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俗爱情 第9章

作者:半缘修道 标签: 近代现代

江雪镜说自己没有对象,目前一个人,张笑文一拍大腿,“巧了嘛不是,聂哥也单身!”

高锐有点拉不住自己媳妇,江雪镜呢,心里想,我也这么觉得,这也太巧了,互补嘛这不是,多般配啊,简直天赐良缘。

聂和聿给江雪镜剥虾,提醒他:“吃饭。”

江雪镜咧着嘴笑:“哦哦。”

第10章

吃完晚饭,两个人回到杜鹃街,夜风很凉快,江雪镜和聂和聿没有直接上楼,顺路去超市拿雪糕吃。

门口的绿化树下拴着一只阿拉斯加,江雪镜走近,阿拉斯加的尾巴加速摇晃,吓了江雪镜一跳。

“哪儿来的小狗?”

聂和聿看了眼,半人高的阿拉斯加蹲在树下,冲着江雪镜欢快的摇尾巴。

“我的狗。”余维从超市里走出来,手里拿了瓶水拧开喂给阿拉斯加。

“我妈说好帮我遛狗的,结果又去打麻将了。”

“能摸吗?”江雪镜问。

“摸!”余维大方道:“随便摸!”

他话音刚落,江雪镜和阿拉斯加同时动作,江雪镜只伸出了手,阿拉斯加整个扑上来,两只厚厚的爪子按在江雪镜的腿上,

江雪镜往后踉跄了一下,聂和聿抵着他的后腰,“小心点。”

江雪镜使劲搓着阿拉斯加厚厚的毛,“好乖好乖!叫什么名字?”

“叫资料。”余维说,资料分析太难学了,他养条狗冲一冲。

“看你这个因果推导,你的逻辑一定学的很好。”江雪镜说。

聂和聿看着江雪镜蹲下来陪小狗玩握手游戏,对余维说:“你看店吧,狗我们帮你遛。”

余维欣然同意,他把绳子解开递给聂和聿,聂和聿又给江雪镜,“你小心点,别让它给你拽走了。”

江雪镜比了个OK的手势,两个人并肩沿着路边往公园走,聂和聿手里提着一个1.5升的水壶。

江雪镜问:“它要喝这么多水啊。”

聂和聿点头,“温度高,对它这种狗的负担会很大,余维只能夜里遛狗也是因为白天太热了。”

江雪镜点点头,聂和聿还要说话,一个不留神阿拉斯加就跑起来,拽着江雪镜踉踉跄跄地往前走。江雪镜跑不快,没跑多远就叫聂和聿,“我抓不住它了!”

聂和聿几步追上江雪镜,阿拉斯加在他手里变得很老实,让停下就停下,让蹲下就蹲下,看起来又帅又萌。

江雪镜扶着路灯喘气,稍微一运动,他白皙的面庞就泛红。

聂和聿失笑,“忘了带给你喝的水了。”

小公园不大,但是很热闹,路边一溜儿的小吃车,烧烤味趁着夜风吹得老远。公园里有个湖,湖边的广场有水上乐园,旁边一群人跳广场舞,还有直播唱歌跳舞的,各不打扰,各自忙得热火朝天。

江雪镜站在小吃摊前,想买烤年糕吃。

聂和聿说:“刚吃完晚饭,吃太撑了晚上睡不着。”

江雪镜有点犹豫,阿拉斯加蹲在江雪镜脚边,冲着烤鸡腿遛口水。

“它也不能吃,”聂和聿说:“余维说了,不让他乱吃东西。”

江雪镜不知道在嘀咕什么,眉毛一皱,漂亮的眼睛陡然含情脉脉。聂和聿看着他,不自觉放轻声音,“你要给它做个榜样啊。”

“好吧。”江雪镜忍痛离开烧烤摊。

他过惯了线上生活,很久没有见过这么触手可及的热闹了,聂和聿不让他乱吃东西,他就凑到套圈的摊子前玩套圈。

几个人围着摊子看,江雪镜凝神静气,手里的塑料圈如天女散花一样散出去,最后只套到了一个雪花水晶球。雪花水晶球里面是帕恰狗,嬉皮笑脸地冲着江雪镜。

“好难啊。”他捧着水晶球,看向旁边等着的一人一狗,“原来不都是挨到就算吗?现在要全套住才算。”

聂和聿问:“花了多少钱?”

“10块钱二十个圈,我花了50块钱。”

聂和聿摇摇头,“这回报率啊。”

“重在体验嘛。”江雪镜嘿嘿笑。

江雪镜过了瘾,和聂和聿沿着湖边往更远处走,这一段路人声渐少,喧闹都被丢在脑后,偶有几个散步的人,说话声也都轻轻的,不肯打破夜色与湖光。

石子路边隔十几步设置一个小圆灯,灯光不太亮,昏暗的夜做了掩护,方便江雪镜把目光放在聂和聿身上。

回到超市已经九点多,余维正准备关店,江雪镜和聂和聿把阿拉斯加还给他,互相打了招呼回家了。

江雪镜和聂和聿回到家,先后洗了澡,互道晚安之后回屋睡觉。

按照聂和聿的设想,江雪镜忙了一天,睡前还去散了步,晚上一定不会再失眠了。可是十二点多,聂和聿听到了浴室的动静,江雪镜在洗澡。

聂和聿出来看,打开门正碰见江雪镜洗完澡出来。他看见聂和聿,吓了一跳,脸上带着不自知的心虚,“聂哥,你还没睡。”

“起来倒杯水。”聂和聿说。

“哦哦。”江雪镜目光游移,他的头发没怎么擦,发梢的水珠滚落到衣服上,眼睛发红,可能是因为水进到了眼睛里,把一双眼睛浸的盈盈荡漾着。

江雪镜转过身,迫不及待地想回房间,“我回去了,聂哥,你也早点睡。”

