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活今天的骑士 第1548章

作者:SOULPUNG 标签: 近代现代

基础是奥阿拉的连接剑,再进一步就是。

‘无论何时何地,都自然而然。’

其意义如同永不停歇、不断流淌的河流。

实现方式是像呼吸一样自然地挥舞剑。

那么,修炼方式呢?

恩克里德在这里卡住了。像往常一样,他达到了天赋的极限,但反而为此感到高兴。

恩克里德就是那个即使在看不见墙壁的时候,也能因能够超越它而感到狂喜的疯子。

那堵墙现在清晰可见,触手可及。更何况,这只是个开始。他早已看到了更远的地方。那是他所有部队成员都已走过的道路。

改变的不是数量,而是质量。

这是一种全新的想法。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酥麻的感觉冲击着心脏,直达头脑,毫无保留地喷涌出喜悦的情绪。

‘啊。’

开心得要命。

当然,这并不是说立刻就能看到什么出路,现在能做的也只有挥舞刀剑而已。

所以恩克里德就这么做了。他愚钝而笨拙地挥舞着剑。

既然只会一种,那就只做那一种,但恩克里德的脸上却始终挂着笑容。他只是像初恋的孩子一样挥舞着剑。

「那家伙是不是疯了?」

旁边的破烂圣者带着深深的担忧问道。

那家伙为什么突然自言自语,然后跑出去挥剑大笑呢?

啊,那是什么,好可怕。

这么说也无可厚非。

破烂圣者的嘀咕声恩克里德根本没听到,但大家都点头表示赞同。

「您说什么废话。那家伙本来就疯了。」

「他这样过一会儿就会回来,所以没必要太惊讶。」

「没关系。一时而已。」

听到莱姆、拉格纳和奥丁都听从自己的话并做出反应,破烂圣者不屑地哼了一声。而且,他实在忍不住,也对他们说了一句。

「你们没资格说这种话。」

恩克里德虽然认识得晚,但莱姆和拉格纳却见过无数次。更何况,他还亲眼看到了自己的养子变了。

曾经互相残杀的家伙们,现在竟然意见一致地玩耍,这让他感到荒谬。

为什么会这样?他知道。都是因为前面那个独自傻笑、挥舞着剑的疯子。

‘没错,这就是重心。’

所有的事情都围绕着那一个人转。

骑士团、城市,还有人。

令人印象深刻吗?是的。再加上有那样一个疯子,让他觉得这些人聚集在一起也没关系。

一边想着,一边看着那个疯癫的剑客,各种想法涌上心头,搅乱了破烂圣者的思绪。

其中夹杂着后悔和遗憾。

年轻的时候,如果有一个像他那样的核心人物会怎么样?

如果有一个能制服包括奥伯迪尔在内的所有人的家伙会怎么样?

不,如果有一个所有人都认可的人会怎么样?

只有一个,他有一个能力出众的朋友。他仿佛得到了神的恩赐,能够赋予言语力量,他身体里蕴含的神性和才能丝毫不逊色于现在的奥丁。

他有时像弟弟,有时像大哥。他知道如何树立权威,也知道如何照顾他人。他是一个集威严、领导力和魅力于一身的人。

能力越强,欲望也越大。

如果在他成为教皇时保护了他,会不会有什么改变?

破烂圣者早已知道答案。

‘什么都不会改变。’

所以只剩下遗憾。

最终,让他离开的是军团,让他变节的也是军团。

军团孕育出的最优秀的天才,在失去家人和爱人后,怀揣着复仇的梦想,踏上了魔境。

他没有流血泪,也没有哭嚎。他平静地否定了自己拥有的一切,然后离开了。

「如果这是神的旨意,我将拒绝神的旨意。」

那是他最后的遗言。

‘傻瓜。’

他太过非凡,能力出众,不适合坐在统领所有圣地的教皇之位。

嫉妒是理所当然的。很多人都想把他拉下马。

以此为契机,圣骑士奥弗迪尔也放弃了自己的意见,发誓只要是下任教皇希望的事情,无论什么都会遵从。

悔恨搅动着我的心,突然间我明白了一些事情。

‘神圣之力本来就是可以不用的。应该是一个懂得包容的人。应该是一个懂得牺牲的人。’

受到所有人认可的人就该如此。

战斗交给圣骑士就行,神圣之力让那些会用的人用就行了。

不必与所有人相处融洽,但应该以品德而非实力赢得认可。

‘哈。’

褴褛圣者很了解自己。他不是一个适合教皇之位的人。他没有承担责任的自信,当下更符合他性情的是拯救眼前生病的孩子。

神圣之城需要一个器量不同的人。

而这里边境卫队,则需要那样的人。

他既不压迫,也不统领,也不统治所有人。

‘那个人不是王。’

应该说器皿的用途不同。

「说是梦想成为骑士?」

这是向身边的奥丁提问的语气。也是明知故问的话。已经是听过的话了。

准确地说,他说的是那种只会在游吟诗人的歌中出现的骑士。

那不是他敢嘲笑的。不是因为对方的现状,而是因为自己也差不多是那样活过来的。

再加上看到那家伙在城市里漫步的样子,我就明白了。恩克里德那家伙是为了守护自己的背后而挥剑的家伙。

仅此而已。而且就凭这一点,他走到了今天。所以他是疯子。

「真是个荒谬的家伙。」

短暂的领悟之后,褴褛圣者就地跪下,开始祈祷。

他反省过去的错误和悔恨,并恳切地希望那疯子的未来能有曙光,就这样双手合十,寻求他的主。

「那,光是祈祷,说的话也不会消失啊?我可不管对方是贵族还是什么。」

莱姆把手轻轻放在斧头上,就在拉格纳旁边。他刚才是不是越界了?他不是说那些疯子和自己是同类吗?

虽然确切地说,他说那不是你们该说的话,但在反应敏锐的莱姆听来,那话的意思就是他们也是一样的疯子。

那简直就像是要打架的信号。

西部有尊敬老人的风俗,但那个老人不是西部人,所以这事与他无关。

「野蛮人兄弟,你说的没错啊。」

奥丁制止道。

「野猫总是帮山猫的。」

莱姆把手放在斧头上,不再是作势,而是真的放了上去。祖传的武器回应了他手掌的温度。

他其实没打算动手,但威胁已经足够了。

「这确实不是你们该说的话。」

就在这时,拉格纳又添了一句,战斗停了下来。他说的话把自己完全排除在外了。

「这小子真是个路痴,还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你也包括在内,你这懒惰的家伙。」

雷姆一边说着,一边拔出斧头挥舞起来。这是一记手腕用力,直线劈下的攻击。

斧头仿佛从手臂中长出来一般,身体和武器合二为一,飞舞而至。

拉格纳理所当然地拔剑格挡,他拔出大剑就像拔匕首一样,只拔出了一半的刀刃就敲击在斧刃上。

咣!

火星四溅,在两头凶猛野兽的眼中增添了火焰。

「这些疯子兄弟们啊。」

奥丁担心自己的养父会受伤,便推开了两人。他伸出被神圣包裹的拳头,手中像是凝聚了金色的沙子。

莱姆见状跳到一边,拉格纳则将剑竖起,像盾牌一样格挡并后退。

三人很快就在满是坑洼和裂痕的练武场上,你来我往地缠斗起来。

一边恩克里德独自嘟囔着挥舞着剑,而罗福德和费尔看着他,先是摇了摇头,然后目光相对,立刻打了起来。

「看什么呢?」

「我可没看你那双腐烂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