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泥巴姥爷
“宴聆?”
徐呈澄握住他的肩膀,掌下冰冷,冻得他直抽气。
他暗叫不妙,想把宴聆抱起来,但宴聆缩得太紧,根本掰不动。
“宴聆!醒醒!”
徐呈澄情急之下掐了他的脸。
宴聆大口喘着气,从梦中惊醒,太阳穴一阵紧似一阵,他翻过身就吐了胃里的药。
徐呈澄递给他一杯水,擦净他脸上的冷汗。
徐呈澄多恨宴聆抢走他哥的关爱,却熟练做着从前他哥做的事。
他顿时不爽,搞得他们兄弟俩生来就是宴聆的仆人似的。
他把宴聆塞回床上,起身欲走,白眼一翻却见宴聆衣袖上浸透了血!
宴聆意识并不清醒,双手死死掐着胳膊,殷红蔓延到手腕。
“靠,松手!快松开!”
徐呈澄去扒他的手指,奈何宴聆病归病,力气大得吓人,徐呈澄奈何不了。
他大声喊着来人,金副官很快带人进来,三五个副官镇压,才把宴聆的手腕锁在了床头。
金副官给他扎了镇定剂,熟练包扎伤口,好像已经经历过很多次。
徐呈澄惊魂未定,喃喃道:“他……”
金副官头也没抬:“多年的老毛病了。”
alpha的信息素和血气在房间里乱窜,房间里所有人都头疼不已,金副官处理好一切,把震惊得魂飞天外的徐二少带离房间。
徐呈澄最后回头瞧了一眼,心里五味杂陈。
宴聆对镇定剂有了抗药性,很快就被疼醒,双手束在床头,头痛欲裂却动弹不得。
窗外电闪雷鸣,他掰断大拇指,挣脱了手铐,昏昏噩噩地捂住耳朵,挨过一阵雷声,他撑着昏沉的脑袋慢吞吞地搭窝、筑巢。
手指不自觉去抓胳膊,想把皮肉撕开,把骨头缝里的痒用刀子剜去。
他把脸埋进臂弯里蹭。
身上好冷,脸却是滚烫的。
宴聆一面想尽办法把自己弄热乎点,一面却想方兰音来抱抱他……
解决的办法很简单,抱抱他就好了。
但他却不想要。
一点也不想要。
与其得到了再失去,还不如从没拥有过。
方兰音喜欢奔向别人,他也不会强留。
宴聆咬住手指,舔舐又冷又甜的血液,没有信息素安抚,他就吸自己的。
没了谁都是一样的,他自己可以撑。
宴聆抓乱了头发,头越发疼,他闷哼出声,捂着嘴没有咳出声。
心脏跳得很快,他有些害怕,因为这次难受得快要死了。
“咔——”
窗户传来响动,宴聆警惕地睁大了眼,手飞快攥紧枕头下的刀。
一道闪电把屋子劈得亮如白昼。
一件雨衣被丢在角落里。
一个踉跄的黑影直扑而来。
宴聆被那栗色的短发刺痛了双眼。
精疲力尽的beta抹干净脸上的雨水,冰冷的双手捧住宴聆滚烫的脸,他大喘着气,担忧地在宴聆脸上又亲又贴,喃喃着:“怎么烫成这样,我给你找药去。”
第43章 上,把咪的嘴亲烂
方兰音的嘴唇冰冰凉凉,贴在他滚烫的脸上,舒适得像夏日清泉。
眼前的人模糊极了,湿透的栗色短发黏在脸侧,只剩一双眼亮盈盈的。
宴聆正烧得严重,分不清眼前湿漉漉的beta是真还是假,或许这一切都是他病糊涂了生出的幻觉。
可这幻觉竟跟真的方兰音一样,关切地捧住他的脸,吻他的额头,吻他的唇。
他恍惚地自我安慰:难受得快死了,是假的,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好。
他自甘放纵,闭上眼,像寻常一样想着只要熬过这一晚,明天到来,他就好了。
宴聆的世界天旋地转,他盯着天花板上虚空的一个点,怨念快要溢出来。
凭什么他什么都没有呢?
