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迟不到
闵宝珠走到厨房的窗边,想让汪静月不要说气话。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相信那是事实。
宋庭章不是感情外露的脾性,他不喜欢与人过于亲近,不喜欢肢体接触。
回想起来,他早已为言恩卓破例过无数次。
“他们是兄弟。”闵宝珠说。
“是相*的兄弟。”
闵宝珠没有再回答。
“宪宪做错了事该受惩罚,你和老宋以后不用再插手这件事了。”汪静月无力地靠着沙发,仰着头。
视线像是越过万水千山,回到知宪把恩卓带回家的那一年。
“宝珠,”她道,“我真后悔。”
这通电话到此为止,手机还举在耳边,闵宝珠好一会儿才垂下手。
油烟机带不走的过量青烟涌向窗户,闵宝珠闻到味道,忙放下手机,拿起备好的蒜末与青椒倒进锅里——
“刺啦——”
高温大火,油水四溅,闵宝珠脸颊和手臂刺痛。
她连忙关了火,在水池边冲了几分钟冷水。
烫伤的地方起了水泡,闵宝珠愁眉不展,想忘记了原本来厨房是要做什么,直至去客厅打算给唐威打电话问问。
她在客厅转了两圈,才想起手机在厨房。
“喂,小唐。”
唐威:“诶,闵教授,您好。”
闵宝珠打算挑宋庭章不在家的时候,去见一见言恩卓,于是问:“庭章在公司吗?”
“这个我不清楚,我打电话问问秘书室。”
“啊,不好意思啊。”闵宝珠笑笑,“打扰你休假了。”
唐威赶忙道:“没有没有,我在国外出差,所以不太清楚。”
唐威是宋庭章算得上信任的一个助手,宋庭章大多私事都会交给他处理,闵宝珠问:“是在忙收购的事吗?”
“我知道庭章挺重视的,前期去了几趟,这次重头戏怎么没亲自去?”
唐威解释他不是为收购来的,他只字不提是为宋庭章办私事,但闵宝珠却也不是好糊弄的人。
对于宋庭章那些疯狂的想法,闵宝珠大骇,命令唐威立刻回国,不允许再推进此事。
“你不用为难,他问起就叫他来找我。”闵宝珠神色严肃。
宋庭章对这件事很上心,特别是这两天,必会询问唐威进度。
言恩卓的脾气越来越让他难以招架,所以当宋庭章得知闵宝珠阻拦此事时,心情愈发沉郁浮躁。
他厌烦一切不受掌控的感觉,在他看来是失败或即将失去的前兆。
偏偏言恩卓看不懂他的脸色,晚饭不好好吃,药也不吃。
宋庭章后知后觉他好像真的把人宠坏,无法无天了。
新来的管家话不多,做事一眼一板的,对方拿来药,言恩卓皱了下眉,起身要走。
“坐下。”宋庭章开口。
言恩卓站住,回头看他。走是不走了,但也犟着没坐。
林姐察言观色,连忙上前向着宋庭章说了几句软话,拉着言恩卓坐下。
药盒敞开放到面前,温水就在手边。言恩卓不想吃,其中有一味药太苦,夹杂着涩酸味,一碰到舌头,胃里就反酸。
他不想吃,也不想向宋庭章说。
宋庭章只会听他想听的。
言恩卓坐着不动,宋庭章直直看着他,失了耐心。
宋庭章起身,面无表情地从盒子里取了一颗药,言恩卓眼里登时多了几份分防备,谨防着宋庭章下一秒强迫塞进嘴里。
然而宋庭章没有那样做,他吃进了自己嘴里。
在乱吃药上,言恩卓前不久才吃过大亏。
他启唇,刚要跟宋庭章讲不要乱吃药,对方便猝不及防地掐着他的下巴俯下身来。
饭厅里并不是只有他们两人,言恩卓立时瞪大双眼,下意识推宋庭章的肩膀。
林姐和管家不约而同地垂眼,招呼另外一个愣在原地的阿姨到饭厅门外。
他们领着宋庭章发的薪水,没人会说闲话,但心里怎么想,这就不是他人能管控的了。
药丸在唇舌间化开,舌尖卷着推出来,不到一秒便会被宋庭章兜着后脑勺固定住,再用力送回他口中。
即便言恩卓知道经过那晚,林姐和一部分人知道了他和宋庭章的隐秘关系,但再怎么说,别人都只是猜想。
现在宋庭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出这种疯事,言恩卓要怎么再见那些人?
