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把暗恋的人钓成翘嘴 第65章

作者:风流书呆 标签: 甜文 轻松 钓系 暗恋 近代现代

卫凌砚垂眸抽烟,斟酌用词。

沈鹤鸣却把话接了过去,“沈池,在你这里,宝宝是用来干什么的?你没钱花,宝宝出去帮你挣钱。你懒得动弹,宝宝下班了给你做饭洗衣。你病了宝宝送你去医院,整夜照顾你。你不开心了,宝宝给你当出气筒。这种宝宝,你问问苏清愿不愿意当。”

苏清立刻说道,“沈总,我没那么贱。”

这一刀直接捅穿了沈池的心。六叔不提,他竟然没发现自己以前对卫凌砚那么刻薄。

沈鹤鸣掸落烟灰,语气有些冷,“沈池,这里没人想当你的宝宝,以后不要乱叫。”

沈池攥着拳头说道,“六叔,我知道以前是我对不起卫凌砚,但以后我能改。卫凌砚上次也说了,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不是外人能决定的。要不要走下去,得由我们自己做主。”

卫凌砚抽烟的动作顿了顿。这个话,他好像说过,那时候太入戏,张嘴就来。

沈池盯着他,哀求道,“卫凌砚,你告诉六叔,你是怎么想的。难道你愿意被一个外人横加干涉你的感情生活?”

卫凌砚还在思考,忍不住看了沈鹤鸣一眼。

沈鹤鸣慵懒地靠着椅背,长腿交叠,西装笔挺,越发显得贵气逼人。

他回望卫凌砚,目中带着安抚,继而又看向沈池,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沈池,你就是太幼稚,也太自私,只顾自己活得轻松,有了麻烦就推给别人。你怕我,不想跟我对峙,你就让卫凌砚站出来和我谈,你往后面缩。可在我看来,这是你我之间的事,卫凌砚完全可以置身事外。卫凌砚有社交恐惧症,他害怕麻烦缠身,也害怕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你逼他干什么?是我没管住自己的心,喜欢上了他,错全归我,惹了麻烦也该由我来解决。我们叔侄俩争出一个结果就好,他什么都不用管。”

卫凌砚夹着细长的香烟,垂头看着光洁的鞋面,仿佛不为所动,实则全身都是滚烫的。

沈鹤鸣的追求比他想象得更直白,对他的照顾和爱护也细致到了方方面面。他坐在这里,却像是根系扎进沃土的花儿,有种快要盛开的错觉。

停在原地等待,果然会有惊喜。

沈池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涨红的脸慢慢变成了猪肝色。

苏清真想为沈鹤鸣鼓掌。看看,这就是成熟男人的魅力,有担当,有责任感,还有强大的实力。沈池这种巨婴拿什么跟沈鹤鸣比?

沈池无计可施,只能看向卫凌砚,满怀希冀地问,“你还喜欢我吗?”

他想清楚了。积累了九年的感情才是他最大的筹码,别的都是虚的。

沈鹤鸣这次倒没有接话。他也想听听卫凌砚怎么说。

卫凌砚掸落烟灰,慢慢开口,“沈池,给我一个喜欢你的理由。”

沈池想说我帮你妈妈治病,我带你脱离了街头流浪的生活。可这桩最大的恩情,偏偏是最肮脏的骗局。苏清也在这里,他敢拿这个说事,苏清就敢揭穿他。

为了偿还那笔医疗费,卫凌砚拼了命的挣钱,好几次累得晕倒在秀场后台。真相很残酷,曝光出来,他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沈池张了张嘴,终是说不出什么像样的理由。

以前,他认不清自己的感情,对待卫凌砚就像对待一条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现在,他知道错了,却也来不及了。

“对不起。”沈池低下头,眼泪随之掉落。

他想争,可他终于发现自己连争的资格都没有。就连这段情侣关系也是假的。

卫凌砚吸着烟,语气平静,“没关系。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了我,我们永远是朋友。”

不做朋友怎么办呢?毕竟是沈鹤鸣的侄儿,将来也是他的侄儿,过年了还要坐在一起吃年夜饭。从来没在沈池身上浪费过感情的卫凌砚,自然也不会因为沈池受伤害。老实说,今天看见沈池帮着苏清谈判,他连愤怒的情绪都没有。

沈鹤鸣确认一遍,“你们算是分手了?”

