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乾生
他拎住顾烬生脖颈的项圈,把人一路丢到沙发上。顾烬生简直被这一下摔懵了,眼冒金星。他还没反应过来,便眼看陆英承的影子沉沉覆下。
“顾烬生,这两年你不干净,我也不干净。”
“为了能向上爬,我用过太多太多,连自己都看不起的手段。除了和别人睡觉,我真的,什么都做过了。”
“你烂我也烂,只有我这样的烂人,才配得上最肮脏不堪的你。”
陆英承说着,将两根手指,伸进顾烬生嘴里用力搅着。舌头缠绕指尖,发出黏腻的水声,顾烬生明显很难受,脸上又泛起了红色。
他听着那水声,轻轻俯在顾烬生耳边:“烬生,你早就该给我叫声老公听听。”
顾烬生含着那手指,脸颊鼓鼓囊囊的,陆英承就像是故意在侮辱他那样,一个劲儿将手指往他喉咙里送。
他又咳了好几声,脸脖子都红了,感觉自己快要被那两根手指头捅死的瞬间,顾烬生含糊不清:“老,咳,我错了,老公……”
陆英承终于抽出手,指尖带起一道水痕。
顾烬生用力咳嗽起来。
陆英承对着顾烬生的脸展开手掌。
顾烬生的口水,将陆英承纤长的手指挂上一层晶亮,连指缝里都是。
陆英承声音很淡:“把你的脏口水舔干净。”
顾烬生只知道他再也不想回到那小房间了。哪怕还是忍不住咳嗽,顾烬生仍卖力地探出舌尖,轻轻去舔陆英承的指缝,指尖。
就像很想逗弄顾烬生那样,顾烬生一舔,陆英承就向后撤手。顾烬生只能向前倾身,他舌头全都伸了出来,就为了能用舌尖,触碰到陆英承指肚的螺纹。
那双拥有浓密睫毛的眼睛,布满委屈。可顾烬生不敢不做。
顾烬生满眼都是陆英承的手指。他侧过头,舌尖一勾,就将那手指勾进嘴里。他先是认真的舔,但当他听到陆英承变重的呼吸声时,顾烬生改了想法。
他含住手指,轻轻吸吮着。都是成年男人,他太清楚他在做什么。
舌尖从指腹滑到掌心,顾烬生拿过陆英承那扇过他耳光的手,放在嘴边一点点舔:“你想和我做吗。”
陆英承不动声色,等待顾烬生的下半句。
果然,顾烬生轻咬一口那手掌,眼里有泪花闪烁:“只是,做完之后,能别再把我关回去么。”
“我不想数水滴了,一个人在那屋里睡觉,我真不行……”
第22章 都删掉。
这回陆英承没多说什么。他也没把手抽走,任由顾烬生像讨主人欢喜的小狗那样,舔舐他的手心。
顾烬生以为陆英承同意了,他舔得更卖力了。
陆英承却说:“那就给我看看你的诚意。”
“……什么?”顾烬生话音刚落,陆英承从兜里掏出一部手机,扔到顾烬生手里。
那是顾烬生的手机。
顾烬生瞪大眼,不自觉吞咽一口唾沫,这什么意思?
陆英承道:“把你手机里所有暧昧对象的联系方式,都删掉。我看着你删。”
顾烬生感觉自己天灵盖都被雷劈了。他哆哆嗦嗦解锁手机,手抖着点开微信,在慌乱中,去找手机里的各路Jeff。
那一瞬间他是真打算遵从陆英承的话。脖子上的狗链一套上,心也跟着被套上枷锁,太多天的禁闭,他真觉得自己成了陆英承的狗。
删。删干净。只要不回到那黑漆漆的小屋就行。
顾烬生照做,挨个删了起来,删完他又觉得不够,僵硬抬头:“用我拉黑吗?”
看陆英承不理他,顾烬生又难看地笑了:“……老公?”
陆英承用极小弧度点了点头。
顾烬生一扯嘴,拉黑了好几个人。
直到一条消息映入眼帘。
是白野。白野又给他发了新男孩的照片,问他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出来玩。
顾烬生的手指顿住了。
白野的消息,唤醒顾烬生混混沌沌的记忆。他忽然想起,自己曾经过得是什么日子。所有人在他眼里都是狗,能有机会捧他舔他,那都算有本事。
可现在呢。
他在干什么。
他到底在干什么。
手机就在手里啊。他不应该……求救吗?
顾烬生警惕抬眼,看了眼陆英承,随后就像下定决心一般,双手抖着,飞速给白野打字:来救我
他正打算把这条发出去,给白野发自己的定位,再装顺从继续拉黑。原本这该是一条大胆却有效的计划。
“啪!”
