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把暗恋的人钓成翘嘴 第89章

作者:风流书呆 标签: 甜文 轻松 钓系 暗恋 近代现代

吻了又吻,亲了又亲,沈鹤鸣的瘾症持续发作着,好在他一辈子都不用戒。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轻轻的敲击声,连续四下,停了停。

沈鹤鸣听见了,却没理会。他眯着眼,专心致志地品尝着恋人的滋味。

嘟嘟嘟嘟,又是四下敲击,随后传来一道咳嗽声。

沈鹤鸣这才抽空瞥去一眼。

门口站着沈池的母亲荣珊珊,一袭华服,妆容艳丽,手中提着一个果篮,表情有些尴尬,眸色冰冷刻薄。

来者不善啊……沈鹤鸣缓缓停下吮吻,用指腹抹去恋人嘴角溢出的水痕,这才看向对方。

“大嫂,你怎么来了?”

荣珊珊走进来,坐在病床对面的沙发上。

几个保镖得到沈鹤鸣的眼神示意,立刻走进来,拿走果篮,就地拆开检查,确定没有问题才把散落的水果一一装回去。果篮上的缎带被暴力撕扯,塞入垃圾桶。

这是一个下马威,也表达了沈鹤鸣对家族成员的不信任。他现在唯一相信,也唯一亲近的,只有怀里这个为他豁出性命的青年。

荣珊珊高傲的姿态终于维持不住,脸色忽红忽白,十分难看。

装腔作势地咳了咳,她取消了早已打好的腹稿,拿出支票本说道,“我是来还钱的。”

沈鹤鸣掀开被子,避开卫凌砚的伤口,小心翼翼地下床。

卫凌砚用完好的那只手拢住他敞开的衬衫。

沈鹤鸣低声笑起来。

荣珊珊立刻撇开眼。

沈鹤鸣背转身,缓缓扣好纽扣,语带嘲讽地说道,“大嫂,你确定是来还钱的?大哥拿我的钱去投资,次次都以失败告终。你经营不善,导致公司亏损,也是我帮你填的窟窿。再加上沈池从我这里支取的学费和生活费,零零总总少说也有大几亿。大嫂,你银行卡里好像没有这么多钱,你不要跟弟弟开玩笑。”

荣珊珊填写支票的笔忽然僵住。

沈鹤鸣扣好衬衫,转过身来,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荣珊珊放下笔,合上支票本,神色极为不满。她没想到小叔子的攻击性会这么强,她还什么都没说。

沈鹤鸣大步走到沙发边,伸手拿走支票本。

看了看金额与收款人,他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原来是还卫凌砚的钱。这五百万不是被你们拿去做慈善了吗?”

荣珊珊硬着头皮答道,“沈池昨天晚上哭得很伤心,我听他说了你们之间的事。我是来跟卫先生做个了断的。”

说到这里,她觉得自己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盯着小叔子英俊的脸,苦口婆心地劝说,“鹤鸣,你是聪明人,你应该能看得出卫先生居心不良。我家沈池只是他的跳板,他真正的目标是你。和这种心机深沉的人在一起,你小心被算计。你以为他爱你,其实他爱的是你的钱。如果你不是沈鹤鸣,你看看他愿不愿意为你拼命。他付出多少就要加倍从你这里得到多少,他算得可精了。沈池和他在一起是个什么下场,你也看见了吧?用完就扔是他的本性,你要小心啊。”

沈鹤鸣没有反应,目光玩味。

卫凌砚静静听着,也没有露出紧张或是不安的表情。

荣珊珊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尴尬地停顿了片刻,然后指着支票本继续说道,“这五百万是他的敲门砖,用来买你的赏识和好感。这么低级的手段,鹤鸣,我不信你看不穿。你想玩玩可以,但最好不要用真心。我家沈池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挑拨完,她拎起包包,看向病床上的青年,意味深长地说道,“鹤鸣,你是最精明的,我相信你心里有数。嫂子不多说了,免得讨你的嫌,嫂子走了。”

她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向门口。

沈鹤鸣晃了晃支票本,似笑非笑地说道,“嫂子稍等,你这本账算得不对。你把沈池叫下来,我跟他仔细算一算。我和卫凌砚欠他的,日后一定会还。但他欠我和卫凌砚的,今天必须吐出来。”

第106章

算账?卫凌砚忍不住坐直了身体,眸光微微闪烁。

看来,沈鹤鸣连九年前那笔善款的去向也查清了。他心疼我。他更爱我了。自虐果然是一个很好的策略。

卫凌砚心里什么都清楚,面上却显露出疑惑的表情。

他掀开被子下床,小声询问,“算什么账?”

