更加厚重,方元伸出佘头将辛辣的液体慢慢地添净,激得男人双目微眯,更加疯狂起来。

终于受不住了,方元将杯中烈酒饮尽,含着靠近男人,半吻半酒的渡过去,酒香弥漫中寸头青年拉着他的手摸向自己的头发,笑着问他:“像是在C陌生人吗?”

被烈酒又熏蒸了一回的男人锢着方元换了个姿势,压着他恶狠狠的说道:“你这狐狸,化成灰都认得!”

第118章 夜深沉

宋吉祥额上都是细汗,晶莹的汗珠划过脸颊随着他的动作滑到锁骨,他的衣服没怎么脱,健壮的胸肌藏在衣服里,但汗水打湿了衬衫,勾勒出饱实的肌肉轮廓。

男人亲了亲方元同样汗湿的额角,虽然醉着,双臂却依然稳健有力,将青年抱起,向角屋走去。

方元睁开酝着水汽的眸子,感受到身体中的变化,他喘息着,求男人别动,但却低估了男人的恶趣味与酒后的失控,几步的路程,便让方元感受了极致的痛苦与快乐。

方元的身体偏瘦,却并不干瘪,反而有一层薄而紧实的肌肉,腰腹劲瘦有力,但在某种反人体结构的动作中又显得柔韧无骨。

斗室仅有一床,床脚是贴着半面窗子。窗子对着后巷,平日很少有人走动,只有麻雀和猫造访过这窗,还有今夜遥远的星光。

夜已深重,窗外暗沉一片。方元火热的身躯被压在冰冷的窗上,面对着无尽的黑与未知的不确定。

“宋吉祥,别闹。”他有点恼,这种有暴漏风险的玩法他并不喜欢。

可带着醉意的男人哪里懂得体贴,不断地加压着力量,将青年的皮肤与玻璃挤压的密不透风,火热的大手掐住窄腰,强迫对方接受海潮般的感觉。

“会有人经过,别闹!”方元刻意压低了嗓音。

身后的男人却在听了这话后,一把将格子窗帘拉得更开,让更多的星光照射进了屋子。

“你他妈...”

“不许骂人。”男人霸道的将青年的下颌扳了过来,俯身吻上了他的唇,“政府没教育好你,那换我吧,一定把你教得乖乖的。”

绝无空谈,男人身体力行践行着刚刚的承诺。方元按在玻璃窗上的十指收紧,指腹在玻璃上按出苍白的压痕,他腰肢仿佛被激怒的猫儿般弓起,又在不断的攻击下陡然软下,抗拒的躲闪却又无奈投降,只能不断地不断地沉沦下去......

方元是知道宋吉祥什么时候醒酒的。男人压着他腕子的力度轻缓了不少,动作也慢慢有了分寸,整个身子不再像凶兽那般蓄力,慢慢的将他拥进了怀里。

温热的气息落在耳边,宋吉祥将脸埋进方元的颈窝,收了征战般的挞伐,陷入了沉默。

“方元,”好一会儿他才说话,声音极度沙哑,“你在里面受苦了吗?”

方元的手放在了男人的后脑轻柔他的头发,微哑性感的声音搅动着夜色:“你不是通过刀哥都知道了吗?怎么还问。”

方元入狱期间,宋吉祥虽然一次都没去探视过他,却次次不落的探视了他以前的狱友刀哥。

方元还记得那个脸上带着刀疤,长相凶狠的男人第一次打量自己时的情形。他以为这个号称“刀哥”的狱霸要给他这个新人一个下马威,又或在他这里得点什么好处。谁料,在被凶狠难测的目光刮了一通后,那个人竟然送上了一颗烟,还扯出难看的笑容在他的肩上拍了几下,才扬长而去。

后来,他才知道,由于刀哥的示好,他才得以在狱中较为安稳的度日,没有被人蓄意算计和欺负。

刀哥蹲笆篱子蹲得久了,倒也有了自己弄“货”的渠道。方元偶尔会得到他送来的烟和方便食品,有时还有一些紧俏货,比如说糖水罐头。

记得有一次自由活动时方元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看书,刀哥凑过来大大咧咧坐在他身边。张了好几次嘴最后也没说什么,方元只好放下书,说:“刀哥,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那个,你和宋吉祥什么关系啊?”他粗鲁的挠挠头皮,“他一个月来看我一回,你在狱中就那么点子事,我实在不知要和他说什么了。”

方元笑了。刀疤脸愣了一下,这个斯文却也清冷的男人是不常笑的。

“他和你怎么说的我们的关系?”

“没说。”刀疤脸摇头,“不过吉祥这人一般不托人办事,他这一个月准时踩点来一回只为听听你的消息,想必你们的关系不差,是兄弟?”

