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的小狗分化成顶E 第3章

作者:闲闲荔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娱乐圈 ABO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风雨刮了一夜,铁皮隔热棚顶持续地发出嘈杂的哔剥声,谢一洵反复地出汗,惊醒。

直到天亮放晴,晨阳洋洋洒洒地铺进房间里。

烧退了,谢一洵睁眼看到守在床边的巴乐,一双溜圆的眼睛被阳光照得金闪闪,殷切地望着谢一洵。

谢一洵胸口瞬间一暖。

巴乐是谢一洵刚到安城上大学那年捡的一条金毛犬。

初来乍到,谢一洵弄错地铁方向,在每个地方看起来都一个样的城市里迷了路。

在街口转角处,瘦弱的小金毛犬脏兮兮,蜷在垃圾堆旁,看路人的眼神透着警惕和无助。

第三次从那个街口转过,谢一洵觉得是缘分,他上前将小金毛抱起,放到行李箱上。

行李箱上还挂着一袋芭乐,是出发前,奶奶才从树上摘下来的。

于是谢一洵给小狗取名叫巴乐。

大学宿舍不让养狗,谢一洵租了这间小阁楼,一人一狗在安城落脚。

上个月巴乐突发胃扭转,送到宠物医院紧急稳定后,医生告知手术费用预计需要五万。

医生看他一个没有经济条件的大学生,以为他会放弃治疗。

毕竟就价格而言,在宠物市场一条金毛犬不过一两千。

谢一洵几乎没有犹豫,把存款全掏出来,请求医生全力救治。

为了凑够剩下的手术费,他去酒吧兼职酒推服务生。

在那里遇见何让。

多亏了酒费的提成,巴乐做完手术,渡过住院期平安地出院。

搂过巴乐的脑袋,呼噜呼噜揉了几下,谢一洵抻了抻酸软的四肢,起床洗漱。

因为膝盖的伤,走路有点跛着脚。

外卖暂时送不了,不过晚上他要去家教,辅导一个在读高三的学生。

桌上的手机响起,巴乐咬住挂绳,叼到谢一洵的身边给他。

是陌生号码,谢一洵犹豫着按下接听。

“解方池。”电话那头自报家门的声音透着一丝烦躁。

谢一洵茫然地眨眼,不确定地问:“解医生?”

“是。”解方池的声音听起来更不耐烦了,问他,“怎么没过来换药?”

膝盖的伤口缠了绷带,护士确实交代过他,让他两天后去换药。

谢一洵下意识地站直,还没开口解释,解方池语气严厉紧接着说:“你也想早点好起来吧?下午过来。”

那天急诊有那么多病人,而且他记得挂号单上,解方池的职级是腺体科的副主任医生,值完班一般就回科室门诊了。

解方池怎么会特意打电话让他换药。

“……好的解医生。”谢一洵疑惑但听医生的话。

电话那头挂得干脆利落。

放下手机,谢一洵回想起那天撑着黑伞拉起他的何让。

何让认识解方池。

除此之外,他想不出解方池一个副主任医生会单独打电话叮嘱他去换药的理由。

这个念头让谢一洵心口怦然一动。

前两次见面他的样子实在太糟糕了,下午出门前,谢一洵不由地在衣柜前踌躇半天。

衣服大都是促销打折买的,根本没什么款式可言。

他换上只穿过一次的深色卫衣和牛仔裤,抓起刘海仔细喷了定型。

好在颜值能打,稍微一拾掇整个人便显得清爽阳光。

到了医院,谢一洵在挂号窗口递了身份证,很快有护士过来带他去诊室。

刚拆了绷带,解方池进来简单检查了创面,交代了护士几句。

他看起来很忙,谢一洵笑容温和地道谢,没有问多余的话。

谢一洵并没有见到何让,不过他没有因此感到失落。

这本来就是他不该有的期待。

换好药离开医院,谢一洵收到学生家长的信息,跟他沟通晚上临时换家教地点。

平时都去学生家里,学生家长给他发了个定位,额外给他补贴了路费。

家教时间在六点,已经来不及吃晚饭,谢一洵导航公共交通路线,往地铁站走。

*

家宴是私人行程,何让没让司机开车,下班点一到悠悠地离开公司。

万瑞酒店是寰金控股的产业,何让走的专用通道,进包间时,容貌清俊的omega正跟厨师对晚餐的菜单。

“开乐最近扁桃体有点发炎,这五道辣口的菜都换掉。”omega声线轻柔,戴着几枚宝石戒的手指点着菜单,过了会改口,“留一道吧。”

厨师跟他确认了一遍菜品。

何让脸上没什么表情,平平打了声招呼,“文叔。”

