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糠木
察觉到他醒过来，边凌立马从被窝里钻出来，嘴巴在阳光的反射下亮亮的，方雨的耳后可疑地开始变红。
边凌的易感期还没过去。
他强势地将方雨囚在自己怀中，狗一样地添他的腺体，方雨整个人被他搞得滚烫不已。
那存在感极强的东西精神奕奕地丁在他后要，边凌添弄的速度越来越快。方雨知道他想要什么，信息素，但他没有，他没有办法给易感的alpha回应。
虽然他本人根本无谓这件事，但在这个时刻，心口还是被刺了一下，只能用其他东西补偿。
他躲开，说：“别添了，来吧。”
边凌像是得了特赦的宠物，一溜烟就冲进去了。
竹屋的吱呀声一直到傍晚才停，方雨饿得前胸贴后背，边凌虽然看上去神采奕奕，但是方雨知道这只是激素的作用。
俩人这一天光喝水了，方雨要去拿小桌上的干粮，边凌就应激地抱紧了他，易感期的alpha是这样的，非常没有安全感。方雨只得耐心和他解释不是要走，他们不吃东西不行的。
边凌脸上有些懊恼，像是因为自己的粗心而让自己的omega挨饿而愧疚不已，“对不起老婆。”边凌把干粮掰碎了喂到方雨嘴巴里，又给他慢慢喂水。
方雨很艰难地咽下去才说没事。
边凌看他的眼神很复杂，与此同时，方雨感知到周身的信息素浓度降了。
才一天，边凌的易感期就要过去了吗？就因为自责没有照顾好他？
方雨心底一片柔软，摸着他的脸颊，主动亲了上去。
干粮很快被忘在一边。
第35章 愿不愿意相信我
两人度过了荒银的两天。
最激烈的时候，边凌一边添他的腺体一边竿他，有那么几秒，方雨感觉自己的信息素要被他添出来了。
他没有再尝试完全标记他，方雨的那滴被逼出来的眼泪对alpha很有效，边凌无数次和他的生直腔擦过，无处次流下忍耐的汗水，让方雨每每都悸动不已。
深夜，边凌的信息素彻底收回去了，他的假性易感结束了。他们天一亮就要回到药厂，方雨身心俱疲，却毫无困意。
黑鹰突然出现，这次没有芩文没有来。或许她来过了，被吓走了，无人知道。
方雨只穿了一件单衣，露着两条细长的腿走到窗前，打开纸条。
纸上写的是，缪伟誓死不从，方雨又一直在忙，所以芩文自行决断，杀了他找人顶替。
看到这里，方雨立马觉出不妥，但很快被下一句更严重的话吸引了注意力——东方煊昨天已不再首都。
也就是说，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方雨陷入了沉思。
黑鹰两只乌黑的眼睛注视着他，将他身上被alpha留下的痕迹映得一清二楚。
如果这不是一个畜生、会说话，或许会提醒方雨，他身后床上的人睁开了眼。
片刻后，方雨把纸张放回去，黑鹰簌簌展翅，飞走了。
一切重新恢复寂静。
转过身，床上的人依旧在熟睡，方雨踩着酸胀的腿爬上床，打开边凌的手臂，将自己严丝合缝地镶入对方的怀抱，沉沉睡去。
一早，方雨在边凌亲密又狭睨的眼神中醒来——这人易感期过了，又开始讨厌了。
“我们……”
方雨不听，边凌这时候肯定憋不出好屁，要走，被拦腰抱回去，一大早两人又胡闹一通。
告别了小竹屋，他们在镇上买了一匹马，不算快地往药厂赶。
边凌坐在方雨身后，两根手指在他的脸上滑了下，很亲昵的滋味，问他：“怎么不太高兴？不想回去？”
“没有。”方雨淡淡地回。
过了几秒，边凌又想一出是一出地说：“回去我们就结婚吧！”
“……”懒得理他。
还没到药厂，陈元老远发现了他们，带着几个人冲过来了，嘴里呜呜喊着老大，让边凌总感觉自己被挂墙上了。
“丢人玩意儿！”
他笑骂，一夹马腹，搂着方雨在夕阳中跑远了。
半月前，边凌骑出去的那匹马自己回来了，边老板死亡的消息不知道被谁传得沸沸扬扬，陈元心急如焚，偏偏他还是二把手，需要留在药厂稳住人心，只能让人出去找，派出去的兄弟只查到一些打斗痕迹。
只要不见尸体，那就是好事。这几天工厂一直人心浮动，还有不少流民过来寻求庇护，陈元像往常一样把人轰走了，但回头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的时候，难免心头泛酸。
他不敢想，要是边凌真出事了，他要怎么办，他们要怎么办。
还好，他的老大回来了！
“老大！”刚才在外面装得深沉，私下里一见到边凌人，这些日子的压力全爆发了，一个两米多的alpha，已经红了眼。
边凌身量没他高，也没他壮，身上的伤还没好，被陈元一扑，差点倒地，嘴上骂着你以为你是方雨呢！手上却安抚地拍他的肩。
哄好一个，没想到还有一群。门口鬼头鬼脑地探出好几张脸，边凌心头也软了，冲他们招了招手，一个个欢呼雀跃地冲进来，办公室顷刻就被塞满了。
“大门谁看的！”
“有人！老大你放心！”
“老大还好你没事！”
“呜老大呜呜！”
……
边凌感觉自己成了幼稚园的园长，安抚好一个接着一个小朋友之后，才有机会在椅子上坐下来，和陈元聊正事。