沈池呜呜地哭,没空回答。

卫凌砚瞥他一眼,嗯了一声。

沈鹤鸣愉悦地低笑,全然不顾侄儿正在那边伤心欲绝。

他摘掉香烟,用猩红灼烫的烟头指了指苏清,语气冷酷,“沈池喜欢卫凌砚,对你只是玩玩。那么问题来了,对待一个玩物,他为什么敢动用家里的关系,帮你担保三千万贷款。他是个万事不沾的性格,我了解。苏清,难道你拿到了他的把柄?”

苏清的身体慢慢僵硬。

沈鹤鸣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他总是能一眼看穿别人的算计。可他为什么看不见卫凌砚故意攀附的心思呢?难道这就是选择性失明?他不是看不见,而是很享受?

沈鹤鸣并不需要苏清的回答,笃定道,“你现在把沈池的把柄交出来,我还可以放你一马。”

苏清尚未回答,沈池已经抬起头,大声喊,“不能交!”

卫凌砚忍不住侧目。沈池这狗东西疯了不成?

沈鹤鸣却了然地笑了笑,命令道,“交出来。”

苏清连忙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登录云端,再恭恭敬敬地交给沈鹤鸣。

沈鹤鸣接过手机看了看,挑眉道,“拍得挺好,挺激烈。”而后问卫凌砚,“你要不要看?”

沈池的喉咙都快喊破了,“卫凌砚,我求你别看!”

卫凌砚蹙眉道,“不用看了,删掉吧。”

沈池瞬间瘫软在椅子里。还是卫凌砚好啊。卫凌砚总能照顾到他的情绪,给他体面和温柔。为什么会走到分手这一步呢?他真的好想死!

沈鹤鸣本也不打算给卫凌砚看这种脏东西,随意扫了一眼便删掉了照片。

苏清正准备拿回手机,却又见沈鹤鸣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十分威严,“彭总,我用一个号码给你发送定位,你顺着定位接管这部手机,查一查所有文件,本地的,云端的,还有隐藏的,任何不利于沈池的东西,统统删掉。”

彭总立刻答应下来。两人相互协作,很快就把手机清理得干干净净。

苏清摆放在膝上的手止不住地发抖。这就是沈鹤鸣,做事滴水不漏,永绝后患。当初他怎么敢把主意打在这种人身上?

沈鹤鸣把手机放在桌上,问陆宸,“合同拟好了吗?”

陆宸看戏看得很满足,语气十分轻快,“拟好了,您要看吗?”

沈鹤鸣用燃烧的烟头隔空点了点苏清,命令道,“去把两份合同打印出来。”

苏清做过他的秘书,下意识地站直身体,躬身应诺,反应过来之后忍不住苦笑。沈鹤鸣带给人的压力太难消化,离职这么久还会有肌肉记忆。

两份合同摆放在桌上,一份是生产线的买卖,一份是西城区地皮的转让。金额加在一起不过三千七百万,跟白捡的一样。

苏清彻底失去了精气神,缩在椅子里,像个苍白的纸片。

沈鹤鸣拿起两份合同,递给坐在一旁的卫凌砚,缓声道,“分手快乐。”

卫凌砚抽烟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心尖颤动。

快乐吗?其实真的很快乐,但不是因为分手,而是因为沈鹤鸣的强势侵占。

第79章

卫凌砚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接过了两份合同。

关系发展到这一步,拒绝沈鹤鸣精心准备的礼物只会伤害到他的感情。坦然接受才是正确的做法。

但一句感激还是必要的,哪怕沈鹤鸣不爱听。

“谢谢。”

沈鹤鸣摆摆手,神色温柔。

卫凌砚翻开合同看了看,快速签名,而后把笔递给苏清。

苏清站在原地不动,脸色苍白如纸。

沈鹤鸣随意瞥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三千万卖掉这块地皮,我知道你很心痛。换一个角度想,或许你会好受一点。”

苏清慢慢看向他,眼里藏着一丝讶异。

这是安慰吗?

