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缘修道
520那天,杜鹃街举办了相亲活动,找了个装扮好的“王婆”在街道办门口的小广场上搭了台子。刚好是周末,大人小孩都闲着,很多人过去凑热闹。
音响一接上,声音传的整条街都听得到。余维没敢往前凑,怕被他妈妈推上台,就和聂和聿站在超市门口闲聊。
马路对面,江雪镜穿着一件打领带的休闲衬衫,下面穿了一条浅色牛仔裤,一身清清爽爽,简约又高级。他单手抱着一束红玫瑰,一手插兜,慢悠悠地走过来,人群投在他身上的视线他接受的很坦然。
“哇塞,今天怎么这么帅,这是要迷死谁呀。”余维说:“得亏他没上台,不然显得是来砸场子的。”
聂和聿不言语,转身回去了。
余维没得到聂和聿的回应,冲江雪镜招手,江雪镜穿过马路走过来,“快快让我进去,外面热死了。”
回到带空调的室内,江雪镜长出一口气,余维给他拿了瓶冰水,看他手里抱着的花,“玫瑰呀。”
聂和聿抬眼看他,“谁送你的?”
“我自己买的,谁会送我啊。”江雪镜在收银台旁边坐下来。
余维问:“你买玫瑰花干嘛,你要送人啊。”
江雪镜轻咳一声,“就是碰见有活动,顺手买一把。”
“520玫瑰花应该更贵吧,”余维问:“哪儿的活动,我也要去买。”
江雪镜问:“你有对象吗你就买?”
“你不也没有对象吗?说不定买了花就有了。”
“买花送对象,还有这样好的事?”江雪镜含笑的眼望向聂和聿,聂和聿没什么反应。
“要真有这样的好事,这花就送给聂哥好了。”江雪镜说。
余维问:“为什么?因为聂哥比我们大,更需要找对象?”
江雪镜不回答,他看向聂和聿,聂和聿本来不想搭理他,却被他的目光一直似有若无的环绕。他没办法,只好去拿了玻璃花瓶,装了半瓶水,把花拆开了装进花瓶里。
鲜艳娇嫩的红玫瑰放在收银台电脑边,江雪镜捧着脸说:“真好看。”
聂和聿转过身去忙,江雪镜问余维:“外面那么热闹,在干嘛呢。”
“相亲活动啊,这大夏天的,还不够燥的呢。”余维说。
“你怎么不去,你不也是适龄男青年。”江雪镜的手机响了,他顺手接起来,“外卖?我没点外卖。”
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什么,江雪镜说:“那你到对面来吧,对面有个杜鹃超市。”
电话挂断,江雪镜继续跟余维说:“你要去的话我替你的班啊。”
“我不去,我可不想上去被人挑挑拣拣。”余维有一颗想谈恋爱的心,但没有被评头论足的大心脏,“这种节目到底谁会喜欢啊。”
江雪镜表示理解,他还没有说什么,外卖小哥进来了,怀里抱着一大束玫瑰花,看花束大小应该是99朵。
“哪个花店搞活动啊,”余维问:“你怎么买这么多。”
江雪镜看着花,一脸莫名,“这个不是我买的。”
聂和聿抬眼看过来,余维眼睛发亮,终于找到八卦,“我就说!我就说!你和聂哥长得那么帅,没道理一束花也没有啊,谁送的?”
江雪镜看完花上的卡片,想起来了,“是他。”
江雪镜抬眼,对上余维的眼睛,聂和聿站在更后面,也在看他。
“聂哥之前带我去过一个茶馆,这是那个茶馆老板送的。”江雪镜看着聂和聿,解释说:“你之前喜欢的那个茶,我想买点回来尝尝,就又去了一趟茶馆。正好茶馆老板在,聊了两句就认识了。他还想找我给他的茶馆拍条片子呢,我说我拍人物比较多,不怎么拍产品,之后就没再联系了。”
聂和聿没动静,转过身去货架上层拿东西。
余维愣愣的看着江雪镜,“是个男人啊。”
江雪镜看了看余维,“是啊,男人。我是GAY,余维同学,你歧视同性恋啊。”
“那不能,”余维说:“你长那么好看,爱男爱女都精彩。”
江雪镜被他说的直笑,余维回过味来了,“上次街上跟你起冲突的那个,其实是你男朋友?”
“前男友,”江雪镜问:“要跟你报报我的恋爱史吗?”
“不用了不用了,”余维连连摆手,“我不好奇了江哥。”
江雪镜哈哈笑,一点没注意聂和聿越来越冷淡的脸色。
“那这花怎么办?”余维问:“我再找几个花瓶,插起来放店里吧,看起来还挺新鲜的呢。”
“不行!”江雪镜说:“店里已经有我的花了!”
