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糠木
当时场景那么嘈杂,他能如此确定,无非是因为他一直盯着那个人而已。
如果真的有诈,邢舟想要在仪式上对东方霁做什么,只能通过边凌。
这是一个很好的验证机会,不是吗?
芩文不是蠢人,稍微一想也通了,“明白,需要属下到时候多派点人吗?”
“不用。”从前边凌就有一对十几的能力,如今在战场上磨练了三年,恐怕更加深不可测,不需要做无谓的牺牲。
“我一个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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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勋仪式在一个小雨的早晨。
与边凌一起授勋的还有几个在战争中做出杰出贡献的士兵。
其中一个叫沈童,被授予上尉军衔,据说在监狱的时候就和边凌同监舍,这次出来两人也一起。他在战争期间制造了许多信息素毒素,辅助军队夺得了许多战役的胜利。
几个等待授勋的军人站在一起说着话,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兴奋和紧张,而最左侧那个独自站在一边的人明显与其他人不同。
他正是此次仪式所有人默默注视的视线焦点——新晋上校,边凌。
他一身笔挺深橄榄绿军装,修长的腰身被收束在细窄腰带内,脚踩着一双黑色战靴,黄色的绶带偶尔随风吹起,新晋上校独自伫立在微雨之中,身影锋利而深邃。
沈童迟疑地站在一边,不知道是否要去打扰边凌。不容他再犹豫,进行曲开始了,沈童说:“边凌。”
边凌微微转过头来,一双墨瞳被雨水浸透地愈发黑沉。
“走吧。”沈童咽了下口水。
边凌擦着他过去了,沈童在原地站了一秒才跟上。是他的错觉吗?边凌今天的心情好像很差的样子。
仪式开始了。
随着国歌的开场,而后就是相关宣讲。很多九死一生的场景和鲜血淋漓的画面被用文字从话筒里说出来,反倒让那些经历变得陌生起来。
边凌站在台下抬头去望,烟雨朦胧中,好像撞上了正中央那人的视线。
不是幻觉,他们在对视。
下一秒,双方各自移开了眼。
边凌心跳混乱。
“啧。”
沈童就听见烦躁地这么一声,悄摸靠过去,“怎么了。”
边凌没回。
宣讲结束,到了核心的授勋环节。五六个授勋的军人从台阶上台,一字排开,由东方上将从左至右授勋。
边凌是最后一个。
东方霁的身影很快站在他的面前。
边凌直白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打量眼前的人,近乎冒犯。东方霁不闪不避,将象征着荣誉的勋章递与他,与前面的所有人一样,说了句“恭喜。”
边凌没接。
东方霁姿势不变,戴着面具的下颌微抬。
他太了解他了,哪怕是这么细小的举动,边凌也完全可以想象此时那张面具下的是怎样的一个表情。
这种了解代表着一种过期的亲密,只会将眼前冷心冷面的人衬得越发可恶。
在场的所有人都发现了这种的小停滞,窃窃私语的声音和探寻的目光一齐射过来,边凌猛地扣住了那只就要往回缩的手。
“这是我的勋章,上将。”
东方霁语气很淡,“上校看起来并不是很想要的样子。”
“即使我不想要,那也是我的东西。”
一番沉默,东方霁手挣了一下,边凌还是不松,他加重的语气,“上校不是要勋章吗?”
“上将帮我多拿一会不行吗?”边凌笑着,“毕竟我们曾经还算‘要好’,不用这么急着撇开我吧。”
东方霁漠然地看着他,边凌只是看着他笑,突然,东方霁手心一松,哐当——!