巨大有力的手掌抽了过来。顾烬生浑身一偏,嘴角带起一丝血线。他直直从沙发上摔落。
手机咣当一声摔在地上,屏幕瞬间就碎了。
陆英承弯下腰,将手机抽走:“嗯。果然。”
顾烬生被踩得难受:“你算计我……”
陆英承的皮鞋尖,一脚蹬在顾烬生腿间:“你看,我们原本又能好好过日子了。”
“你怎么又毁了一切呢。”
比起那来回挪动的皮鞋尖,更让顾烬生恐惧的,是陆英承此刻那太过平静的表情。他抓住陆英承小腿,几乎要哭出来:“放过我吧,我求你了……”
陆英承狠狠踩下。
顾烬生惨叫:“我,我错了,我不跑了。”
陆英承垂眸:“烬生,你求我的样子,好像一条狗。”
眼泪凝在眼角,顾烬生布满恐惧的双眼里,全是陆英承俯下身的倒影。
他被陆英承拽起,陆英承拖着他那条链子,将他往门口拖去。
怕窒息,顾烬生双手紧握项圈,给自己留出可以呼吸的空间:“你要做什么?”
“既然你这么不想和我在一起,我成全你。”陆英承说。
沙发距离别墅大门口,有着一段不短的距离。地面也是大理石的,太过光滑,因此陆英承拖拽顾烬生时,没有丝毫阻碍。
陆英承一脚踹开大门。
门外就是夕阳,是大海,是树林,是海风,是自由。
陆英承把链子的另一端,朝门外抛去。
链子在空中飘扬,顾烬生在风里猛地回头。
大门渐渐合上,直到砰的一声响起。
顾烬生被关在门外。
夕阳已经散发过最灿烂的光芒,接下来的只剩余晖。顾烬生开始觉得冷,不是吧,把他扔这无人岛是想干嘛?想让他变成一条鱼游走啊?
顾烬生反应过来,陆英承这是不要他了。陆英承被自己的求救惹怒了。陆英承不要他了。他好像搞砸了。晚上来了。他会冻死吗?人一慌,脑子里的想法又变得很碎,蹦出来的一切念头,都拼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握起拳头敲门:“你让我进去!”
回应他的,只有天上掠过的海鸥鸣叫。
顾烬生没放弃,不停地敲门。
毕竟他之前在岛上兜过一圈,这里除了树林和海,什么都没有。等晚上一到,就这荒山野岭,他能被活活吓死。
渐渐的,连夕阳的余晖都散了。夜色披在顾烬生肩头,将顾烬生的脸,罩上一层失落。
顾烬生的手很痛,指节都在一遍遍的敲门时被擦破了,他嗓子喊到冒烟,人也在疲惫中变得萎靡,但他就像个上了发条的机械一般,不停地敲门。
“陆英承?”
“外面好冷。”
“放我进去啊。”
“别把我一个人扔外面!”
说到这,顾烬生双肩耷拉下来,头也无力地垂落:“外面真的很冷啊……”
夜色变得越来越黑。
顾烬生口也渴,肚子也饿。折腾了一天,人也累到不行。顾烬生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失去意识的,只是觉得四周一切突然飘了起来,眼前的门在转,还有黑雾落在身前。
晚上十点,大门终于打开。
门才刚开,本倚在门上昏迷的顾烬生,便顺势朝着屋里,无力地倒了进去,太阳穴磕在薄底皮鞋的鞋尖上。
陆英承面无表情看着昏迷的顾烬生。
他先是蹲下,拍了拍顾烬生冰冷的脸颊。
顾烬生全然没有任何意识。
陆英承便将软绵绵的顾烬生捞起,一个熊抱把人抱起,朝一楼客卧里的卫生间走去。
浴室花洒打开,热水急匆匆窜出,陆英承将顾烬生衣服脱干净,给顾烬生洗澡。蒸汽四溢,水打湿了陆英承的定制西装,他却像全然不在意那样,将沐浴球打好泡泡,洗刷顾烬生的身体。
顾烬生在这期间醒了一回,看到陆英承竟然在给他洗澡,还以为看见了死前幻觉,他头一歪,又昏了过去。
他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陆英承的西装上,陆英承也不在乎西装湿不湿,只是搂着顾烬生的腰,把人冲洗干净后,又扯过吹风机,给顾烬生头发吹干。
把人裹严实了,陆英承穿着滴水的西装去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
喉结滑动,陆英承喝完瓶子里的最后一滴水,才将瓶子扔进垃圾桶。
“扑通。”
扑通。
顾烬生的心,莫名重重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