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糠木
边凌眼神发沉，洛唯唯一点不惧，“我有话和你说。”
两人来到一块空地，洛唯唯告诉边凌他这两天查到的线索。
“我打听到，有人看到当年药厂被屠后，没过几天又发生了一场大火。”
洛唯唯紧盯着边凌的双眼：“那时候你受伤昏迷，我在前往首都的路上，在药厂的还有谁？”
——只有已经脱去方雨衣服的东方霁。
“他一定干了什么，”洛唯唯扭头望着东方霁的方向，那里只有一个小小的虚影：“我今晚要好好问他。”
月亮缓慢地爬上枝头。
一张圆桌，三个人，边凌坐在两个o之间，另外两个人离得远远的，面对面坐着。
已经五分钟过去了。
洛唯唯一直面无表情地看着东方霁，反而是一向冷淡的东方霁在微笑。
洛唯唯承认他败了，他想不到对方组这个局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他非常迫切的想要知道当年那场大火是为什么。
“东方霁，三年前，你几乎杀了全药厂，边凌被你捅了一刀，我逃了——当时药厂只有你在，一个空无一人的地方，你为什么要放火？”
“你逃了？你怎么逃的？”东方霁撑着下巴笑眯眯得看他，“是我，我放你走的，你怎么不说清楚？”
边凌猛地看向他。
东方霁：“但是现在我后悔了，我当时就应该杀了你。”
洛唯唯面露菜色，砰地拍桌站起来：“东方霁你怎么要脸？如果不是你带人围剿药厂，我根本不用逃！你还好意思说是你放我走？说！你为什么要放火！”
“你太吵了。”
东方霁指尖微动，洛唯唯的颈测就多了一把刀。
锐利的刀刃在灯光下泛出摄人的寒光，东方霁侧身站着，嘴角的弧度和刀尖一样冷。
“东方霁！”边凌沉声：“把刀放下！”
洛唯唯：“来啊！杀了我！”
东方霁冷笑着，慢慢收回了刀。
刀剑无眼，不知怎么地，东方霁的指尖被滑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血滴滴答答砸在桌面上。
强大的s级omega信息素的威严，洛唯唯白着脸后退了两步，蹲下去扶着椅子止不住的干呕。
“东方霁！”边凌脸上写满了焦躁，抽了一沓纸把他的手指包住，血很快将纸染透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东方霁看着他着急的脸，竟然笑了，他把手举起来，举到边凌的眼下，笑盈盈地：“边凌，我流血了。”
“闭，嘴。”
“你知道我的信息素奇怪，对吧，你可以闻到，我没有信息素味道。”
他突然说起自己的信息素，蹲在地上的洛唯唯飞快看了边凌一眼。
但是边凌只阴沉地看着东方霁。
“血里有信息素，所以，因为某种原因，我的血比别的omega多了一个非常特殊的功能——催忄青。”
“我当年在药厂发忄青，并不是意外，因为我喝了我自己的血……”
“你现在说这个干什么！”边凌不耐烦地打断他。
血根本止不住，边凌强拉着东方霁去拿药箱，他根本不在乎对方的血里有什么！他一点都不想知道！那只会让他心痛，他根本不能想他在实验室里受了多少苦。
洛唯唯一直在朝边凌使眼色，边凌根本看不见。
“东方霁，我现在心情很差，给我闭上你的嘴——他妈的药箱呢？”边凌朝门口大喊：“陆思奇！药箱拿给我！”
深夜，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
边凌面色阴沉地坐在椅子上，东方霁坐在另一边。
他的血已经止住了，这一点小伤，边凌硬是给他包了起来，还在上面系了一个工整的蝴蝶结。
东方霁看着自己的手，笑出声。
边凌满脸阴鸷地看过去。
东方霁把蝴蝶结扯开了。
“你——”
然后，边凌就看见，他把受伤的指尖，放入了自己口中。
“东方霁！”
边凌几步上前，从他嘴巴里拽出他的手指，那伤口又裂了一条小缝，他抬头僵硬地看向东方霁，东方霁朝他吐出舌尖，一丝丝鲜艳的红色缠绕在淡粉上，像漂亮的丝带。
边凌深吸一口气，“抑制剂有没有用。”
“有，”东方霁完全诚实地将事实告诉他，让他自己选择：“但是我现在在吃药呀，抑制剂是作用在腺体的，万一冲突怎么办呢？”
边凌猛地捏住他的脸：“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做。
东方霁摸上他的手，把自己的脸埋进他宽大的手掌心，“同样的招数，当年的你没有上当，今天呢？”
他把自己最脆弱的地方完全暴露在他的眼下，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从他的掌控之中缓缓抬眼，碧绿的眸子，里面闪着罪恶的光。
“你要不要？”
东方霁将边凌推到椅子上，跪了下去。
这个角度，触目惊心的角度，边凌呼吸粗重，眼睛的红血丝全爆出来。
边凌抓住他的头发，指尖都馅进去，像是要推开又像是要抓紧。
“够了。”他的嗓音全是隐忍。
“嗯……不够。”东方霁爬到他身上，“边凌，我好热，老公，帮帮我……”
头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铮——断了。
……
……
边凌是被大力的拍门声吵醒的。
他下意识捂住旁边人的耳朵，却摸了个空。
瞬间清醒了。
此时门外的拍门声也停了。
“东方霁？”
没有收到回答。
边凌只穿了一个裤子，赤脚下地唰地拉开了门。
门口站着洛唯唯。
他看到边凌裸着的上身，精悍有力的肌理上，条条暧昧的红痕，以及从他身后，扑面而来的alpha信息素。
洛唯唯冷笑。
边凌：“东方霁呢？”
“当然是走了啊！”
他脸色骤变。
“沈童也不见了，肯定是被他带走了。”洛唯唯毫不留情地骂他，“边凌你真是一个傻逼，你又被玩了！”
第72章 礼物
立丹，城郊。
芩文一早收到黑鹰消息，在此等候。
星星已经挂上枝头，一人一马终于从地平线后出现。
芩文高兴地喃了一声上将，策马迎过去。离近了，才发现上将身前居然还趴着一个人。
那人朝下趴着，不知道被颠了多久，悠悠要醒，或者已经醒了，身体一直在小幅度抖动。
“上将，这是……”
“沈童。”既是介绍，又是喊人，沈童浑身猛地一抖，再也装不下去，谁懂半路醒过来被颠了一天的爽感，捂着嘴大喊：“放我下去，我要吐了！”
沈童蹲在树下差点把胆汁都吐出来。
东方霁一人独自站在田埂边，马儿在他旁边吃草，身后的黑幕沉重重地压下来，一人一马显得无比薄削。
芩文看得不舒服，走上去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气氛，“上将。”
东方霁微微偏头。
“沈童，这个名字，我没记错的话……是边上校手下的人。”
上将回来得很突然，还带了一个边凌身边的人回来，很难不让芩文多想。
“上将，您，和上校还好……”吗？
她猛地停住了。
东方霁的领口被风吹开了，锁骨的上方，一道深得几乎见血的牙印，两颗犬齿的位置深深凹了下去，泛着强势又暧昧的青紫色。
也是同时，omega身上快消散的浆果味，顽强地翻涌起来，展现出最后的霸道。
芩文神色复杂，默默向后退了一步。
那边的沈童终于吐完了。
东方霁看着他，对芩文道：“实验室准备了吗？”
“准备好了。”芩文一开始收到这个信息还不明所以，直到她看见沈童，“上将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