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酒滋
“你怎么跟她有联系的?”
“前几天我去嘉湖出差,刚好听说她在嘉湖工作,就约着出来吃个饭,然后就听她说了这事。”
张扬皱着眉头想了下,“好像说是月底回来。”
“话说,过去这么多年了,你心里肯定还有秦梢吧。不然也不至于这么多年都不谈恋爱。”
“废话。”
钟庭安嫌弃的看他一眼,“我这是为女神守身如玉,哪像你,万花丛中过,一片叶子都不放过。”
张扬“嘁”了一声,很不客气地回敬:“当时上学那会儿我就撺掇你表白来着,你自己怂,非说怕耽误她学习,要等到高考完。结果呢?高考一结束,人家就出国了,你还告白个鸡毛。”
“说明那时我和她缘分没到。”钟庭安笑呵呵的,觉得杯里的酒都甜了几分。
姥姥说过,一个人的正缘从命理学上来说,是无论如何也错不过的。哪怕两个人因为种种原因在当下分开,未来的某一天也一定会被命运拉回到同一个地方再续前缘。
如今看来,这话真没错。
他和秦梢也一定是这样,即使当年错过了跟秦梢表白,但兜兜转转,命运还是会把转机摆在他面前。
钟庭安记起第一次跟秦梢见面,应该是高二分班。他和秦梢都被分进文科三班,秦梢因成绩优异而被老师选为学委,时常需要督促钟庭安这个“老大难”写作业。
秦梢性格开朗,个子高挑,五官长得也很明媚,很招男生喜欢。钟庭安向来喜欢长得好看的,自然也对秦梢有几分好感。
某次,钟庭安又在自习课上睡觉,感受到一只手搭上自己肩膀,轻轻摇了摇。
“钟庭安,别睡了。”
“起来背书,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钟庭安嘟嘟囔囔睁眼,对上秦梢一张分外好看的脸。
大概是怕动作太大吵到其他人,因此她离钟庭安很近,近到钟庭安可以闻到她身上柑橘味的洗衣液香气。
那一瞬间,钟庭安心跳都漏拍了,内心那点情愫开始悄悄发芽。
在那之后,钟庭安就格外关注秦梢。秦梢生理期肚子痛,他就买暖宝宝拜托别的女同学送给她;秦梢忘买早饭,钟庭安就扬言买多了吃不下,把自己的早餐分给她......
甚至甚至,平时最不爱学习的钟庭安,也会因为想跟秦梢多说两句话而刻意找她解题。
秦梢会不厌其烦地给他讲详细的解题步骤,还时常夸他进步很快,钟庭安每每听了都喜不自胜。
本来他都计划好了,等高考一结束就跟秦梢表白,结果在高考结束后的第二天,就收到秦梢即将出国的消息。
秦梢走了之后,钟庭安郁郁寡欢了好长一段时间。张扬总想给他介绍新人,鼓励他多谈恋爱,说这样就可以放下秦梢。
钟庭安不信那一套,他对爱情有种天然的向往,笃定自己心里只要还装着一个人,就绝不可能和其他人在一起。
就这样,钟庭安一直单身到了现在。
酒过三巡,钟庭安渐入微醺。他用肩膀撞了下张扬,“你说,秦梢现在是单身吗?”
“应该是吧”,张扬道,“没听陈昭容说有对象。”
当年隐埋在心底没说出口的喜欢,如今有了重见天日的机会,钟庭安隐隐激动起来。
临走前,他想起来什么,仍是有点不放心地问张扬:“如果有人想要跟你抢向嘉......我是说如果,你会怎么样?”
张扬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少有的狠戾:“那我肯定要让他死。”
钟庭安情不自禁握紧了门把手,咧嘴笑了下,“我开玩笑的。”
张扬大概喝多了,一边搭着他肩膀一边往外走,“我可没开玩笑。”
“谁要是敢跟我抢向嘉,就等着老子收拾他吧。”
钟庭安心里刚泛起的甜蜜小涟漪,瞬间因为这句可怕的话而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知道张扬做得出来这种事。
初三的时候,钟庭安被临校小混混堵在巷口要保护费。这事被张扬知道了,隔天就找了一帮人把那几人打得头破血流。
大概是张家动用了某种方式,总之那几个混混不仅没有报警,还以近乎人间蒸发的形式,彻底消失在了钟庭安的视线里。
这些年来,钟庭安一直对这件事心有余悸,很害怕某一天会有警察上门,追究张扬的罪责。
张扬对钟庭安是实打实的仗义,胜过钟淮川那个跟他有半个血缘关系的哥。只是他实在行事冲动,让钟庭安这没少替他担心。
晚风习习,吹得钟庭安忍不住打哆嗦,脑袋都清醒了几分。
一辆出租车在二人面前停下,钟庭安将烂醉的张扬扶进去,心里默默祈祷:张扬,你可千万别再惹事啊......