话音一落,刀疤脸自己就先否定了,不一个姓,长得也半点不像。

“你们是...哥们?”刀疤脸又觉得错了,若是哥们,也不至于如此紧张兮兮、伤心烂肺。

方元弯起眼睛又笑,看起来是真的开心,拇指顺着书页捋了一遍,在夏日中带起微微凉爽的风。

“他是我男朋友。”方元说的时候甚至有一点骄傲。

这处有半尺阴凉,一些打完球的犯人围了过来讨凉,刀疤脸眉毛一立,虎着脸嚷道:“都他妈给我滚蛋,没看老子谈正事呢吗?”

吼完人,他再次看向方元,刚才黑老大的气势尽手全无,带着点小心翼翼的问道:“男...朋友,是我想的那个吗?”

方元站起身,俯视他:“是你想的那个,他是我男人。”

刀疤脸目瞪口呆,不是他思想不开放,道上、监狱混了这么多年,该开的眼界都开了,并不将搞基当回事。但宋吉祥和眼前的这个姓闻的,一点也不像他眼中那些所谓的“兔爷”。宋吉祥自不必说,响当当的汉子一枚,就连这个常常冷睨着双眼的青年也绝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物。

“胡他妈咧咧!”刀疤脸有点怒,觉得方元造谣,“他是你男人为什么直接探视你?”

方元笑着俯身,眼中闪过的微光好看的惊人,他在刀疤脸的耳测说道:“情侣之间的小情趣,刀哥能理解吧?”见刀疤脸缩了缩脖子,方元的笑容更深,“下次他来探视,请刀哥帮我带句话吧,就说我很想他,也想吃饺子。”

半个月后,宋吉祥在探视间里拿着电话炸庙:“不是不让你告诉他,你和我认识吗?”

刀疤脸委屈:“我没说,只是人家早就猜到了。”

宋吉祥知道方元不好糊弄,可不知队友竟菜至如此:“那也不能主动去问他我们的关系啊?”

刀哥老脸一讪:“我这不是好奇吗,你也知道监狱里一天也没个事儿琢磨,好不容易有一件,我也...不能放过啊。”

宋吉祥无奈,挺大个个子颓唐的堆成一团。

电话那头又传过来声音,犹犹豫豫,雀跃异常:“宋儿,你俩真是那个啊?”

“不是。”宋儿无情的挂断了电话.....

此时,方元被宋吉祥拥着,柔声回道:“我在里面挺好的,这么多年,这十个月是我最安稳平静的时候。不去想旧怨,也没有新仇,不去考虑公司的琐事,也不再担心未来。脑子和心,除了想你,就没装过任何一件事。”

宋吉祥“啧”了一声抬起头,轻斥:“少哄人。”又深深的看着身下人的眼睛,缓声说,“你这少爷羔子,哪受得了那份罪。”

男人依旧在动,缓慢而温柔,方元像陷入了一张密密实实的网中,心甘情愿的沉沦。

他修长的手指一点点划过男人的眉骨和鼻梁,最后碰上那片唇:“心疼我是吗?”指尖破开唇缝探了进去,搅扰着:“那就现在卖点力。”

暗夜中的青年有种魔魅从封印中苏醒的瑰丽感,极致诱惑!

男人骤然微眯眼睛,双齿一落咬上那截白皙的指尖,继而身子用力一沉,在方元乍然而起的叹息中,狠狠地吻了上去!

......

第119章 番外六 谁家媳妇厉害?(一)

小敏吃完了早餐,方元也没有露面。他又一次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脸上的笑容更加猥琐起来。

觑着那条门缝,小孩凑到宋吉祥身边,殷勤的递上了一把扳手。

“方元哥的粥快凉了,老板你不给送进去?”

宋吉祥见不得小敏鬼祟猥琐的样子,接过扳手翻手耍了个花活儿,往傻孩子的屁股蛋子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

“滚蛋!要是闲得慌就把隔壁王婶的小电驴修了。”

小敏吧唧了一下嘴,有点不情愿:“我不想修,她不给钱就算了,还顺咱们东西,前几天我看她孙子玩的棘轮就是咱们丢的那个,我去要,她还不承认是咱们的。还有,她天天到咱家水龙头来打水,我看她家那龙头都要锈死了,心眼都让她长了。”

“邻里邻居的,算了。”脑袋插进发动机箱中的宋吉祥头也不抬的回道。

小敏看着自家老板不走心的样子,有些恨铁不成钢:“她就是看准你不是个计较的人,才这样得寸进尺,她怎么不敢去放刘二家的水,因为刘二家媳妇厉害!”

“谁厉害?”角屋的木门吱呀一声响,方元没有骨头似的倚在门框上。他看起来有些缺觉,面色却是好的,嘴唇略略红肿,慵懒糜艳的样子与寸头不搭,却也勾着人瞧,瞧一眼,咂摸一下,还要再瞧一眼。

深灰色宽大的半袖套在他的身上,是宋吉祥的衣服。已经算不得年轻的阳光映着他淡而缥缈的目光,隽永得像一副油画。

宋吉祥手中的扳手下滑了半寸,然后被他紧紧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