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闲闲荔
上午的公是床上办的。
因为姿势问题,结束之后何让才发现,谢一洵流了鼻血。
亲密无间时,这人甚至不带一丝迟疑,把血抹在被套上。
薄唇边沾着抹开的血,又难舍难分地叼着何让的耳朵,低声哼哼,“让哥,你身上好舒服啊……”
血已经止住,但还是遭了何让一通严厉的数落。
何让还在气头上,谢一洵眼皮支撑不住,听进去似的点着头,没一会脑袋歪进枕头里,睡得一脸安心。
伤后体力不支的缘故,谢一洵这一觉一直睡到下午。
何让原本在一旁办公,晚些时候有个线上会议,见他睡得沉,何让小心起身,到二楼书房接入会议。
下雪天黑得早,两个小时的会议开完,天色已经发暗,窗户只见茫茫的雪影。
关闭会议软件,何让坐在书桌前,浏览报表和待决策事项。
外面的雪在天黑透之后越下越大,家里暖气充足,因为谢一洵身体还虚弱,温度调得偏高。
但何让看向窗外时,仍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风卷着雪,一团一团地往下刮。
晦暗的天色让人压抑。
注意力放回手里的报表上,何让刚翻过一页,突然“哐”一声重响,书房门被打开。
谢一洵出现在门口,喘息急促。
一阵寒雾气息渗过来,何让闻到溢出的信息素味道,和谢一洵脸上的神情,如出一辙的惊慌失措。
“怎么了?”何让放下报表站起来,朝他走过去,“又做噩梦了吗?”
谢一洵眸色一片暗沉,踉跄着飞扑上前,紧紧地抱住何让。
何让被勒得皱起眉头,压着声喊他,“谢一洵?”
“不是说……会一整天待在一起。”谢一洵的声音在发颤。
何让没想到他会敏感到这种程度,手放到他后脑勺安抚,“我这不是在家里?说了不会出门。”
把他推开一点,何让摸到他的耳根搓了搓,浅笑着哄,“别这么不安,我处理完工作就陪你。”
脸颊不正常地发烫,谢一洵的喘息仍然很重,看着何让的眼眸没有焦点。
五指攥住何让的肩头,谢一洵欺身压上何让的双唇,何让一惊,下颌被钳制的力道掐住,嘴巴被迫张开。
唾液在口腔里发出水声,谢一洵搅动舌头,充满压迫性地碾吻着温软的唇舌。
手伸进何让的后腰,连着内裤一并扯下。
交融的吐息变得灼热,舌尖被吮得发痛,何让呼吸滞涩,吃疼挣动双手,好不容易分离的唇间拉出银丝,何让压着怒意低吼,“干嘛突然这样!”
然而这人就像听不见,揉着臀侧的力道分毫不减,不由分说地再次啃住何让的唇。
何让被激怒,拳头擦着谢一洵的下颌把人推到一边,他没有用多少力气,拉起裤子冷声训斥,“上午不是才说过你,你身体还没好,等会又流鼻血。”
谢一洵僵愣在原地,眸色深不见底,何让喘息还没平复,拧着眉放缓语气,“是不是又头痛?”