文霜抬起头,神色有一丝尴尬,跟厨师说完,“就这样。”

厨师收起菜单出去。

“开乐还在上家教课,你爸在路上,先坐会。”文霜跟何让说话时,语气轻得像羽毛漂浮,带着一丝讨好。

何让的omega爸爸是寰金控股董事长何鸿羲的独子,和他的alpha父亲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加上信息素高匹配度,两人很年轻便结婚。他爸爸身体一直不太好,在何让刚六岁时生病去世。

文霜长了一张和他爸爸接近七成像的脸,在他爸爸走后不到一年,父亲就娶了文霜,有了新的家庭。

但毕竟何让才姓何,是寰金控股唯一的继承人。

这点他父亲还是拎得清,因此即便没在一起生活,每周都会在万瑞酒店吃一顿所谓家宴,粉饰出几分家庭和睦。

何让不喜欢等人,面色不耐走向餐区一旁的沙发。

餐区和茶室之间的移门拉了一半,能听见徐开乐在里面上课的声音。

“我给你爸打个电话,让他催一下司机。”文霜坐得离何让很远,察言观色地打开手机。

何让刚坐下,视线扫过茶室时停了几秒,徐开乐的家教老师背对着移门,从何让的角度能看到半个侧脸。

似乎是在比自己小没多少的学生面前,谢一洵声音低沉稍微带着严厉,唇角绷直。

讲解题目的声音娓娓道来,很是悦耳。

何让从进门就压着的烦闷一下消散,不由浅浅一笑,他抬眼看向文霜,“没事,不用催。”

文霜手指停在拨号页面,颔着下巴点头。

随意地靠着沙发,何让没看手机,眼神不时地落在谢一洵侧脸一抬一合的睫毛。

连谢一洵讲的是物化生哪一科的题都没听出来,但不妨碍他听得一脸饶有趣味。

徐开乐平时成绩不错,是个学霸,不过在谢一洵面前,也是动笔记比提问多。

何让的父亲先到,又等了十分钟,徐开乐家教课结束,他推开移门,和谢一洵一起从茶室出来。

看到何让,徐开乐马上叫了声,“哥。”

叫完往餐桌边文霜的方向走。

徐开乐马上成年,比何让小了十岁,年龄差太多,而且文霜从小把他黏在身边带,何让对这个弟弟说不上不喜欢,但也不亲近。

不过何让这会注意力没在他身上,站起来跟他身后的谢一洵打了个照面。

谢一洵一双眼睛里情绪很丰富,张了张口没说出话。

何让挑眉看他。

“这是给开乐上家教的谢老师,在读安大。”文霜适时地给何让介绍,特意说了谢一洵的学校。

安城大学,全国排名在前十的高校,以徐开乐的成绩要够上安大还差很大一截。

何让真诚地“哦”了一声,伸出手,“谢老师,我是何让。”

谢一洵耳根一热,轻轻地握了下手。

酒店的服务员正在餐区摆台,文霜客气地留谢一洵,“辛苦谢老师,一起吃个晚饭再走吧。”

“不用……”谢一洵正要找个借口,何让拿眼神盯他,“多双筷子的事,谢老师别客气。”

矩形的餐桌,何让和谢一洵坐在同一边。

吃饭时倒没有冷场,徐开乐还有几个月就高考,话题大半都在他身上。

谢一洵当徐开乐的家教老师有一个月,聊到学习上,也能言之有理地说几句鸡汤,听得文霜频频点头。

看起来是个十分尽责的家教老师。

何让心情好,一桌菜清淡得嘴里没个味,也不跟文霜计较。

桌布下,何让抬起皮鞋踩上谢一洵的帆布鞋头,轻轻一压。

谢一洵人一僵,愣是没动。

见他没躲,何让翘起二郎腿,勾起鞋尖,钻着谢一洵的裤脚,一点点往上蹭。

桌面上,何让不动声色地喝汤,余光瞥见谢一洵整个耳朵通红,好半天没说话。

阔腿直筒裤快被何让撩过膝盖,谢一洵喝汤的勺子突然脱手,“当啷”一声。

对面的文霜闻声看过来,诧异地问:“谢老师脸色怎么这么红?”

谢一洵很忙地捡勺子,本就偏白皙的皮肤又红了几分。

再逗下去,这人可能要冒烟了。何让适可而止,看了眼他面前喝了有小十分钟的汤,面不改色地替他说,“汤太烫了吧。”

谢一洵稀里糊涂地点头。

饭后,谢一洵又来不及把“我坐地铁就可以”说出口,人跟着何让来到地下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