纯金的勋章砸在地上,吵闹的会堂一下子安静下来。
人群发出一阵阵抽气声。
东方霁也笑:“上校自己捡吧。”
边凌脸上的笑渐渐褪去,下颌的弧度坚硬和冰冷。
手腕被抓得很痛,边凌的力气越来越大,似乎要将他的手掰断的地步,但东方霁丝毫不显,他不会再在这个人面前示弱——
“我做到了。”边凌忽然说。
东方霁一愣。
随后他立马想到了什么。
面具下的脸空茫了好几秒。
那是三年前的那场冬日,他们出门给于丹的孩子买满月礼,那时偶然听到牧戈的消息,他一时听入神,边凌便吃醋地咬了他的脖颈,说——
“给我两年我能当上校。”
边凌的声音低低的,恍若与回忆中的声音重叠,一时让东方霁分不清过去与现实。
东方霁浑身颤抖,竟产生触电一般的感受,边凌死死抓着他,眼睛似乎透过面具望进他的灵魂,“我做到了。”
东方霁猛地抽出手腕,转身而去。
边凌目光沉沉地盯着他离开的背影,直到有人将地上的勋章小心地捡起递给了他。
一直到授勋仪式结束,东方上将再也没有出现。
东方霁独自一人躲在会场后的洗手间,象征结束的军乐穿过窗口跑进来,如此嘹亮,但是他却浑然不知。
面具已然摘下,东方霁白皙的脸上飘着一层惹人联想的粉,而他全身颜色最鲜明的,是他后颈的腺体,正一突一突地跳着,红得发艳。
他和边凌是有过标记行为的。
感官的记忆是最长久的,身体帮他记住了当年边凌在他身上留下的每一抹痕迹,尤其是他的腺体,清楚地记得那清甜的浆果味。
但是——
东方霁一拳锤在大理石上,为什么!边凌只是一句话,甚至只是一句没有任何特殊含义的无关痛痒的话!都可以让他变成这副模样!
东方霁面色阴沉,他不会允许自己这样下去,他不会允许他的腺体再背叛他了。
他想到了医生的建议。
也许这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尝尝其他a的味道,就会觉得浆果也不过如此。
身体的热度逐渐下去后,东方霁收拾好自己,打开了反锁的门。
挺括的橄榄绿军装尾摆率先进入眼帘,紧接着是垂在身侧、夹着半根烟的手,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扑面而来的荷尔蒙。
东方霁蹙眉,抬头刚好与对方对视。
边凌口唇微张,面无表情地吐了他一脸烟。
“你……”
猝不及防的一下,东方霁震惊地看着他,边凌伸出手一推,东方霁被推了进去,边凌跟着进来,同时后脚踢上了门。
“……”
东方霁还没站稳,眼前倏然一亮,边凌趁机摘了他的面具,碎发彻底散乱在额前。
东方霁那张脆弱的、漂亮的面孔,和他那双含着水气的眼,这副魅惑的情态,就这样完整暴露在边凌面前。
不留余地。
边凌沉默地盯着他,深吸了一大口烟,随后将它重重摁灭。
东方霁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迟疑地往后退了半步。
就是这一退,让眼前的alpha神情狠狠一变。
边凌猛地上前,东方霁只觉画面一转,他已经被困在墙角。
“你发青了不知道吗?”边凌贴着他的耳朵恶狠狠地说。
一下子就被对方看穿了,还被明晃晃地点出来,东方霁羞恼地恨不得和边凌同归于尽。他也这样做了,可是酸软的身体让他的攻击力度变得和水一样软绵绵。
一番挣扎,他被反掐住后颈摁在冰冷的墙壁上,东方霁彻底恼怒,狠狠瞪着身后的人,眼尾泛着一片惹人遐想的薄红。
“关你什么事!”
“滚!”
色厉内荏,除了让人更想狠狠欺负外,没有一点作用。
边凌的呼吸慢慢变重了。
“你这套玩不够是不是?”他缓缓靠近他,鼻尖抵在那香甜的地方,语气是恨不得将他拆吃入腹的狠戾:
“味儿都散出来了,想老公了不来找?”
第54章 只是以前舍不得
边凌第一次闻到东方霁的信息素味道是在第七监狱,他顶进了他的生直腔。
彼时东方霁被他钉死在申下,雪白的皮肤透着情瑟的粉,浑身在颤。
漂亮。
太漂亮了。
对方不让他标记,于是本该让二人都快乐的成结变成痛苦,边凌愤怒地将犬齿刺入他除了腺体之外的任何地方,就是这个时候,他闻到了一股很馥郁的香气。
两次,在监狱他闻到了两次,第三次,就是今天——东方霁在被没有进入生直腔的时候,有了信息素味道?
这说明什么?
边凌狠狠恰住他的脸,把他那张美丽的脸都恰变形,看到对方的眉眼因为他而染上痛苦,边凌听到自己扭曲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