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糠木
一旁的陈元看得目瞪口呆。
老大这是玩真的?
边凌蓦地抬眼,望向了他,极淡的视线,勾起一个笑,“还不走?要看我们办事?”
陈元正直的脸爆红,霹雳乓啷地走了。
边凌一手推开桌上的文件,另一只手将omega拦腰抱起,放在桌面上。
Omega惊呼一声,揽住他的脖子。
边凌双手撑在他腿侧,将对方圈在自己身前,俯着身子,居高临下地,露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笑容:
“宝贝,老公现在想和你深入交流一番,好吗。”
第2章 不好了夫人发脾气了!
边凌低头,逼近omega脆弱的腺体。
alpha天性使然,一对犬齿生得又尖又利,便于刺破omega细嫩的皮肤和白肉,注入自己的信息素——这是AO结合的本能,将对方身心占有的标志。
被标记的omega大多会失去自己的意志,不管是临时标记还是完全标记,在标记存在期间变成alpha丈夫的附庸,独属于对方的禁脔,这就是标记存在的意义。
边凌的利齿已经贴上omega脆弱的皮肤——要反抗吗?
他浑身肌肉悄然绷紧,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
一秒,两秒,omega一动不动,被他呼吸抚摸到的地方通红一片,边凌良好的视力完全接收到这一过程。omega在他怀里难耐的扭动一下,期待地喊他,“老公?”
“……”
边凌微笑着从omega身上起来,替他理了理被自己搞乱的衣服,岔开话题,“宝贝,为什么我闻不到你的信息素呢?”
一个月,边凌从未见omega使用过信息素阻隔贴,后颈的部位永远光滑干净,正如他也没有闻过对方的信息素。
Omega脸上浮现出受伤的情绪,“你忘记了吗老公,我们第一次见面,那个时候我就没有信息素啊。”
没有信息素,所有不用信息素阻隔贴。
边凌眯起眼。
Omega伤心的神情逐渐变成气愤,他的情绪转变的很合理,因为丈夫的沉默、情绪得不到安抚所以开始爆发,“边凌!你怎么可以忘记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他从桌上跳下来,纤细的胳膊将边凌推开,往外走,“我现在很讨厌你,你今晚不要上我的床。”
边凌抱手靠着座椅扶手,饶有兴趣地望着他的背影:“可是宝贝,我们这些天都是分房睡的呀。”
Omega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拐角,不知道有没有听见他的话,又或许是听见了回不了。
这场演技大比拼,边凌自认为一半对一半。
他们私底下向来如此,时不时的互相试探,但omega很狡猾,连边凌这种老油子都时常被噎到。
Omega自称方雨,非常坚定地将他认作是他的alpha丈夫。他的脑后确实有一个小包,大抵是被河里的暗石磕的,药厂的非专业医生认为方雨失忆或者记忆紊乱的可能性是存在的,并暗地里多次警告边凌不要欺负人。
但本能告诉边凌,方雨并不简单,尤其是那双眼睛。
边凌自从三年前接手药厂,心头的弦一直紧绷着,方雨的出现彻底让这根弦崩断了。
杀人容易,但是杀了之后他也失去了线索,边凌必须要知道对方的真正目的。
一个月下来,每天和omega斗智斗勇居然变成边凌最放松的时刻,他乐于看见方雨那张冷淡的脸上出现各种表情,会让他的心情诡异的变好。
边凌晚餐没有在药厂吃,去了云镇有名的红灯区。
边防上校邹栋组的局,一个大腹便便的alpha,四十来岁,眼底浑浊,早已被声色犬马浸淫,小镇偏离中央,他在这里就是土皇帝。
和边凌是老熟人了,什么场景都要叫上边凌,奸细被五马分尸要喊他,春风一度也要喊他。
原因也简单,边凌的药厂是全国最大的抑制剂制造厂,掌握着国家最重要的经济命脉和国民健康。自然有不少人对药厂起过歹心,无一成功。
边凌手上握着的一支战斗力凶狠强悍,他的左膀右臂陈元威名赫赫,而边凌本人还是少有的S级alpha,渐渐便没人敢来试了。
边凌在云镇是人人巴结的大老板,毕竟他为人和善,脸上总是洋溢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可以和所有牛鬼蛇神打成一片。
“边老板!”
一个很眼熟但是叫不出名字的官员冲他而来,和他敬酒,夸张地和他表示要不是他的药厂,我们家的十几个omega就完蛋啦!
边凌从善如流地说哪里哪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黑心企业家啦,接过手边omega递过来的酒杯一饮而尽,给对方展示杯底,最后搂过omega夸赞,宝贝喂的酒就是香。对方娇羞地拍了他一下,边凌身上装饰的细链晃出暧昧的叮当声。
酒过十八巡,边凌实在喝不了了,推开从头到尾黏在他身上的omega,出去透气,对方却追了上来。
长廊上,omega脱下身上薄如蝉翼的外衣,白嫩的酮体展示在月光下,娇羞地看着他。
边凌笑着,把他的衣服捡起来,披上,在对方后腰轻拍,“乖,边老板今天喝多了,改天。”
Omega当然懂他的推拒,可是,他委屈地说:“上次您也是这么说的!”
“……上次也是你?”
“上上次也是我!”
“哇,”边凌震惊:“你们这地方没人了吗?”