方兰音可以去找别人,就不能来找他吗?
他骤然鼻酸,猛地坐起身,管他真的假的,咬了再说!
他直直扑到方兰音肩上,来不及做出伤害的举动,就被对方紧紧地拥抱了。
疼痛发痒的皮肤干渴了整夜,骤然被温热的手安抚了。
宴聆满心的不甘猝地哑火,双目里的怨念化为懒懒的春水。
宴聆依偎在他怀里,双眼失焦地望着方兰音的喉结。
方兰音居然真的来了……
那些不甘和怨恨突然散了,只剩一点点委屈萦绕在鼻尖发酸。
方兰音搂住他的腰,手掌贴着他的后背,捋过他的脊背,也捋顺他的焦躁和不安。
“宴聆,别咬我,我得去找药。”
宴聆把脸埋进方兰音的颈部,当真没咬他。
“方兰音……?”
“是我。”
宴聆闭上眼,病痛带来难言的委屈,滚烫的眼泪和雨水一起滑进方兰音的胸膛。
“方兰音……”
方兰音冷得直打哆嗦,断断续续地说:“我在呢,你好烫,有药吗?”
方兰音的话带着沙沙的电流音,钻进耳朵刺得太阳穴抽痛。
宴聆眨眨越发迷糊的双眼,听不清方兰音在说什么,但方兰音要走,他只知道要攥紧他的手。
方兰音抽起床头的冷毛巾,敷着他烧红的脸,“乖,我去找药。”
宴聆终于听清了——方兰音要走。
找药……?
药,不正在眼前?
只要被方兰音抱一抱,他的难受就烟消云散了。
他百般不情愿,但方兰音执意要走,他还是松开了手。
方兰音脱掉身上湿透的衣服,蹲下身撤了裤子。
地上有宴聆乱摔的衣服,他弯下腰,一件一件捡起来。
之前也是这样。宴聆闹了脾气,把方兰音写完的丑字摔得满地都是,方兰音总是先低下头,毫无怨言地捡。
宴聆望着他忙碌的背影,躁动的身体越发痒了。
他扼住手腕,忍住没有挠。
方兰音递来退烧药,宴聆含在嘴里,趁他转身就吐了。
方兰音冲了个热水澡,室内温控调到最高,床上的冰淇淋还是冷得在被窝里发抖。
他在床上搭了个窝,整张脸埋在柔软的被窝里,把咳嗽的声音降到最低。
方兰音坐在床边,温热的手贴着宴聆的脊背,捋平他的战栗。
宴聆转过身,脸颊烧得火红,双眼无神地望着他。
方兰音呼吸一紧,赶紧把他抱起来,手掌摸他的额头,捋他潮湿的发。
“宴聆?”
“嗯。”
宴聆的回应很含糊,人虽醒着,全然没了意识。
方兰音心凉了半截,心中万分自责,真不该让宴聆离开他的视线。
他慌忙将手往宴聆身上摸,除了额头滚烫,手脚都冰凉了。
他正想叫人,却发觉手心一片粘腻,竟沾了满手的血。
方兰音撕开他深色的睡衣一瞧,宴聆双臂上缠着的白绷带早被血染透了。
方兰音慌得五脏六腑都痛极了,扯了被子裹住他,宴聆身上摸不到一块好肉,抱在怀里像碎了的瓷片。
他拨了内线电话,是金副官接的。
“方先生?”
金副官的声音带了浓浓的鼻音,应当是睡得正好。
“金副官,宴聆身上好多血,还发高烧,吃了药也没作用。”
电话马上就断了,房门一响,金副官边披外套边走进来,从床下掏出医药箱,很快重新处理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