“你再这样,症状只会更严重。等你休息好了……”
何让正要上前察看他的状况,浓烈的信息素凌空而至。
四肢的力气像在一瞬间被抽空,何让跌退到书桌边沿,心脏被一股恐怖的压力攫住。
撑着书桌的手臂止不住颤抖,何让惊愕地抬眼,几秒才反应过来。
那是Enigma的压迫信息素。
可以压制、强行诱导任何性别发热的Enigma信息素。
和普通信息素不一样,压迫信息素是与生俱来的掌控能力,主动催动腺体才会释放。
这人的神志是清醒的。
体内的信息素平衡被生生搅乱,腺体应激地刺疼,随之一阵陌生、失控的热潮,从后颈往四肢漫开。
压迫信息素仍在倾泄,被强行催生的情热,将心跳推到失速边缘。
连手指都泛起红,细密的酸软顺着脊椎往下蔓延,何让紧咬牙关,“谢一洵,你做什么……”
谢一洵竟然,对他使用压迫信息素。
强撑的手肘脱力垮下,谢一洵接住何让被强制发热的身体。
灼热裹挟着心脏,每一下跳动都像有岩浆迸向四肢,何让难以忍耐地剧烈喘息,身体彻底失去自控力,为信息素而痛苦战栗。
眼中是被情热激起的水雾,何让瞪视着谢一洵,难以置信,“你要强迫我。”
Enigma的信息素压制下,何让不再有半分力气抵抗或推开谢一洵。
谢一洵充耳不闻。
一阵“哗啦”声响,书桌上的报表材料散落一地,何让后背砸上桌面。
压着何让膝弯,折叠到底,谢一洵深陷在混乱的情绪旋涡之中。
急切、委屈、绝望,仿佛只有亲密无间才能确认拥有。
碾碎般的压迫感让肩胛收紧,何让仰起头,对上谢一洵俯视下来的脸,那张脸上神情凌乱而破碎。
眼泪从茶棕色的眼底滚出,一颗颗地砸在何让胸口。
哽咽声低低乞求,“不想……我不想被抛弃。”
第35章 心软
是梦……
盐粒一样的雪。
肖定尘撑着伞, 站在雪里,“明明是一哥选择的我,你怎么可以放弃。”
嗒嗒嗒, 有雨落在伞面的声音。
“那是你一个演员该做的事?”
“我让你下车!”
“谢一洵,到此为止。”
话音回响和耳鸣吵得脑袋晕沉,谢一洵攥紧何让腰间的衣服,病房雪白的墙映进眼底。
“谢一洵?”
谢一洵回过神,他抬头看到何让松了口气, 对他说,“你是个演员, 好好演戏就行……”
好,我听你的。
谢一洵张了张口,他回答不出来。
“……你只需要听我的,这很难做到吗?”
手心一空。
呼吸哽在喉间, 谢一洵看到满手黏腻的血。
病床边的“嘀”声忽然急促����
是定时器的声音,还有十秒, 谢一洵仓惶地冲回仓库里, 他扑跪在地,抢过肖定尘手中的按钮。
“嘀”声停下来。
肖定尘朝着他悲戚一笑,“你看, 你也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谢一洵跪在地上, 身后倾盆大雨。
他极缓地转过身。
黑压压的别墅小楼大门紧闭,只余下他孤身跪在雨幕之中。
窗外的雪在天黑透之后越下越大,谢一洵睁开空洞的眼睛, 久久地望着大窗。
风卷着雪, 一团一团地往下刮。
手臂往身旁探,谢一洵只摸到空空的、凉透的被窝, 他从床上弹坐起来。
眼前蒙着黑压压的暗影,谢一洵深喘着气,头痛得像有刀片落在脑壳里。
主卧里温度偏高,空荡荡的,没有何让的身影。
创伤后的情绪调节障碍,让他无法从错乱颠倒的梦境中抽离出来。
谢一洵光着脚跑出卧室,闯入书房。
在何让的拳头挥过来瞬间,眼前的场景扭曲起来,和五年前分手那天的场景重叠。
……
“等、等一下……等等谢一洵!”
从来没有过的深度,alpha退化的生殖腔一次次被强行打开。
何让感觉要疯了。
“你这家伙!我让你别呃……”
谢一洵还像条落水狗似的,哼唧唧地哭!
眼泪和别的东西蹭得何让的胸口到处都是。
数不清是第几次之后。
悬空的腰肢完全瘫软,大腿内侧到脚尖抖个不停。
“你到底、在不安些什么?”从受伤之后,何让察觉得到,谢一洵心里有事情没告诉他。
这些天谢一洵只要睡觉,都会从噩梦中惊醒。
狭长的眼尾被红潮浸透,何让半睁着涣散的瞳仁,嘶哑的喉咙吐出一声纵容的叹息。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