聂和聿背对着江雪镜,一口气总算能舒出来。
江雪镜想了想,对余维说:“你把花拿回去吧,插瓶还能开个几天呢。”
“那感情好。”余维欣然接受。
他把花抱到里面,给花撒了点水。收银台只剩江雪镜和聂和聿,聂和聿转过身,江雪镜冲他笑,“我尝了那个茶,漳平水仙,真的挺好喝。”
聂和聿看着他,对他总也说不出什么重话,“少喝茶,免得睡不着。”
“好哦。”江雪镜说。
他陪着聂和聿坐了一会儿,聂和聿整理了收银台,怕空调对着收银台边的玫瑰花直吹,要给它往旁边挪挪。
江雪镜掏出手机看了眼,说:“你们忙吧,我先走了。”
他站起来,“对了聂哥,今天晚上我不回来住了。”
聂和聿伸向玫瑰花的手顿了一下,江雪镜和余维摆摆手,推门出去了。
聂和聿坐在收银台后,半晌没有动作,余维出去往售货机里补饮料,忽然叫聂和聿,“聂哥你看,又有人给江哥送花。”
花送到对面江雪镜家门口,正好碰到江雪镜,江雪镜接过花,看了看卡片,这次他直接把卡片撕掉,花扔进垃圾桶。
“哇,真是辣手摧花。”余维看了看角落放着的一大捧玫瑰,“还是这个运气好。”
晚上关了店回到家,房间里漆黑一片,聂和聿打开灯放下钥匙,玄关柜子上压着一张单子,是江雪镜交电费的单子。
夏天到了,江雪镜是个冰雪公主,他要一天24小时待在18℃的空调房里,然后被空调吹得鼻塞,在聂和聿问起来的时候说他这是气泡音。
聂和聿笑了一下,笑意转瞬即逝,一张脸又恢复平淡没有情绪。
他拿着这张单子走到阳台坐下,由于这段时间江雪镜都住在聂和聿家里,所以聂和聿改掉了窥探对面窗户的习惯,很偶尔的时候,比如现在,他望过去,对面一片漆黑。
江雪镜没有回到杜鹃街,他会住在哪儿呢?偏偏今天是520,是约会吗?虽然他总说在丰江没什么朋友,可今天就有不止一个人给他送花。
聂和聿本不想过于在意江雪镜,可惜想法总与理智背道而驰,他想,江雪镜不是对自己有意思吗?他的喜欢不能只靠笑盈盈的眼和游刃有余的暧昧吧。
或许自己不是江雪镜唯一感兴趣的,他其实有多个暧昧对象。
应当谴责,聂和聿想,可是江雪镜有这个魅力。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在江雪镜的行程里,聂和聿只需闲暇时候送束花,算比较好打发的吧。
想到这里,聂和聿觉得自己真是毛病,干嘛要陪人玩这种暧昧游戏。
聂和聿不自觉的一下下敲着桌面,忽然他看了眼时间,十点刚过,聂和聿拿出手机给江雪镜打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来,那头江雪镜的声音平静自然,“聂哥,怎么了?”
“十点多了,你还不回来吗?”聂和聿问。
江雪镜有点奇怪,“我朋友来了,我跟他在酒店住一晚,我白天不是跟你说了吗,晚上不回去了。”
“是吗,我没注意。”聂和聿说。
“哦哦,”江雪镜毫不怀疑,甚至自觉地开始报备,“他来跟我谈一点工作上的事情,还有工作室别的人,他们到的比较迟,我们刚刚才吃完饭,时间有点赶,就不回去了。”
那边聂和聿静了一下,再开口,声音低沉和缓,“好,早点休息。”
电话挂断,江雪镜低头看手机屏幕,长桌边坐着付繁。
付繁摘下眼睛,他是个面容清秀的年轻人,没有江雪镜漂亮的那么扎眼,不说话的时候甚至有些腼腆。但两个人的行事风格完全掉了个个,江雪镜乐天派,付繁事业心,雷厉风行。
“有意思,你俩还没好上他就查你岗啊。”
“不是,我们之前约好的,如果我晚上不回去住要跟他说一声。”江雪镜说:“白天我跟他说过了,他可能忘了。”
“年纪大了记性差。”付繁摇头。
江雪镜不乐意他这么说,他端起玻璃杯,舒舒服服窝在沙发里,“聂哥是有责任心,能担得起事。”
付繁低着头擦眼镜,“呦,还有这样的沧海遗珠呢。”
江雪镜撇了撇嘴,喝了口白葡萄酒,说:“这个酒不错。”
付繁眼都没抬,“给客户的礼物,多了一套,还有一瓶没开的,你带回去吧,祝你俩早日酒后乱性。”
作者有话说:
这是聂哥有心事的一章
第12章
天气不好,阴天但是没有风,江雪镜从车上下来,感觉被又湿又热的空气糊了满脸。
他到车后座拿了东西,副驾驶位的付繁走下来,看江雪镜要去对面的超市。
“不先去你家?”付繁问。
“我看聂哥在不在。”
超市里有人,应该是熟客,他从聂和聿这里拿了几条荷花烟,两箱白酒,聂和聿帮他把白酒放到车上,他从烟盒里让出一支烟给聂和聿。
清晨闷闷的空气中,聂和聿站在车边,穿着短袖衬衫,休闲裤,身材比例好得像在拍写真。他接过了那支烟,拿在手里,没有抽。
对面那人说了什么,聂和聿点点头,跟他聊了几句把人送走了。
还没等他转身回超市,聂和聿就看到了朝他走过来的江雪镜。
“聂哥!”江雪镜朝他招手,向他介绍自己身边的男人,“这是付繁,我朋友。”
聂和聿点头示意,“聂和聿。”
付繁回以微笑,“我听雪镜说了,这段时间你帮了他很多。他要一个人回丰江,我本来还挺担心的,幸好遇到了你,能交到你这个朋友也真是走运。”
聂和聿笑了笑,“太客气了。”
付繁在打量聂和聿,聂和聿察觉得到,但没有什么反应。
江雪镜看两个人寒暄完了,把手里提着的酒递给聂和聿,“我先带他去看看我的房子,等下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