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ULPUNG
基础是奥阿拉的连接剑,再进一步就是。
‘无论何时何地,都自然而然。’
其意义如同永不停歇、不断流淌的河流。
实现方式是像呼吸一样自然地挥舞剑。
那么,修炼方式呢?
恩克里德在这里卡住了。像往常一样,他达到了天赋的极限,但反而为此感到高兴。
恩克里德就是那个即使在看不见墙壁的时候,也能因能够超越它而感到狂喜的疯子。
那堵墙现在清晰可见,触手可及。更何况,这只是个开始。他早已看到了更远的地方。那是他所有部队成员都已走过的道路。
改变的不是数量,而是质量。
这是一种全新的想法。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酥麻的感觉冲击着心脏,直达头脑,毫无保留地喷涌出喜悦的情绪。
‘啊。’
开心得要命。
当然,这并不是说立刻就能看到什么出路,现在能做的也只有挥舞刀剑而已。
所以恩克里德就这么做了。他愚钝而笨拙地挥舞着剑。
既然只会一种,那就只做那一种,但恩克里德的脸上却始终挂着笑容。他只是像初恋的孩子一样挥舞着剑。
「那家伙是不是疯了?」
旁边的破烂圣者带着深深的担忧问道。
那家伙为什么突然自言自语,然后跑出去挥剑大笑呢?
啊,那是什么,好可怕。
这么说也无可厚非。
破烂圣者的嘀咕声恩克里德根本没听到,但大家都点头表示赞同。
「您说什么废话。那家伙本来就疯了。」
「他这样过一会儿就会回来,所以没必要太惊讶。」
「没关系。一时而已。」
听到莱姆、拉格纳和奥丁都听从自己的话并做出反应,破烂圣者不屑地哼了一声。而且,他实在忍不住,也对他们说了一句。
「你们没资格说这种话。」
恩克里德虽然认识得晚,但莱姆和拉格纳却见过无数次。更何况,他还亲眼看到了自己的养子变了。
曾经互相残杀的家伙们,现在竟然意见一致地玩耍,这让他感到荒谬。
为什么会这样?他知道。都是因为前面那个独自傻笑、挥舞着剑的疯子。
‘没错,这就是重心。’
所有的事情都围绕着那一个人转。
骑士团、城市,还有人。
令人印象深刻吗?是的。再加上有那样一个疯子,让他觉得这些人聚集在一起也没关系。
一边想着,一边看着那个疯癫的剑客,各种想法涌上心头,搅乱了破烂圣者的思绪。
其中夹杂着后悔和遗憾。
年轻的时候,如果有一个像他那样的核心人物会怎么样?
如果有一个能制服包括奥伯迪尔在内的所有人的家伙会怎么样?
不,如果有一个所有人都认可的人会怎么样?
只有一个,他有一个能力出众的朋友。他仿佛得到了神的恩赐,能够赋予言语力量,他身体里蕴含的神性和才能丝毫不逊色于现在的奥丁。
他有时像弟弟,有时像大哥。他知道如何树立权威,也知道如何照顾他人。他是一个集威严、领导力和魅力于一身的人。
能力越强,欲望也越大。
如果在他成为教皇时保护了他,会不会有什么改变?
破烂圣者早已知道答案。
‘什么都不会改变。’
所以只剩下遗憾。
最终,让他离开的是军团,让他变节的也是军团。
军团孕育出的最优秀的天才,在失去家人和爱人后,怀揣着复仇的梦想,踏上了魔境。
他没有流血泪,也没有哭嚎。他平静地否定了自己拥有的一切,然后离开了。
「如果这是神的旨意,我将拒绝神的旨意。」
那是他最后的遗言。
‘傻瓜。’
他太过非凡,能力出众,不适合坐在统领所有圣地的教皇之位。
嫉妒是理所当然的。很多人都想把他拉下马。
以此为契机,圣骑士奥弗迪尔也放弃了自己的意见,发誓只要是下任教皇希望的事情,无论什么都会遵从。
悔恨搅动着我的心,突然间我明白了一些事情。
‘神圣之力本来就是可以不用的。应该是一个懂得包容的人。应该是一个懂得牺牲的人。’
受到所有人认可的人就该如此。
战斗交给圣骑士就行,神圣之力让那些会用的人用就行了。
不必与所有人相处融洽,但应该以品德而非实力赢得认可。
‘哈。’
褴褛圣者很了解自己。他不是一个适合教皇之位的人。他没有承担责任的自信,当下更符合他性情的是拯救眼前生病的孩子。
神圣之城需要一个器量不同的人。
而这里边境卫队,则需要那样的人。
他既不压迫,也不统领,也不统治所有人。
‘那个人不是王。’
应该说器皿的用途不同。
「说是梦想成为骑士?」
这是向身边的奥丁提问的语气。也是明知故问的话。已经是听过的话了。
准确地说,他说的是那种只会在游吟诗人的歌中出现的骑士。
那不是他敢嘲笑的。不是因为对方的现状,而是因为自己也差不多是那样活过来的。
再加上看到那家伙在城市里漫步的样子,我就明白了。恩克里德那家伙是为了守护自己的背后而挥剑的家伙。
仅此而已。而且就凭这一点,他走到了今天。所以他是疯子。
「真是个荒谬的家伙。」
短暂的领悟之后,褴褛圣者就地跪下,开始祈祷。
他反省过去的错误和悔恨,并恳切地希望那疯子的未来能有曙光,就这样双手合十,寻求他的主。
「那,光是祈祷,说的话也不会消失啊?我可不管对方是贵族还是什么。」
莱姆把手轻轻放在斧头上,就在拉格纳旁边。他刚才是不是越界了?他不是说那些疯子和自己是同类吗?
虽然确切地说,他说那不是你们该说的话,但在反应敏锐的莱姆听来,那话的意思就是他们也是一样的疯子。
那简直就像是要打架的信号。
西部有尊敬老人的风俗,但那个老人不是西部人,所以这事与他无关。
「野蛮人兄弟,你说的没错啊。」
奥丁制止道。
「野猫总是帮山猫的。」
莱姆把手放在斧头上,不再是作势,而是真的放了上去。祖传的武器回应了他手掌的温度。
他其实没打算动手,但威胁已经足够了。
「这确实不是你们该说的话。」
就在这时,拉格纳又添了一句,战斗停了下来。他说的话把自己完全排除在外了。
「这小子真是个路痴,还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你也包括在内,你这懒惰的家伙。」
雷姆一边说着,一边拔出斧头挥舞起来。这是一记手腕用力,直线劈下的攻击。
斧头仿佛从手臂中长出来一般,身体和武器合二为一,飞舞而至。
拉格纳理所当然地拔剑格挡,他拔出大剑就像拔匕首一样,只拔出了一半的刀刃就敲击在斧刃上。
咣!
火星四溅,在两头凶猛野兽的眼中增添了火焰。
「这些疯子兄弟们啊。」
奥丁担心自己的养父会受伤,便推开了两人。他伸出被神圣包裹的拳头,手中像是凝聚了金色的沙子。
莱姆见状跳到一边,拉格纳则将剑竖起,像盾牌一样格挡并后退。
三人很快就在满是坑洼和裂痕的练武场上,你来我往地缠斗起来。
一边恩克里德独自嘟囔着挥舞着剑,而罗福德和费尔看着他,先是摇了摇头,然后目光相对,立刻打了起来。
「看什么呢?」
「我可没看你那双腐烂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