陈元仔细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地和边凌说了，在说到流民的时候，边凌的眉心微蹙，陈元问怎么了老大。
“雁城已经夺回来了，云镇的治安都好了很多，怎么还会有流民到药厂。”再加上药厂如此偏僻，根本不合逻辑。
陈元听懂了，脸色隐隐变了，只是他想不到其中关窍，只能沉默地看着边凌。还好老大总有想法，让他夜里把药厂上下全检查一遍，特别是抑制剂和仓库。他领命去了。
没有任何问题。
边凌第二天得到这个结果，没说多余的话，看表情也像是有所预料，平静地让陈元加强戒备，他要“封厂”。
从边凌静默的脸，陈元意识到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边凌拿出一张纸，低头写着什么，陈元不愿打扰他，要出去却被喊住。
纸张被折起来，拍在他胸口，边凌一双黑瞳深沉，说：“陈元，我要你帮我去找一个人。”
“谁？”陈元的心砰砰直跳。
“雁城，牧戈。”
陈元的马从小道走了。
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边凌才骑上另一匹马，从大门出去了，此时封厂的命令已经下去，门口的守卫对要出门的边凌也很为难，非不让他出去。
边凌有时候真的会被他们这群不知变通的死脑袋瓜气死。
只能勒马回头，卡着守卫换岗的点，翻墙出去，徒步到镇上，花钱买了匹马，一路狂奔。
遥遥地，他就闻到了一股腥臭味。猞猁的尸体已经被他们自己人搬走了，但是罪恶的味道迟迟不散，透过干涸的地面，渗透到地底，成为这片土地化不开的一部分。
边凌没有找到耳坠。
意料之中的结果，但心里依然无法接受。
此刻这个耳坠对于边凌的意义又不止于耳坠了，他想留下一些属于那个人的东西，却好像什么都留不住。
回来将近零点，方雨已经睡下了。
边凌在他旁边躺下，过了一会后，侧过身把人抱住了。
他在方雨的腺体上亲了一下，只是短短两天，方雨身上的浆果味就快消失了。
方雨在他怀里微微翻过身，平躺的姿势，看他，问他去哪了。
稀奇，方雨什么时候对他的事情上过心，边凌撑起一只胳膊，专心致志地看了会他，说：“老婆。”
“嫁给我吧。”
方雨不应，边凌也不在意，自说自话似的：“我想好了，我现在干的生意太冒险了，缺德又烧命，我又把咱俩领导惹了，估计天暖和点就要来收拾我了，不如这几天，你跟老公走吧。”
“你以前干的那些坏事，说的假话，咱俩之间那堆乱七八糟的事——老公大人大量，不和你追究了，我们小夫妻以后就向前看。你跟着我，我一个顶天立地的sa，未来可期啊！老公不会让你吃一点苦的，保护你，认真对你好，你之前说你家里重a轻o，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说来骗我的，但是老公听着了，在我这里，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方雨放在肚子上的手被人握住了，“我以前琢磨你身份的时候，我知道你不对劲，但是我那会已经喜欢上你了，还自己骗自己，说你手上没茧子，肯定不是摸枪的，结果你是玩刀的。”
他把表白的话夹杂在唠嗑似的对话里，方雨根本反应不及，让他的脸显出几分呆滞。
但是边凌像是没看到似得，继续说：“你是被逼着练这些的吗？你自己喜欢吗？如果你喜欢的话，老公以后可以陪你练，你会嫌我菜吗？呵呵，我和你打个有来有回还是没问题的，前两次那都是意外，你也别老记在心上。”
边凌絮絮叨叨，又开始教训起方雨吃饭挑食的事，逼问他那次发青期的葡萄为什么不吃，“你吃个葡萄都要看脸，要是我长得丑一点，你是不是不会喊我老公了。”
他说的是第一天，边凌在河边救下他时，他一睁眼就是一句老公。两人后来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在相互演戏，相互试探，边凌现在等于是把他们过去那些半遮半掩的纱全掀开了。
方雨心口跳得厉害，超负荷运动，以至于开始发酸，他后知后觉这种情绪叫作——恐慌。从母亲死后，他就没有这种情绪了，而在边凌问他，“愿不愿意相信我”时，他彻底感受不到心脏的跳动了。
那一秒，他想了很多事情，无数张曾经死在他手下的脸，那些滚烫的鲜血，濒死的尖叫，将他深深淹没，恍惚间，他好像回到了那天雪山上。
冰天雪地里，他跪在鲜血汇成的河流上，身边是散落的尸体，固执地去闻边凌后颈的信息素。
他发不出一丝声音。
缄默和夜色共沉。
边凌缓缓松开了抓住方雨的手。
在小竹屋的试探，方雨给于他的回答是，和他上床，那现在，方雨还能给他什么吗——
边凌说：“愿意的话，明天给我一个早安吻好吗。”
无人回应。边凌扯着嘴角笑了两声，“睡吧，晚安。”
黑暗中，方雨死死咬着嘴唇。
深夜，方雨下床的同时，边凌醒了。
很快，屋内只剩他一个人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