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把暗恋的人钓成翘嘴 第88章

作者:风流书呆 标签: 甜文 轻松 钓系 暗恋 近代现代

沈鹤鸣将自己滚烫的额头抵在他冰冷的额头上,沉声道,“如果可以用大脑传递意念,我真的很想让你体会一下我的感受。我花了一些时间考虑,找到一个直观的方法。现在,我要向你解释我的心情,你愿意听吗?”

卫凌砚急促说道,“我愿意!你说什么我都愿意听!”

沈鹤鸣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卫凌砚屏住呼吸,看得目不转睛。

视频很短,前后不过十几秒。一辆汽车被熊熊大火包围,一个男人在车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拉开车门,神色极为平静地坐进去。没有惨叫和哀嚎,也看不见一丝恐惧和迟疑。在紧闭的车厢里,他把自己烧成了灰烬。

卫凌砚愣住了。

沈鹤鸣在他耳边低语,“车里有他的妻子。他觉得一个人活下去没有意义,所以他坐回了妻子身边。你能理解他的行为,对吗?如果换成我,你也会陪我一起烧死。”

卫凌砚愣愣地点头。

是的,他也会做同样的事。他终于看懂了这段视频,泪水一颗颗掉下来。

他不懂沈鹤鸣为什么一定要让他感同身受,可现在,他好像明白了。

沈鹤鸣伸出手用力捏住他的后颈,在黑暗中吐出痛苦的鼻息。

“很好。那我现在就清清楚楚地告诉你,如果你先我一步遇害,哪怕有警察和军队来救我,哪怕有百分百存活的机会,我也会放弃。没有你,我一个人活着没意思,你记住了吗?相反,如果你在外面平平安安地等着我,我就算是进了鬼门关也要爬回来,因为我放不下你。你记住了吗?嗯?”

最后这两句话从沈鹤鸣的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极其凶狠的意味。

他更为用力地捏着卫凌砚的后颈,表情痛苦而又扭曲,“现在,你知道我当时有多生气了吗?你想要我的命,你可以直说,别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我说的这些话,你记住了吗?”

他反反复复地逼问,好似要把“安全第一”四个字烙印在卫凌砚的心里,再用语言的刀子,把它们划得血肉模糊。这样才能一辈子铭记。

卫凌砚呜咽了一声。

沈鹤鸣铁钳般的手微微颤抖。

卫凌砚哽咽哀求,“我记住了,沈鹤鸣,我记住了!你原谅我好不好?你能抱抱我吗?我伤口好痛。”

其实伤口一点儿也不痛。不知道医生用了什么药,效果出奇得好。但卫凌砚必须这么说。研习了十年的暗恋攻略告诉他,只有装可怜才能安抚现在这个恐惧而又愤怒的沈鹤鸣。

被谴责、被怨怪、被揪着后脖颈逼迫,可卫凌砚感受到的只有爱。

只属于他的,纯粹的爱。

“沈鹤鸣,你抱抱我好吗?”卫凌砚小声哀求。他太知道自己流泪的模样有多招人。浓密的睫毛一缕一缕沾湿,像脆弱的花瓣轻轻颤抖,这是一种巨大的视觉冲击力。

他抬起头,望着年长的恋人,用手轻轻拉扯对方的衣摆,声音黏腻而又虚弱:“可怜可怜我吧,沈鹤鸣。我是一只受伤的小狗。”

沈鹤鸣猛然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他声音沙哑地问,“卫凌砚,你对沈池也会这样撒娇吗?”

卫凌砚想也不想地答道,“我从来不会对他撒娇。我是专门为你学的。”

所以,你果然是带着期待被爱的心情回来找我的吗?你从始至终想要的人……只有我?

沈鹤鸣的心尖颤抖不止,猩红的双眼缓缓睁开,垂头看去。

眼前好像出现了两道重叠的身影。一道是现在这个默默流泪的卫凌砚,一道是十年前那个祈求收留的少年。

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好像终于有了弥补的机会。

沈鹤鸣放开卫凌砚的后颈,双手从他的腰间小心翼翼地环过去,脸颊埋在青年乌黑柔软的发丝里,悄然流下两行热泪。

“对不起卫凌砚,我不该丢下你。谢谢你过了十年还记得我,谢谢你回来找我。”

第105章

谢谢你过了十年还记得我。

谢谢你回来找我。

沈鹤鸣果然去查证了当年的事。那他知道九年前在美国为自己提供援助金的也是他吗?

卫凌砚心里有些没底,但他很快就做出了适当的反应。

他轻轻地抽了一口气,埋在沈鹤鸣胸膛里的脸微微抬起,带着些惊讶和欣喜,小声询问,“你想起来了?”

沈鹤鸣轻轻拍抚他的背,反问,“和我在一起是你报恩的方式?”

卫凌砚的心悬了起来。回答“是”肯定不行。沈鹤鸣一定会失望,因为这份感情的来源有了杂质,不再纯粹。回答“不是”,却又撒了谎,反倒摧毁了信任。

卫凌砚心念电转,而后轻轻摇头,“不,我报恩的方式是爱你。”

沈鹤鸣垂眸看他,眼瞳里闪烁着幽暗的光。他没有给出回应,只是忽然勒紧了青年柔韧的腰。

卫凌砚知道自己做对了。

他眨了眨濡湿的眼睛,慢慢说道,“沈鹤鸣,如果你不爱我,我就像朋友或是晚辈一样爱你。如果你爱我,我就像伴侣一样爱你。无论如何,我都会爱你,只是站在不同的位置上而已。沈鹤鸣,我爱你。”

他不断重复着“爱”这个字,因为他知道,越是在这种时候,越是不能吝啬表达的热情。

沈鹤鸣的心跟着起起伏伏。

卫凌砚看着他深不见底的眸子,哀求道,“沈鹤鸣,你上来抱我一下行吗?”