沈鹤鸣连忙走过去搀扶他,低声道,“等沈池来了再说。”

为了沈池的脸面,为了家庭成员的和睦,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私底下再对卫凌砚进行弥补,这种温和的处理方式绝非沈鹤鸣的风格。

他做了好事要留名,其冷血残酷也从来不屑于隐藏。说出当年的真相能让卫凌砚更爱他,他何乐而不为?

卫凌砚没再追问,被沈鹤鸣扶着慢慢坐在单人沙发上。

沈鹤鸣给他背后垫了一个软枕,按了一下止痛泵,这才坐到对面的沙发。

他解释道,“我问过医生,他给你开的止痛药没有依赖性,感觉痛了就按一下手柄,不要有顾虑。”

“嗯。”卫凌砚乖乖点头。

他穿着一套纯黑色丝质睡衣,因为失血和重伤,细腻的皮肤在灯影下白得近乎透明,像个琉璃捏成的艺术品,秾丽的五官蒙着一层虚弱的柔光,带着令人心惊的易碎感。

荣珊珊仔细打量他,心里暗骂了一句。若不是这样一个祸害,也不会引得沈家两代继承者争得头破血流。

她的目光缓缓下移,随即便凝在了青年穿着拖鞋的双足上。雪白纤瘦的脚背隐约浮着几根蓝紫色的血管,几枚红痕斑斑点点,像洒落的花瓣。

那是……吻痕。

荣珊珊猛然抬头,刻薄的眼睛带着匪夷所思的剧烈情绪。

她无法想象冷酷不近人情的小叔子捧着青年的脚亲吻的模样。她不能接受高高在上的沈家话事人像条狗一样匍匐在对方脚边。

她的三观被震碎了。

卫凌砚早已察觉到荣珊珊的视线,低下头看了看脚背上的红痕,表情却很平淡。他接受,并且乐意炫耀沈鹤鸣带给他的一切。

沈鹤鸣也发现了这些吻痕,随口问道,“怎么还没消?”

这一下,卫凌砚反倒羞红了脸颊,声音很轻地回答,“至少七天以上才能消。”

雪白的脚背布满艳丽的红痕,画面涩气又旖旎。想到沈池待会儿要来,也会看见,沈鹤鸣站起身说道,“我去隔壁拿你的行李。大嫂,你给沈池打电话,让他下来。”

荣珊珊十分不满地诘问,“鹤鸣,你到底要做什么?钱我也给了,话我也说清楚了,这样还不够吗?沈池很伤心,让他一个人待着喘口气行不行?本来就是你们背叛了他,你们为什么咄咄逼人?”

走到门口的沈鹤鸣回过头,语气冰冷,“嫂子,我说了,让沈池下来。他不来,这件事解决不了。”

看见他强硬的表情,荣珊珊只能铁青着脸拨打电话。

不到半分钟,沈鹤鸣拖着一个行李箱回到病房,从中取出一双黑色短袜,走到单人沙发边,半跪下来。

“抬脚。”他握住卫凌砚伶仃的脚踝。

卫凌砚愣了好一会儿才抬起脚,顺着沈鹤鸣的力道,将纤瘦的足轻轻踩在他的膝盖上。

沈鹤鸣慢慢把袜子套上。伺候人的活儿,他从来没干过。他从小金尊玉贵,钟鸣鼎食,被簇拥着,众星拱月般长大。

但现在,他放下了所有身段,抛却了往日的高傲,在伴侣面前下跪折腰。荣珊珊就在一旁看着,但他不觉得这是什么丢脸的事。

凝视着他认真仔细的动作,目光扫过他温柔低垂的眉眼,卫凌砚心里微微一烫,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摸了摸爱人的脸颊。

他很缓慢,很柔情地摩挲着,濡湿的眼眸里情意深浓。

感受到他滚烫的爱恋,沈鹤鸣的心湖也随之翻涌。他抓住恋人细长的手指,拉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两人凝望着彼此,静默一秒,然后不约而同地微笑。

