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有别的小鸟了 第14章

作者:鱼叔临疯 标签: HE 甜宠 近代现代

金波搂着他不撒手,自我感觉良好:“嘿嘿。”

“……”宣明无语道,“你先放开。”

“不放。”

金波目光怯怯的,但也亮亮的。用牙尖咬开纽扣,鼻尖抵住脖颈处一片平滑的皮肤,鼻翼翕动,像是在焦渴地探取他的味道:

“主人,咬我一口好不好。就一口,我不多要。”

宣明想起金波那不为人知的小众爱好,大彻大悟。一面感到啼笑皆非,一面不客气地一口咬在了脖颈上,金波额角青筋微暴,大脑传来过电般的感受,还不忘补充要求:“……要见血,主人。”

宣明犹豫了一下,还是听从了诉求。

名为“落地生根”的信息素,一时间明目张胆地裹了他满身。

铁锈味在嘴里扩散开,宣明喉结滚动:“想要我继续吗?”

金波双手收紧,低头脑袋埋进他颈窝里,牙尖轻轻蹭着细腻的皮肤,好半天,还是没舍得“以牙还牙”地咬下去。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头,“好。”

宣明轩然一笑,还未来得及再安抚两句,就被他衔住了嘴唇。

一个很小心翼翼的纯情的献吻。

宣明有心勾着舌尖去引导。金波浑身一颤,红着脸追了回去。

一点就会,是个聪明的。

宣明此刻还很欣慰。

直到金波的吻越来越强势,他逐渐开始有些招架不住的时候,宣明才意识到不对劲。

可惜,晚了。

天时地利,就差人和,金波欺身而上——

宣明就算在不敢相信,也还是不得已反应过味来了……

这小子,尼玛是个卡哇1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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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igma也是一啊

1《水浒传》潘金莲初见西门庆的台词

2《琅琊榜》梅长苏对萧景琰的台词

第14章 总裁养鸟

黄鸟大部分时间处在昏迷和半昏迷状态,偶尔能在有人喊他的时候,轻轻动一下翅膀作为回应,尽管叫他那个人名字喊得千奇百怪,每次都不一样。

耳边医疗器械发出断断续续的噪音,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已经脱离了四维空间,漂浮在上空,看见自己带着一个小小的氧气罩,小宣明站在外面,小脸紧紧贴在玻璃窗上,眉毛扭在一起,似乎在用尽全身力气往里面看。

黄鸟鬼使神差地放松下来,放任了自己的睡意。

“9826,用心看。以后站上面的就是你。”

“9826,你怎么不去死呢?”

“——9826!9826!!9826!!!”

“金波!”

金波吃力地睁开眼,四周的环境骤然明亮起来,瘸了的那只爪被挪到合适的位置固定好,缠上了厚厚一层绷带。翅膀胸部上大大小小的疤也被处理过了,散着淡淡的药味。

“左脚骨折,其余的都是擦伤,两天涂一次碘伏就好。”说话的人笑了一下,弯腰对旁边的人说,“叫‘金波’的时候睁的眼,就叫这个吧,也算是小鸟给自己取的名字了。”

小宣明拿掌心托着金波,极其严肃地点了点头。

医生有意逗他,笑眯眯地弯腰问:“‘金、波’,是个很有诗意的名字。小朋友,怎么会想到叫这个呢?”

“月穆穆以金波,日华耀以宣明。”小宣明捧着黄鸟,一板一眼地念,“言月光穆穆,若金之波流也。”

小宣明如愿托着金波回了老宅,背着所有人养在了房间里,每天小米泡温水的喂着,偶尔掰点碎蛋黄,混着肉泥果糜,小心翼翼地养着。看得张涛一阵眼红,垫着脚往金波的棉花小窝里瞅:

“哥,你说它会报恩吗?”

小宣明抬头:“什么?”

“报恩,”张涛比划着,“就是白娘子和许仙那样,许仙救了白娘子,白娘子就变成人嫁给他。”

“……”小宣明很难理解张涛的世界,迷茫地摇了摇头。

小张涛深吸一口气,调动所有语言系统试图让他哥理解:“民间传说有没有看,就是那种长头发身材很好的那种半人半蛇的白娘子,明白吗?”

小宣明面无表情地推开他:“我没老婆,老婆今天也没生孩子1——没事就快回去睡觉,别在我这乱晃。”

这个年纪的张涛身高还不到桌子,一团孩子气,听他哥这么一说,立刻当场卧倒成了一只黏糊糊的面团,抱着他哥的脚耍赖:“我想跟哥哥睡,跟哥哥睡好不好,求求你啰——”

小宣明冷冰冰道:“自己睡。”

张涛小嘴一撇,要哭。被他哥一个眼神刹在了半路,抽搭着鼻子开门要走。

小宣明叹了口气,到底是没狠心,又把他喊回来,多添了一床被子:“晚上不许乱动,不许吵我。”

张涛点头如捣蒜,抱着小被子欢欢喜喜往床上爬,瞪着眼睛瞅他哥:“你给我讲故事。”

宣明不胜其烦,把自己团成比他略大的一团,像个蚕蛹一样背过去,不理他。

张涛于是拍拍自己,很欢快地替他哥做了决定:“那我给你讲故事吧。”

“讲什么?”