第25章 让你张嘴
【荔枝核:明天下午两点】
【荔枝核:再敢迟到试试】
钟庭安对着手机屏幕虚空地扇了两耳光,手上却不争气地敲下【好的收到】发送出去。
11点的起床闹钟。
11:10点外卖。
11:30洗漱。
12:00吃外卖。
12:45穿搭。
13:00出门。
这样一定不会迟到。
但是闹钟没响。
钟庭安前晚熬夜打游戏到凌晨四点,一觉醒来窗外日头正旺。
亮起手机:13点15分。
操!!!!!
钟庭安猛地从床上弹起来,飞进卫生间抹了把脸,随意套了身衣裤出门,心惊胆战坐上出租车的时候,已经13点25分。
这个点虽然不堵车,但钟庭安也害怕再次迟到被厉之珩抓住小辫子,于是只好一路跟司机师傅说好话:“叔叔我很急,真的很急,麻烦你快一点。”
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的小伙:脸长得倒是很乖,就是性子怎么这么急。
“再快也要遵守交通规则啊”,司机慢悠悠地答,“不过你急着做什么呐?是学校有事吗?”
钟庭安心急如焚,只好扯谎:“是的师傅,我是电影学院的学生,下午两点要考试的,所以绝对不能迟到!您就跑快点,成不?”
司机“噢”了声,“难怪,我看你长得标志,也像是拍电影的。”
大概是所有东亚人的规则怪谈,提到“考试”二字,其他所有重要的事都要靠边站,为这个至高无上的活动亮起畅通无阻的绿灯。
“先说好,安全第一,我可不会违规啊。”
虽是这样说着,钟庭安还是感觉到车速变快了不少,司机大叔也比他刚上车时亢奋很多,仿佛要载着钟庭安去完成某种神圣的任务一样自豪。
13:59
出租车顺利抵达电影学院门口。
钟庭安两只脚踏上地面的时候,刚好见到厉之珩从学校里出来。
一看时间,14:00。
真变态,怎么会有人的时间观念强到这个地步。还好还好,他今天按时到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钟庭安站在原地,待厉之珩走近后,忍不住邀功似的跟他炫耀:“怎么样,我今天可没迟到。”
厉之珩上下打量他一眼,难得露出点笑意,“希望你继续保持。”
五月,平洲已经有了暑意。钟庭安最怕热,忙不迭地跟着厉之珩进了学校。
电影学院种了很多栀子花树,这个季节已经陆续开了,钟庭安走在校园里,闻着又甜又浓的花香,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厉之珩这次走路的速度倒是正常了,钟庭安也能跟他并排走了,他是个天生不喜欢冷场的性格,一路上都尝试跟厉之珩互动,顺便套一些情报。
“你们宿舍的人今天干嘛呢?向嘉在宿舍吗?”
“我怎么知道。”厉之珩轻飘飘答。
钟庭安不死心,继续试探:“向嘉是你的舍友啊,你就不关心他去哪里嘛?”
“他是个成年人,有自己的事,我关心做什么。”厉之珩看上去毫不在意。
这人还挺能装。钟庭安偷偷翻了个白眼。
路过公告栏的玻璃窗时,他隐约觉得镜面反光里那件花花绿绿的衣服有点眼熟,但没细想。
直到进了排练室,钟庭安刚想对着镜子整理一下跑乱的头发,猛然被镜子里穿扭屁股蜡笔小新短袖的人吓了一跳。
坏!他把睡衣穿出来了!
他僵硬地转头,看向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的厉之珩。
难怪这家伙从今天见面起就一副欲言又止,要笑不笑的样子,看他时还总是带着戏谑的眼光,原来是在嘲笑自己的穿着!
靠,明明上次在厉之珩面前还穿得很帅来着,没想到这次直接大降级。
对方一定觉得他穿衣品味堪忧。
钟庭安脸都憋红了,连课也不想上了,一心只想回家换衣服。
厉之珩没空理他心里那些小九九,直接扔给钟庭安一瓶水,“喝点。”
钟庭安接过水的时候偷瞄了他一眼,琢磨着如果现在跟厉之珩说不上课的话,恐怕又会被他教训。
算了,不就是一件衣服吗,有什么好矫情的。
钟庭安心一横,打消了回家换衣服的念头,拧开瓶盖,咕噜咕噜开始喝起来。那势头像要将穿错衣服的羞耻感当水全喝光。
“多喝点”,不远处传来厉之珩的声音,“今天要用到嘴的地方有很多。”
“噗——”
钟庭安一口水喷出来,正对上厉之珩嫌弃的眼神。
“你这话太有歧义了吧。”
“哪里产生了歧义。”厉之珩坐在椅子上,神情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