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松子茶
罢了,反正明天就要见面了,方臣想道。
而另一边,程青晗从躺椅上站了起来,他走到阳台边缘,那里放着一只瓷花瓶,里面插着方臣送他的粉色玫瑰,在月光下盈盈动人。
而他的心跳,也因为方臣这一通电话,变得愈发躁动不安。
他站在阳台边,抽完了一整只烟,当最后一点烟被他掐灭时,他微微眯起了眼睛,说不清在想什么。
第二天,程青晗准时出现在了自家的楼下,坐上了方臣的车。
方臣第一件事就是抓过他的手看了一下,确认上面的伤痕浅得几乎看不见了,才又若无其事地放下。
程青晗明知道方臣在做什么,却只是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
方臣今天带程青晗出来,也没什么特别的计划。
他朋友的高尔夫球场新开张,他带着程青晗过去,只当是捧场,他手把手教了程青晗一个下午,但是程青晗显然不擅长此道,一点没有悟性,连握杆姿势都只是勉勉强强,挥出去的球也是十次九孔。
方臣都看笑了。
他端着一杯气泡水,笑话程青晗:“你怎么对任何竞技类的活动都这么没天赋,以前教你打篮球也是,我看没带过你这么笨的学生。”
程青晗也没法反驳,他运动类确实不是长项,也就跑步勉勉强强还行,不是吊车尾。
但是高中时候班里男生喜欢的篮球足球排球,他一桩也不行,连他自己也怀疑是把天赋全用在学习上了。
可方臣就完全不一样,学习啷里啷当,但是成绩也不错,运动就更是全能,篮球足球网球样样精通,马术也漂亮,击剑也拿了奖牌,也无怪在学校出尽风头。
程青晗叹了口气,认命地又挥了一杆,只求天赋不行,努力来凑。
但是很显然,这一杆又落了个空,他的高尔夫杆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却只是带起了一点草皮,那颗白球纹丝不动。
“嗤。”
围观的方臣都没忍住笑出了声,他摇了摇头,一瞬间,他在程青晗身上看见了从前的影子。
当年程青晗运动实在不行,体育考试前不得不找他连夜突击练习投篮,结果也是这样,十次里有九次不中。
他站起身,从身后抱住了程青晗,纠正了程青晗的姿势,发力。
“看好了,要这样。”
他握住程青晗的手,轻轻挥出了一杆,成功击中了那个白色的小球。
而等那个小球飞出一段明显的弹道又停下,方臣轻轻笑了一声,在程青晗耳边道:“好了,去吃饭吧。”
他们今晚去吃的是意大利菜,味道还不错,程青晗喝了半杯红酒,脸颊微微泛红,却完全没有醉。
而吃完饭,方臣这次很自然地带着程青晗去了酒店。
两个人在走廊上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催化作用,程青晗就若有若无地用手蹭着方臣的手背。
而等到房间的大门打开又关上,也不知道谁先开始的,两个人靠在门背上接吻,程青晗只觉得浑身都在发烫,与方臣相触的每一寸皮肤都火烧火燎。
方臣直接解开了他的长裤,让他跪在地上。
……
……
明明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是程青晗已经浑身都软了下来。
他雪白的皮肤上全是湿漉漉的汗,脸颊粉红,嘴唇更是像要滴血。
他难堪地坐在方臣的腿上,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这么快。
但是方臣却不放过他,摊开手给他看:“你自己的东西,在害羞什么。”
程青晗只觉得自己要爆炸了,他靠在方臣身上休息了一会儿,又像是抵不住这一刻的羞耻,推着方臣,声音很轻,又像是宣泄不满又像是撒娇。
“我要去洗澡。”
方臣低笑了一声,他此刻像一只即将捕猎的豹子,浑身充斥着懒洋洋的气息,可是眼神却充满了进攻欲。
他才不在乎程青晗洗不洗澡,明明离开高尔夫球场的时候他们就洗过一次了。
更何况,程青晗身上每一寸,他都觉得是干净的,被咬住后颈的时候,像小动物一样发抖,只让人觉得可爱。
但他难得怜悯程青晗的脆弱,还是在这一刻放过了程青晗。
他抬起了手,像豹子戏弄濒死挣扎的礼物,又在程青晗的颈侧吻了一下。
“好吧。你去吧。”
程青晗腿还有点软,艰难地站了起来,他浑身上下只有一件衬衣了,也顾不得再遮掩一下,就这样进去了浴室。
他站在花洒下,背靠着深蓝色的瓷砖,深深地喘气。
方臣只以为他是被作弄得害羞,为了延迟接下来的惩罚,才要躲进浴室。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根本不是。
他盯着头顶的那个花洒,脸上还残余着qingyu的痕迹,眼眶也微红,眼睛里甚至有水光,看着格外脆弱。
可他又分外冷静。
过去这些天,他与方臣约会的碎片在他脑海里不断拉扯,徘徊,将他的理性,克制,全都烧得一干二净。
他满心满眼里都只有一个念头,像一击重锤,敲在他的心上。
他凭什么要将方臣拱手让人?