“讲白娘子……和七个葫芦的故事。”

小宣明哼了一声,把脸闷进被褥里,彻底不理人了。

金波缩在柜子顶的棉花窝,听了尽半个时辰的葫芦娃大战白蛇联手大耳朵图图救下牛爷爷,终于等到了小孩子细细平稳的呼噜声,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一双小爪踩了踩脚底柔软的棉花,抻抻脖子准备睡觉。

结果刚一抬头,就和宣明瞪得圆亮的眼睛对上了眼。

小孩子的眼睛都是水汪汪的,睫毛又浓又密。映着从窗帘缝隙里透过来路灯的光,整个人像一个做工精致的娃娃一样,闷闷地盯着人不松眼。

金波只好蜷在窝里,跟他大眼瞪小眼。

宣明安安静静地团在那里,跟身边张涛成了鲜明的对比,这孩子活像条肥虫,每隔一会就要蛄蛹两下,或是翻身或是抓痒。他一蛄蛹,小宣明就一个激灵,像是在睡意恍惚间戒备着一根弦,一惊一乍的不肯安眠,仿佛下一秒身边熟睡的幼弟就会变成什么虎豹狼豺。

金波观察了他一阵,皱了皱眉,扑扇了下翅膀。他身上还缠着绑带,飞起来晃晃悠悠的。小宣明没想到这鸟还能有劲折腾,吓了一跳,刚要爬起来接着,金波已经跌跌撞撞落到了他手心。

小鸟温热的一小团,捧在手心里都能感觉到他一双小爪细微的动作。小宣明小心翼翼地捧着,压低声音:“你好呀,金波。”

金波摇头晃脑,算是回应。

小宣明勾了勾唇角,从被褥里伸出只手拢了把他的羽毛:“你也睡不着吗?”

金波歪头,在他掌心里蹭了蹭。

“你是怎么被宣皓捡到的啊?”小宣明摸着他头顶的一撮毛,“你没有爸爸妈妈吗?”

金波歪头。

“我也没有,我的爸爸妈妈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了。”

小宣明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我是被张女士接到这里的,宣先生生病了,生不出孩子,我和张涛都是很小的时候被接过来的。”

“张涛到这里的时候太小了,他什么都不记得。但是我知道,宣先生想要我成为宣家最完美的继承人,但他不喜欢我。”

宣明撸起袖子,一道道青紫色的痕迹触目惊心,金波顿时周身一阵。

“好疼啊金波,真的好疼啊。”

“我睡不着,金波,我害怕。”

金波抖了抖羽毛,冬天容易起静电,金波如愿炸成了一个鸟球。他窸窸窣窣地在宣明枕边划了块地方,附身在宣明耳边蹭了蹭,缩下不动了。

窗外大雪纷飞,透过窗帘缝隙只能看见玻璃上的一层白霜。朦胧间身边的一小团温热逐渐变化,似乎有人撩开他的碎发,轻拍着他的后背,哄孩子一样哼着歌谣,淡淡的青草香弥漫在周围,安抚了他那根幼小脆弱的敏感神经。

他仿佛置身森林,空气中弥漫着远方野花的香气,阳光穿过树荫的细隙映在草地上,形成一个个圆形的光斑,静谧而安稳。一惊一乍的意识终于结束了震荡起伏,去而复返的睡意温柔地包裹住了他。

小宣明就这样开始了他的养鸟大业,每天小米果糜不重样,正月十五那天还在张涛眼巴巴的注视下,喂了一口汤圆的芝麻馅给它。

张涛酸得牙疼,敲着勺子跟他哥叫板:“到底谁是你弟弟!”

金波对宣明以外的闲杂人等,一如既往地高贵冷艳,眼皮都不抬一下,叼着墨鱼骨磨牙,墨鱼骨是宣明托司机捎回来的,比利时原装进口,健康磨牙、强壮骨骼,日常补钙、预防……卡蛋。

宣明后来干脆定制了个24k黄金鸟笼,跟个小别墅一样,雄赳赳气昂昂地摆在阳台。被认定性别“母”的金波,被宣明一心当成小公举惯着,惯得无法无天,对所有人都是一律的孤傲冷艳。

所有人里当然不包括宣明,宣明一招手他就过来,稳稳落在宣明胳膊上,蹦哒着拿毛茸茸的小脑瓜去蹭宣明的脸,讨巧卖乖。

张涛眼红不已,一有机会就凑到金波面前讨嫌:“你好美丽的小姐,我的名字叫做Bond……”

宣明啧了一声,一巴掌拍到他后脑勺上:“别乱叫,它生气了咬你。”

张涛悻悻然收回手,酸道:“哥哥,溺爱孩子是不对的,它都被你惯坏了。”

“少来,”宣明说,“它还是个孩子呢,你跟它计较什么。”

金波得意洋洋,挺住小胸脯向他示威。

“你嘚瑟什么?!”张涛愤愤冲金波挥了挥拳,“等爸爸出差回来,你就等着变成烤鹌鹑吧。”

宣明眉眼间一片阴霾闪过,这些天过得太痛快,痛快到他都快忘记宣鸿昌的存在。

宣鸿昌严格限制他的一举一动,致力把他被养成宣家未来最合格的主人,说是主人,宣明心里清楚,宣鸿昌需要的,不过是一个方便他架空宣鸿林一家的工具。

而这样的工具,是不能有任何多余的情感的,更别说是在养小动物这种浪漫天真的事情上。

“父亲说他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家里的阿姨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先生走得急,什么也没跟我们交代。”

宣明深吸口气,房间门轻轻扣上。把憋着的那口气缓缓吐出来,说:

“你走吧。”

金波听懂了他的意思,呆若木鸡地愣在那。

“宣鸿昌回来看见你就晚了。”宣明拿了把松子喂他,放轻了声音,“现在天没那么冷,你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爪子也拆了绑带,我没理由不放你走。”

金波低垂着翅膀,拒绝了递到嘴边的松子,不吭声。

宣明打开窗子,外面清冽的风顿时涌了进来,宣明还要再劝几句,方才一声没吭的金波已经一阵风似的卷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