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ULPUNG
「我看你好像少一只眼睛也无所谓,今天就把它挖出来吧。」
大概,就是这样一番对话。
鲁阿加尔内迟迟才看到他们,不知是否兴致勃勃,拉住了特蕾莎。
「混血巨人,如果你的实力有所长进,愿意和我一起玩玩吗?」
「这个提议不错,姐妹。」
特蕾莎特有的沙哑声音,加上回响,听起来比以前更加刺耳。
或许,可以说这是撼动心弦的声音。
再加上一旁跪着祈祷的、全身佩戴宝石的破烂圣者,这便是如同往常的日常。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
也是罗福德将基础训练教官的职位,交给跌倒的见习骑士克莱门的第二天。
「真的要我来做吗?」
「是的,你来做。」
克莱门是正式的疯骑士团的见习骑士。
恩克里德也曾教过她几次,所以知道她有多么狠毒。
那股狠毒劲儿也颇得他心。
总之,无论是罗福德还是费尔,都取消了所有的其他行程。这一切都是恩克里德的要求。
该说是约定之日吗?
清晨醒来的恩克里德,仔细地活动着身体。
‘很好。’
虽然春天已经彻底来临,但清晨的气温仍然很低。这种适度的寒意很好。稍微活动一下,汗水开始流淌,身体也随之发热,感觉很好。
奥丁在天亮前就出来,在一旁用「孤立技法」一起锻炼,天亮没多久罗福德和费尔也出来了。
恩克里德并不认为强求就能让事情从不可能变为可能。相反,他坚持不懈地训练,并有条不紊地完成其余的工作。
比如,他建立了一个体系,并在脑中对气质进行分类。
而此刻,在他眼前正有两人,他们的气质截然相反。正是罗福德和费尔。
绝佳的实验对象。
「不想成为骑士吗?」
恩克里德问道。这其实是一个不言而喻的问题。罗福德和费尔都是日复一日,近乎愚钝地反复训练的人。
原因会是什么呢?
「这还用说吗。」
费尔率先回答。罗福德则沉重地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是的。」
恩克里德走到这里,反复思考着。
既定的体系,能否为通往骑士的道路敞开大门?
现在,是时候回答这个问题了。
他不知道,但实际上,这也是其他武力集团曾经走过的道路。
想到骑士给战场带来的影响,没有尝试过才是奇怪的事情。
当然,瑙里莉娅也想做类似的事情,但这边因为莫尔森伯爵、邪教徒、盗贼团的接连来袭,事情变得一团糟,甚至连这样的尝试都无法进行。
但最近,似乎不只是松了一口气,更是迎来了一段短暂的和平。
「看来是把邪教徒都清除了。零星活动的家伙也看不到了,魔物和魔兽的数量也比以前少了。」
克赖斯一边观察着大陆的局势一边说道。接着他又说了一句:
「能这样活下去,我死而无憾了。」
克赖斯也是从出生就看着战场和魔境长大的世代。对他们来说,这样的和平应该很陌生。
虽然说是以剑换来的和平,但即便有自己亲手创造的部分,情况也是如此。
在这种情况下,全力培养也是一件好事。克赖斯之所以全力投入部队培养,不就是因为他提前预见到了这一点吗?
当然,他没想到会如此彻底地连邪教徒都清除掉。
这是一个兵力数量不如质量更能改变战场格局的时代,所以骑士培养自然是所有武力集团最热衷的部分。
罗福德和菲尔隐隐流露出紧张的神色,恩克里德以及雷姆、奥丁等人则环绕在他们身边。
从远处看,他们似乎以一种微妙的方式将两人围困在中央。
第663章 代价与礼物
阿兹彭和神圣国也尝试过培养骑士,但他们只知道通过旁门左道有明显的局限性。
当然,对普通士兵来说,那些用旁门左道制造出来的家伙也确实是灾难,但他们根本无法与真正的骑士抗衡。
恩克里德对这些情况一无所知,但他选择了正攻法。虽然他凭直觉有所察觉,但那也不是需要费心的事情。
他按照自己之前走过的道路上建立的理论行事。
罗福德和菲尔在眼前紧闭着嘴,看着他。
「再问一次,答案也会一样吗?」
恩克里德又问了一遍。重申觉悟总是没错的。
「是的。我想成为。」
「问三遍答案也一样。如果你担心天赋,是的,在你看来也许是那样。但我不会止步于此。」
罗福德平淡地回答,菲尔虽然有些气愤,但恩克里德却毫不在意地颔首。
罗福德紧咬牙关。挑衅的技巧虽然落后,但他不打算在这方面也落后。
如果有通往骑士的道路,他就会走。任何训练他都会消化。
罗福德的觉悟像星星一样闪耀。
菲尔也一样。
‘我也有天赋。虽然不如队长。’
弑神者终究是吞噬主人的剑。然而,之所以握住这把剑,是因为他相信自己能够战胜。所以他会展现出胜利。荒野的牧羊人会止步于此吗?
毅力和忍耐是牧羊人的基本素养。觉悟已经足够了。
无论谁看都是如此。恩克里德冷静地整理了思绪,说道:
「放下剑。」
「……是?」
紧张的罗福德对突如其来的话语作出了回应。
「解除武装。」
恩克里德再次说道。从他的话中,两人感受到了莫名的不祥之感。
费尔和罗福德悄悄对视了一眼。是赤身锻炼吗?还是孤立的技法?这种事以前就常做啊。
与此同时,安从上午开始就进入了演武场。
「您叫我这个大忙人过来干什么?」
「叫你来做该做的事。」
「到底想干什么啊。」
继安之后,塞琪也来了。她迈着轻快的步伐,像跳跃般走路。破烂圣者也跟在她身边。
「如果我指导,实力会增长得更快。」
圣者说道。指导什么呢?
「我先试试看吧。」
塞琪回答道。先试什么呢。
罗福德和费尔的脑海中同时浮现出疑问。
恩克里德身边,奥丁拿着一根铁棍走了过来。那铁棍在奥丁手中显得很小,但其实比普通成年男性的手臂还要粗,是一件凶器。
不只是奥丁一个人拿着,莱姆也拿了一根。
「我反对了。」
然后听到了鲁阿加尔内的话。
「我决定走另一条路。」
特蕾莎也插了一句。
罗福德感觉到了和小时候尿床,被发现藏起来的床单的母亲叫他时的那种直觉。
这可不妙。
费尔也差不多。他想起了当牧羊人时,偷吃长老藏起来的奶酪被抓到的情景。
真的不妙。
两人的直觉都变得异常敏锐。
「既然说觉悟足够了,那要是逃跑了就揍一顿带回来。拉格纳,萨克森。」
「好的。」
「我们不会砍断他们的脚踝。」
拉格纳和萨克森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退路被堵死了。
罗福德回头,与拉格纳的目光相遇。
他很清楚拉格纳在对练中是多么不留情面的人。这样的拉格纳眼中却带着一丝怜悯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