聂和聿点点头,江雪镜回到房间,聂和聿原地站了一会儿,拧开卫生间的门。浴室收拾的干净,水汽还没散去,窗户开着,但聂和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腥气。

太阳还没出来之前的清晨,天空是雾蓝色的,空气很湿润。江雪镜难得五点多就醒了,他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进浴室,花洒一打开,水流细密的声音充满了静谧的清晨。

江雪镜这几天睡得都不错,聂和聿帮他调整作息,监督他三餐定时,江雪镜气血一下充足过了头,连续几个晚上都心浮气躁的。饱暖思淫欲,古人这话一定是实践出真知。

一墙之隔,聂和聿醒着,听着浴室里的水声。他坐在一把矮椅子里,手里拿着画板,第一笔打轮廓线,他已经很熟练了。

明明是凉爽安静的清晨,聂和聿却紧紧皱着眉,很不高兴地在画画。

画纸上江雪镜的脖颈很漂亮,头发打湿了,紧贴着他的面颊和脖颈。江雪镜的头发有些长了,他没有剪,这一段时间,热的时候他总把头发扎一个低丸子头。

聂和聿见过江雪镜的腰,白皙细窄,线条流畅的像艺术品。他用橡皮擦出人身上的水珠明暗,画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

这画上的江雪镜不好,聂和聿想,美的不高洁。

江雪镜的美不是让人望而却步的美,是让人升起攀折之心的美,美的晦涩,美得令人垂涎。他的美丽太容易与情欲相关,太能勾起人心里恶劣的想象。

聂和聿放下画板,他没有继续,画板上的人只有一半,好像作画者已经迷途知返,其实聂和聿脑子里已经仔仔细细勾勒过不止一遍。

水声停了,江雪镜头上搭着毛巾,心情舒畅地从浴室里走出来。一转头,聂和聿拉开房门,沉沉的目光盯着他。

江雪镜吓了一跳。

聂和聿倚在门边,“又洗澡。”

一句话,说的江雪镜扭头就钻回了房间里。

聂和聿肯定是知道了,江雪镜脸上发烫,不过他很快又想,没必要那么不好意思,正常现象啊,说明他身体好。

聂和聿看着在他面前关上的房门,忽然觉得自己有病,挤兑他干什么,他又没做错什么。

他总不能要求江雪镜所有的生理现象都被他掌控,他也不能要求江雪镜的生理现象必须以他为幻想蓝图。

因为就事实来说,他们还什么关系都没有呢。

江雪镜收拾好从房间里出来,聂和聿已经出门了,他看着餐桌上聂和聿准备的早餐,白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了。

这一整天江雪镜都在忙,跟付繁和付繁新招揽的伙伴开了线上会议,又出门给付繁寄东西,一天忙下来,早上那点事早忘了个干净。

聂和聿一整天没有给江雪镜发消息,晚饭时间他告诉江雪镜自己在老赵饭馆吃饭,江雪镜回了个表情包,表示自己会解决晚饭。

晚上九点多,聂和聿关了店回来,门还没打开,先闻到了一股孜然的味道。

客厅茶几上摆着江雪镜点的外卖,披萨和烧烤,电视上放着吸血鬼系列的电影。他皱了皱眉,抬眼见江雪镜从房间里走出来,边走边摸自己的口袋。

“怎么了?”聂和聿问。

江雪镜说:“我找手机。”

聂和聿换上拖鞋往卫生间走,“看厨房窗台上面有没有,找不到等我一会儿给你打电话。”

江雪镜去开厨房的门,聂和聿走到卫生间,刚拧开水,就看见置物架上放着江雪镜的手机。

他把手机拿起来,屏没有锁,是江雪镜在看的电影的影评。聂和聿正要喊江雪镜,屏幕上弹出一条链接。

聂和聿顿了顿,伸手点了一下。链接点进去是一个网黄博主的页面,主页清一色不露脸的腹肌视频,镜头重点在他那双筋骨分明的灵活的手上。聂和聿眼皮跳了一下。

外面江雪镜还在转来转去地找手机,聂和聿把详情页点开,显示已经关注426天,最新浏览记录在昨天。

聂和聿看着,忽然笑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聂和聿:我居然真不是我老婆的幻想对象

第11章

“聂哥!”江雪镜的声音渐渐逼近,“我手机在卫生间里吗?我记得我去卫生间的时候还带着的手机的,是不是落在洗手台上了。”

聂和聿退出当前页面,关上锁屏,“在这里。”

聂和聿把门打开,江雪镜站在卫生间门口,看到自己的手机,惊喜地笑了一下。

他挤开聂和聿去洗手台洗手,洗完手也不擦,用湿淋淋的手去拿手机。手指一划,划出全部界面,一个深色背景的界面显得格外醒目。

江雪镜赶紧按灭屏幕,大概是做贼心虚,他以为是他看了小视频忘了清空记录。

江雪镜抬头看聂和聿,聂和聿似乎没有注意,正转身往外走。江雪镜拿纸巾擦了手和手机屏幕,打开微信一边回消息,一边问:“聂哥,要一块吃宵夜吗?”

“不了。”聂和聿说。

江雪镜不折不挠,继续邀请,“家常菜虽然健康,但是偶尔也可以吃点快餐啊,垃圾食品很爽的。”

聂和聿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江雪镜。

江雪镜不明所以,“怎么?”

“没什么,”聂和聿说:“我吃不下,你自己享受吧。”

聂和聿转身回了房间,江雪镜看着紧闭的房门,“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