如若被不怀好意的人拍照传出去……
言恩卓想到了纪举先之前对他说的那些话。
宋庭章下唇刺痛,他猛地退开,尝到一丝铁锈味儿。
“你疯了!”言恩卓被吻得面色桃红,大概也有被气的成分。
宋庭章没有回应,他看上去仍然理智、清醒。
“再给你一次机会。”宋庭章把药和水都往他面前放了放,“自己吃还是要我喂?”
言恩卓眼不错珠地看了他片刻,像是晚来的叛逆期,伸手把水杯碰到,“啪”的一声摔成几大块。
“……”
“好。”宋庭章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强硬抱着上楼。
管家听见杯子摔碎的声音,匆忙往里走,恰好遇见宋庭章扛着人出来。
“把药拿上来。”宋庭章冷声对他道。
管家忙不迭应声。
那段时间两人都失控,互相较劲,彼此折磨,好像谁也不爱谁。
有宋良院插手,唐威在国外的工作进行得不太顺利。宋庭章开始频繁地揉捏山根来缓解头痛。
闵宝珠自知道他与言恩卓的关系后,已经过去了五天。她和宋良院没一个来找过他,宋庭章拿不准他们俩的态度。
宋庭章难得地想要暂时逃避。
立秋后的天气暑气不减。也许是被宋庭章惩罚怕了,言恩卓听话了很多。
宋庭章不会打骂他,不愿吃药就不吃,但要是因此无法保证睡眠,宋庭章不会轻易放过他。
一场疾风骤雨,言恩卓趴在阴影里,体力消耗殆尽。
“哥哥。”世界在晃荡,言恩卓叫哑了嗓子,抓住宋庭章撑在耳边的手臂叫了他一声。
他说对不起,宋庭章低头和他接吻,“别说这个。”
言恩卓喘息不止,声音闷涩,哭着摇了摇头。弓起*,说不出话。
他头发蹭得凌乱,宋庭章嘴唇擦过言恩卓的耳廓,有什么从眼窝滑过鼻梁,转瞬不见。
“说爱我好吗?”
第61章 给花草足够生长的时间
巨大的*感席卷而来,言恩卓根本没听清他说什么,身体剧烈抖动着,而后体力不支地晕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身体清爽,该上药的地方已经上过药。
宋庭章在床上并不温柔,一改平日沉稳,总是有些急躁、粗暴。言恩卓很多时候都吃不消。
哭着求的时候,宋庭章会听,但慢下来的时间很短,言恩卓时常能感受到他难以发泄的情绪。
身体酸痛,言恩卓在床上坐了几分钟。
下床洗漱,镜子中裸露出来的皮肤没一处好的。
脖颈往下,隔着一层布料能明显看到突兀的两点,言恩卓被牙膏沫呛到,弯腰漱口。
随后他撩起衣摆,仿佛看见了熟透的桃子尖儿。
果实成熟招来飞鸟,他招来宋庭章,硬生生被催熟。
混蛋。
家里的医药箱藏得比他的身份证还要深,言恩卓在二三楼一阵翻箱倒柜。
“您在找什么?”
管家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言恩卓跪坐在地上,刚打开杂物室靠墙的整面柜子最下的一个抽屉。
他吓一跳,迅速拎着领子留出空间,好让衣服不那么贴身。
“我找……”
咪咪贴?
言恩卓想了想,说:“有疤痕贴吗?”
“创口贴也可以。”
管家不动声色地扫过他的身体,不见有外伤便不多问,“在楼下,我去给您拿上来。”
不一会儿,管家送来疤痕贴,言恩卓躲在卧室对着镜子贴在尖尖上,佝偻的背脊骨才终于挺直。
脖子上的痕迹遮不住,腿上也有。言恩卓叹了口气,不想见人。
宋庭章似乎也考虑到这些,只留了管家一个人近身照顾,其他人都在言恩卓下楼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