沈鹤鸣用尽了所有力气才压制住内心的澎湃。

他嗓音沙哑,“你受伤了。”

“我伤口好痛,你抱抱我吧,求求你。”卫凌砚发出小狗一样的呜咽。

沈鹤鸣深吸了一口气,十分强硬地下达命令,“以后只能在我面前这样说话,记住了吗?”

“记住了。”卫凌砚抓住恋人的手,用苍白的脸颊轻轻磨蹭着他的掌心。

沈鹤鸣彻底失去了抵挡能力。他脱掉西装外套,轻轻爬上床,小心翼翼地坐在卫凌砚身后,双手环抱青年劲瘦柔韧的腰。

卫凌砚侧过身,用完好的那只手去解他胸前的纽扣。

沈鹤鸣急忙抓住他冰凉的手腕,声音沙哑,“不准动,你还受着伤!”

卫凌砚蹙眉,“让我看看你的伤。”

“不用看,只是一些淤青。”沈鹤鸣拒绝。

“我就要看。”卫凌砚固执地抓着男友的衣襟,另一只受伤的胳膊也跟着动了动。

沈鹤鸣看得心惊肉跳,只能妥协,“你别动!我自己来。”

然后,他解开了所有纽扣,敞开白衬衫。

卫凌砚盯着他布满淤青的胸腹,不由自主地抽了一口气,本就濡湿的眸子渐渐有泪水凝聚。

沈鹤鸣无奈叹息,“看见我受伤,你是不是很难受?”

卫凌砚难受至极,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些青青紫紫的淤痕。

沈鹤鸣垂眸看他,低声说道,“看见你中枪,我的心情比你现在难受一万倍。”

将心比心,卫凌砚忽然就懂了沈鹤鸣的意思,也能够想象,当自己被子弹打穿滑坐在血泊里的时候,沈鹤鸣是何等的撕心裂肺。

他脸色苍白地说道,“对不起,我太莽撞了。”

沈鹤鸣轻轻揉他的发。

他低下头,用滚烫的唇亲吻那些淤痕,一下又一下,蝶翼般轻触,带来微微的痒意,窜入沈鹤鸣的心底。

沈鹤鸣感觉到自己被珍视着,像个易碎的宝物。哪怕父母还在,也不曾有人这样浓烈地爱过他。

布满血丝的双瞳忽然涌出酸涩的泪,沈鹤鸣闭了闭眼,轻轻将恋人抱入怀里。

卫凌砚侧着身体,贴在沈鹤鸣的胸膛上,用自己冰冷的脸颊轻蹭沈鹤鸣健硕的胸膛,用高挺的鼻尖顶他滚动的喉结,无比眷恋。

沈鹤鸣看着青年微微泛红的脸,目光凝在他濡湿浓密的睫毛上,哪怕不合时宜,却已情动。

他抱紧年轻的恋人,沉声下令,“别乱动,我会更难受。”

卫凌砚果然不动了。

沈鹤鸣把被子拉过来,避开伤口,轻轻将恋人裹住,下巴磕在他毛茸茸的脑袋上,语气温柔,“闭上眼睛,我抱你睡。”

卫凌砚轻轻嗯了一声,然后闭上眼睛,乖巧得要命。

沈鹤鸣低下头亲吻他的发旋,忽然说道,“我也爱你。”

卫凌砚猛地睁开眼,愣了好一会儿才把脸埋进沈鹤鸣的肩窝,两滴泪水悄悄滑落。沈鹤鸣被烫了一下,心脏跳得很快,只能更为用力地将他抱紧。

“你会爱我多久?”卫凌砚闷闷地问。

他知道这句话带着一点逼迫的意味,可能会令沈鹤鸣不喜,但他忍不住。他想得到一个永久的承诺,哪怕他知道承诺最不可信。

他好像比母亲还傻。

沈鹤鸣轻轻揉着他的脑袋,认真思索了一会儿,说道,“那我问你,你会爱我多久?”

卫凌砚立刻抬起头看他,回答得极为笃定,“我会爱你到死的那一天。”

沈鹤鸣垂眸回望,又问,“你拿什么证明?”

卫凌砚张了张嘴,却答不上来。他没有办法证明,诺言都是空的。

“可我知道我能做到。”想了好一会儿,他才无力地辩解。

沈鹤鸣忽然低笑起来,“我相信你。”

“欸?”卫凌砚反倒惊讶了。

沈鹤鸣轻轻抚摸他的脸颊,柔声低语,“因为我的心情和你一样,但是我也没有办法证明。”

他捏住青年腮侧的一点软肉,问道,“你相信吗?”

卫凌砚愣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头,“我相信。”

“以后别再问这种傻问题。”沈鹤鸣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脑门。

卫凌砚捂住脑门乖巧应诺,“好的,我以后不问了。”

沈鹤鸣低下头含住青年的软唇,声音很低,语气很柔,“听话的小朋友有奖励。”

这是一个缓慢却又凶猛的吻,索取的力量非常强烈,吸得卫凌砚舌尖发麻。一切恐惧都平复了。不安感像尘烟散去。

男人太过灼热的体温将他包裹,感动来得莫名其妙。

卫凌砚的眼角有泪水溢出来,顺着绯红滚烫的脸颊滑落,渗入两人交吻的嘴唇。沈鹤鸣立刻结束了这个吻,十分温柔地舔掉泪珠,捏着青年的下颌,又开始一个新的吻。

肋骨被压得疼痛不已,他却没有理会。汹涌爱意带来的暴虐情绪比疼痛更剧烈。他需要一个释放的出口,青年柔软的唇瓣就是最好的宣泄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