他为什么,不能试一试?
连他手背擦伤都要放在心上的人,又怎么会对他的痛苦无动于衷?
程青晗按下了淋浴的开关,调整了温度,冰冷的水像一场冷雨,浇头而下。
第30章 后悔不及
程青晗冲完冷水澡,又在浴室里等了一会儿,等到身体开始逐渐回温了,才裹着一件白色浴袍重新出现在了卧室里。
方臣坐在床上,听见动静,回头看他:“怎么洗了这么久?”
程青晗也不解释,只是慢吞吞地坐到了床边,去推方臣:“你也去洗一下。”
他声音很轻,没有任何强迫的意味,倒像是在不轻不重地撒娇。
方臣都要翻白眼了。
真会折腾他,他真是不明白,明明离开高尔夫球场的时候已经洗过一次,到底为什么要在这种春宵时刻洗第二次,睡完不还要洗。
但他看着程青晗泛着一层柔光的脸,还有紧张地握着浴袍的手指,又只觉得程青晗脆弱又懵懂。
算了……就当迁就程青晗洁癖发作。
方臣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他一想到未来也许还有无数次这样的场景,就觉得人生都灰暗了一秒。
好在等他用最快速度冲完淋浴,回到床边,程青晗仍旧端端正坐在床上等他,松松垮垮的白色浴袍,领口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扯开了一点,黑色的短发修剪得恰到好处,露出细白的一截脖颈,柔顺地低着头,俨然一副任由施为的样子,可以激起任何人心中的爱意与暴戾欲望。
而方臣显然不是个圣人。
他站在程青晗面前,轻轻抬起了程青晗的下巴,一只手指探进程青晗的唇边……
“舔shi。”
他命令道。
……
这一晚上程青晗过得堪称混乱不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临时打断了一次,方臣今晚的火气尤其重。
一直到天边都蒙蒙亮了,程青晗才被抱着清理完,又塞进了被子里。
在入睡前,程青晗还模模糊糊说道:“我就睡一会儿,明天要上班,不能迟到。”
方臣瞥了这个小古板一眼,没好意思说你那个破班我都想给你辞了,一天到晚有什么好上的。
但他知道程青晗的工作态度,到底什么也没说,只是将人又往被子里塞了塞,敷衍道:“知道了,起不来就去给你请假,你们公司也不会离开你不转。”
程青晗又咕哝了一句什么,但他实在太困了,阖上眼就睡着了。
反而是方臣,刚说完程青晗事业心太重,自己却又用手机看了一眼秘书发来的图册与计划,又工作了一小时才入睡。
而到了第二天八点,程青晗的手机闹铃准时响了起来,他从被子里艰难地摸了挤下去,却始终没有找准。
旁边伸过一只手,帮他按掉了闹铃,方臣倒是清醒得很快,也没有起床气,稍微撑起身体,问程青晗:“八点了,要起来吗?”
程青晗那边却迟迟没动静,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被子里钻出来,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要。”
程青晗挣扎着起了床,因为方臣经常住在这个长期套房里,这边不仅有方臣的衣物,也有了给他准备的换洗衣服。
是方臣让秘书特意去买的,都很合身,他执意推拒过,但是方臣明显有些恼火,他就又只能默默咽了回去。
如今实在太累了,程青晗也顾不上挑选,随便抓了一件毛衣就往身上套,可是他只是穿了件衣服都有气无力,刚扣上最后一颗扣子就觉得体力不支,倒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方臣也已经起床了,刚拿了一瓶矿泉水,一扭头看见程青晗的样子不禁皱起了眉头:“你怎么了?”
他走到了程青晗旁边,心想总不能是因为他昨晚做得实在太过分吧。
可是等到走近了,他才注意到程青晗的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也不知道是屋里太热还是……
方臣将手贴在了程青晗的脸上,额头上,他不是很能确定,但他觉得程青晗额头的温度不太正常。
“你可能发烧了,先别去公司了,我让前台送一下温度计。”他当机立断对程青晗说道。
程青晗现在脑袋沉得都抬不起来,他迷迷糊糊地抬头看着方臣,像是想说些什么,但是触及方臣的脸色,又讷讷闭上了。
“也不一定发烧了。”他轻声说,“可能只是太困了。”
方臣都懒得搭理。
前台送东西很快,他很快就拿着温度计回来了。
额温枪一扫,38.8度,方臣把温度展示给程青晗,嘲笑道:“看见了吗,还挺吉利。”
程青晗这下子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方臣这下子彻底不许程青晗去公司了,他一边给自己的家庭医生打电话,一边勒令程青晗:“去跟公司请假,说你今天生病了。你好歹也是老员工,一天的病假总能请到吧。如果你不请,我也不介意亲自给你们老总打电话,这点薄面想来他会给我的。”
程青晗完全相信方臣真的干得出。
思忖了几秒后,他还是自己给人事发了微信,告知自己要请病假一天。
人事那边倒是挺顺利,就像方臣说的,他们公司也没这么不人性,人事还安慰他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