“怎么可能!”
莫名其妙被带跑的omega一无所觉,开始认真地和边凌介绍他们会所是多么正规,选人的机制是多么严格,以及他是多么爱慕他,如何在一众想要爬边凌床的姐妹中顽强取胜,从而走到他面前的辛酸史。
“太感动了。”边凌倚着栏杆,笑得没心没肺,“下次请不要这么辛苦了,给别人一点机会。”
再傻的人也听出边凌的意思了,omega愣住了。
他陪了边凌这么多次,边老板温柔大方,善解人意,从不像其他alpha一样高高在上,但在此刻,在这个四下无人的夜里,他突然从那张充满笑意的脸上看出一丝冰冷。
Omega哭着跑走了。
边凌刚松一口气,远处又响起脚步声。
真是,一刻不得闲。
来人是一个眼生的alpha,边凌看了对方一会,想起来了,半年前的一场酒会上见过,好像是个议员。
“边老板。”他擦着额角的汗珠。
边凌神色不变,“你好。”
“我叫蒋行,议会厅工作,b级alpha。我知道您忙,我就长话短说了。”
他咽了下口水,像是对下面这段话非常恐惧,但他还是说了,“我知道现在世面上所有的omega抑制剂都是加了料的,那些抑制剂都是从您的工厂出去的——这些抑制剂会让omega精神萎靡,长期低烧,发情期紊乱,让他们比从前更加依赖抑制剂,长期以往,社会必定大乱……这根本不是抑制剂,这是、这是毒品啊!”
他根本没有确切证据,一切都是他观察得来的,他没有办法让所有人相信自己,也不会干上街宣告揭露对方这种蠢事,毕竟面前站着的这个人,不可能只是一个药厂老板,区区一个药厂老板怎么敢干这种吃枪子的事?!他还有妻子,他只能赌一把。
“但是我来找您不是想借此威胁您!我的妻子怀孕了,她发情了!您知道的,怀孕的omega不可能有发情期,她现在身体那么虚弱,根本受不住这种折磨……我怀疑这也是加料抑制剂的作用。我求求您,能不能给我几支安全的抑制剂,我发誓,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我拿对帝国的忠诚发誓!求您了边老板!!!”
他一口气说完,哐当向边凌跪下,浑身都汗湿了,根本不敢去看对方的脸。
过了许久,蒋行的腿都已经酸麻了,才听到头顶那人懒洋洋的声音,完全没有密辛被揭露的恐慌。
“我听不懂。”
像是一直堵着的那口气被人摁死了,连带着高大的身躯一齐坠下去,蒋行怔愣地摊坐在地。
对方轻飘飘地从他手边路过,仿佛他是什么不值一提的杂草。蒋行十指用力扣在地底,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又在下一秒自行溃散。
没用的,他瞪着赤红的眼,扭头看那个铁石心肠的男人,他在这一个晚上连续羞辱了两个人的真心。
“边老板!您没有爱人吗?我听说您前阵子捡到一个omega,将人宠成了花,难道边老板也会给自己的omega用有料的抑制剂吗!?”
天边的移云完全遮住月光,已经走远的alpha忽然停下脚步。
蒋行眼里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
只听对方用浸染了酒气而变得粘着的嗓音,轻慢地回复他。
“他有我,要什么抑制剂。”
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话语间的微妙笑意,又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是了,这是一个S级alpha,根本不存在无法满足omega发情期高需求的情况,只有他们这种b级alpha才有这种烦恼。
蒋行从内到外地垮了下去,像一滩烂泥。
人和人终究是不同的,有的人生下来便什么都有,而有的人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
边凌走到暗处,陈元已经等候多时。
他听到了他们的全部对话,陈元望向远处仍然跪趴在地上的落魄alpha,问:“要动手吗?”药厂的秘密绝对不能被人知晓。
边凌置若罔闻,和他擦肩而过,陈元只能先跟上去。
走到街心,灯火晃荡处,有omega母亲在喊自己的孩子归家,她们衣着简陋,模样却幸福。
陈元跟着边凌看了一会,突然“哦”了一下,“老大,还有一件事。”
“我们刚出来没多久收到的消息,夫人来找你吃晚饭,没找到人,在你房间里发脾气,守卫说砸了老大你好多古董花瓶,哎哟喂可厉害了!”
边凌顿了下,周身看不清的黑潮缓缓褪去了,他神色怪异地看他。
“你说什么。”
“我说夫人他……”
“你……”
边凌忽地笑了,像是被气笑的,却又看不出怒意。
“谁让你叫他夫人的?”
第3章 不喜欢娇气的omega
边凌回来一看,客厅乌七八糟,各种陶瓷片和碎玻璃,收藏柜上最漂亮的几个玻璃杯不见了。
他没应付过这种情况,原地愣了几秒,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omega居然跟他来真的!
“方雨!”他生气了,宝贝也不叫了,长腿跨过满地狼藉去找人,最终在他卧室床上找到的人。
Omega把自己包裹在他的被子里,在床上看起来不大的一坨,边凌气懵,怎么还上他的床!然而更糟心的还在后面,他猛抖被子甩开,这omega身上那件墨绿真丝衬衫,怎么这么熟悉!?
边凌拎着被子的手在空中停住了,脸像打翻了的颜料盘一样五彩纷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