这不是作秀,是爱到极致时自然而然产生的冲动。

荣珊珊不敢承认这是她认识的那个沈鹤鸣。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随后便感到了莫大的恐慌。

沈鹤鸣真的很爱卫凌砚。他们在一起的时间非常短暂,但感情的深度却已经远远超出了荣珊珊的预计。如此一来,今天的交锋就是对沈鹤鸣的巨大挑衅。

面对沈鹤鸣这样的对手,她不会占到哪怕一丝便宜,反倒有可能被狠狠报复。

荣珊珊后悔了,整个人如坐针毡。

就在这时,她听见沈鹤鸣用似笑非笑的语气问道,“嫂子,你真的要找我们算账?”

一双黑沉沉的眸子不带半分感情地看过来。

荣珊珊硬着头皮说道,“鹤鸣,是你们做得不地道。我这个当妈的不能不为儿子出头。”

沈鹤鸣与荣珊珊坐在同一张沙发上,离得很远。

他长腿交叠,语气慵懒却也傲慢,“嫂子既然是来找我们算账的,那就一笔一笔算清楚。赖账的人今天走不出这个门,嫂子同意吗?”

他随意瞥去一眼。几个保镖立刻堵住房门,黑压压的像一堵墙。

荣珊珊心里发怵,想到儿子受的那些委屈,便又硬气起来,“鹤鸣,我同意。欠债的人一定要还。”

她刻意停顿了一瞬,然后加重语气强调,“而且,除了债务本身,与之相关的所有利息,也必须算得清清楚楚。今天咱们就把事情摊开了说,争取解决掉所有矛盾。”

她指了指卫凌砚,又指了指桌上的支票,冷笑道,“他的钱,我已经还了。他在美国花了我儿子多少钱,今天也要全部还回来。银行卡里有转账记录,他赖不掉。”

唯有把账本摊开在小叔子眼前,让他看清这个小模特自私贪婪的本性,才能让一切回到原点。小叔子最是精明,认清事实之后,他会醒悟的。

荣珊珊心里有了计较,打开支票本,刷刷写字,语气讥讽,“我差点忘了,他上回来咱们家带了很多昂贵的礼物。我给他折算成五十万,够了吧?”

填写完所有表格,她一把撕下支票,轻飘飘地扔在卫凌砚面前。施舍的动作,不屑的表情,带着强烈的羞辱意味。

卫凌砚垂眸看着支票,慢慢蹙起眉峰,随后抬头,用微微泛红的眼睛,十分委屈地看了沈鹤鸣一眼。但其实,他的内心平静到泛不起一丝波澜。

没错,他在装可怜。用怜悯换取爱意,这个策略在任何时候都有效。

沈鹤鸣果然心疼了。

他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到卫凌砚身边,侧坐在单人沙发的扶手上,胳膊从后背环绕,轻轻揉着卫凌砚的脑袋,安慰道,“别生气。等沈池来了,我跟他算账。”

荣珊珊冷笑,“鹤鸣,你要跟我儿子算什么账?你们背叛了他,这是你们欠他的!”

她只知道卫凌砚在美国照顾儿子起居,却不知道就连儿子的生活费也是从卫凌砚这里骗来的。

一只公用的金丝雀,脏都脏死了,小叔子也下得去口!

越想越气,荣珊珊紧紧相逼,“鹤鸣,我们按照三分利算吧?他有本事,他就自己还上这笔钱。不要怪嫂子刻薄,嫂子也是为了让你看清楚他的人品。他很擅长捞金,要不然也不会在时尚圈里混出头。把他当个无辜的孩子看待,以为他全身上下干干净净,鹤鸣,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沈鹤鸣似笑非笑地反问,“沈池欠卫凌砚的钱,你也给三分利?”

荣珊珊点头,“对。”

沈鹤鸣颔首,“行。”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两个保镖一左一右夹着沈池走进来。沈池的衣兜和裤兜全都翻在外面,显然也被搜过身。

荣珊珊看见儿子狼狈的模样,心里更加来气,招手唤道,“沈池,把你的手机拿过来!”

看见被六叔环抱在怀里的卫凌砚,沈池的眼睛立刻红了。他忘不了这人数小时之前说过的那些话。原来这些年,卫凌砚对他的好,全都是假的!他把他当什么了?踏脚石?

爱意全都变成了恨意,沈池脑袋发晕,身体也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