苏清不免想起刚入职那会儿,沈鹤鸣对自己的引导和照顾。不站在对立面,沈鹤鸣会是最好的师长和朋友,如果能够永远维持这种关系,他绝不会走到这一步。

心里满是懊悔和唏嘘,苏清却又听沈鹤鸣说道,“当初你父亲是从卫凌砚的母亲那里把地皮骗过去的,连相关税费也是由卫凌砚的母亲缴纳。也就是说,你父亲拿到这块地没花一分钱。你现在把它卖了,纯赚三千万,你应该觉得满意。”

账能这么算吗?苏清愣了愣,反应过来之后才发现,沈鹤鸣竟是在嘲讽自己。

他不甘不愿的表情立刻变成了窘迫,飞快接过笔,翻开合同扫了几眼,匆匆签名。

落下最后一笔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一句话——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这都是父亲造的孽,必须由他这个既得利益者来还。

心中有酸楚,有怨恨,却也有些释然。苏清放下笔,拿走属于自己的两份合同,恭恭敬敬,心悦诚服地说道,“沈总,谢谢您教给我人生最重要的一课。当初离职的时候,您告诫我不要走错路,只可惜我听不进您的话,现在后悔也晚了。希望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这一次,我感激您一辈子。”

沈鹤鸣轻轻摆手。

苏清心中大喜,连忙鞠了一躬,转身就走。

推开门的时候,他听见身后传来沈池怨恨的声音,“卫凌砚,苏清走错路,他输了。你以为你就走对了吗?你看不起我,觉得我没本事,你就想走六叔这条捷径。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他连亲兄弟都不认,对你又能有多好?等他玩腻了,你的下场会比你妈还惨!苏建雄和六叔可不是一个段位!”

苏清忍不住回头。他想看看卫凌砚会是什么反应。

沈池难得聪明一回,精准地戳中了卫凌砚的死穴。他的母亲才是悲剧的始作俑者,他最害怕的就是重蹈母亲的覆辙吧?

卫凌砚正在掸落烟灰,听见这话,指尖轻扣的动作不免停顿了一瞬,漆黑的眸子微微掀起一点,用从未有过的冰冷目光直刺沈池。

沈池吓了一跳,身体都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他喃喃道,“对,对不起。”

卫凌砚沉默不语,眸色更显阴鸷。

沈鹤鸣把话接了过去,“沈池,我知道你急于挽回卫凌砚,与其胡言乱语,不如我教你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法?”

沈池咬牙看向他,怨恨之中隐隐带着一点好奇。

什么方法?

沈鹤鸣慢条斯理地抽着烟,语气慵懒地问,“你知道卫凌砚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吗?”

沈池好歹也跟卫凌砚朝夕相处七年,认真想了想,说道,“他最大的心愿是报仇,拿回他姥爷的东西,重新把韶华这个品牌做起来。”

这只是心愿之一,但卫凌砚什么都没说,默默地抽烟。

沈鹤鸣眯眼看着沈池,问道,“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去做呢?”

他拿起两份合同,加重语气,“你可以帮他完成心愿,拿回原本属于他姥爷的一切,譬如地皮、厂房、生产线。给他的公司注资,为他引进尖端技术,替他寻找靠谱的合作伙伴,将韶华这个品牌推向海内外。做完这些事,你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能挽回卫凌砚的心。你为什么不去做?”

正准备重振旗鼓的沈池再度变成了哑巴。他看着合同,眼神有些恍惚。

是啊,自己为什么不去做呢?是因为迷恋苏清,下不了决心。也是因为没有那个能力。

不想不知道,略微想得深一些,沈池才发现,自己无论是在感情还是在能力方面,都如此低劣。

而上述那些事,六叔全都做到了。六叔把一切安排得明明白白,妥妥帖帖。自己拿什么跟他比?

原来六叔不是在帮自己出主意,是在变相得邀功和打击情敌!自己好像输得更惨了!

沈池慢慢低下头,哽咽起来。

沈鹤鸣缓缓抽烟,语重心长地说道,“现在你应该想明白了吧?卫凌砚会和你分手,错全在你身上。你没有资格责问他,也没有资格怨恨他。你要是觉得不忿,尽管来找我,不要打扰他的生活。”

卫凌砚其实很害怕沈池的纠缠。听见沈鹤鸣这样说,他微蹙的眉心不由舒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