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ULPUNG
「你不会以为我会容忍这种话吧,那就试试看。我要看看你们阿兹彭到底相信什么。」
克朗坐在王座上,既没有斥责也没有发怒,只是平静地说了这番话,以此展现了威严。
阿兹彭的使者是象征行政和政务的埃金斯家族。
他认为瑙瑞利亚王的胸襟相当宽广,于是退了下去。
阿兹彭的行动嘈杂喧嚣。多亏了它,整个大陆都变得喧嚣起来。
他们充分利用了流言。
说这次战斗阿兹彭一定会赢。
起初是口风不严的商贩。
随后连大商队的头头们也开始谈论战争。
其中也有人预测阿兹彭会获胜。
这些人看到了大军,那支简直是把王国骨髓都榨干了的军队。
相比之下,瑙瑞利亚的应对则显得消极。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边境守卫挡住之后,再调动军队是他们的意图。
瑙瑞利亚轻易不暴露实力,而阿兹彭则毫不隐藏实力。
摆出一副「有本事就来挡」的架势。
在这种情况下,克赖斯也执行了一个名为「战略」的计划。
「出征准备完毕。」
一位双眼炯炯有神,注定未来将经营数十家沙龙的男子,对着演武场上聚集的人们说道。
所有人都已全副武装。
恩克里德代替阿克尔,找了一把瓦莱里产的整块精钢剑,仍然佩戴着三把剑。
除此之外,他背上还斜挂着一柄用于投掷的投枪,如此一来,光是大型武器就有四件。
他身穿绣有金色图案的蓝色紧身软甲,里面套着龙鳞皮甲,左手腕上没有戴臂铠,而是缠绕着厚厚的皮革,皮革两端有搭扣连接。
那是艾特里用从巨人商人那里得到的皮革,为他制作的护腕。
武装完毕的恩克里德左右聚集了疯子部队。
手持斧头的雷姆、肩扛大剑的拉格纳、低垂着眼抱臂的萨克森、以及在恩克里德身后面无表情站立的西纳尔。
「既不安稳,又让人觉得踏实啊。」
克赖斯看着说道。
按照他的计划,奥丁和特蕾莎等人会留在这里。
其余的战力则需要行动。
「只一起出征,然后就立刻行动吗?」
恩克里德确认性地问道,克赖斯点了点头。
现在开始了。
第523章 荣誉是什么
为何要打仗?
如果说从未有过这样的疑问,那一定是谎言。
为何要杀戮?
为何要赴死?
「既然决定吃刀刃饭维生,那做好赴死的觉悟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反倒是只想着自己活命的家伙,才是没良心的。」
有义气的佣兵如是说。
「如果想去觐见神明,我等只是送他们一程罢了。」
战神祭司如是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当然,其中也会有毫无想法,只是挥舞刀剑的人,也有只是遵从命令的人。
「除了挥刀砍杀,什么都不会。」
也可能有这样说着的天赋异禀的怪物。
另一方面。
「这是为了赚钱而做的,还用说吗?」
也有人用食指和拇指比划出硬币的形状,这样说着的人。
「是为了通过杀戮证明我自己。不需要其他理由!」
也曾在战场上见过这样呐喊的巨人。
「在战争的中心会产生一种热量。那热量是我活着的证明。」
这话是谁说的来着,对了,是普罗克说的。
普罗克这种族,本来就是追逐着不知是欲望还是目标的东西,所以会说出这种话也情有可原。
「既然敢招惹,那便打一架。」
也有以被动姿态参与战斗的兽人。
恩克里德见过许多人,在他们身边战斗,曾差点死在他们手上,又因为重复今日的诅咒,曾真实地死去,又反过来杀死和击败对手,才走到了今天。
那么,战争又是为了什么呢?
不知道。
若以掌权者的角度来看,目的或许明确。
例如,为了扩大领土。为了拥有更多。
由于魔物和魔兽的存在而实现城市化的大陆,随着人口的增加,将面临棘手的问题。
那就是食物、衣物和生活空间将变得不足。
因此,掌权者必须弥补不足。
他们需要有水源的土地、适合耕种的土地,也就是说,需要适合生存的土地。
当他想要踏上那片土地时,旁边的人却说:
「喂,那是我的地盘。」
既然如此,需要土地的掌权者就只能问道:
「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我父亲的父亲的父亲那时起。」
「我可没听说过。」
「哦,那不关我的事,那是我的地盘。」
「嗯,喂,你是想挨几下再退让呢?还是乖乖退让?」
「想打架?」
「嗯。」
「放马过来,你这狗娘养的。」
即使没有真的骂脏话,大概也发生过这样的对话吧。
那么,如果爆发战争,那个叫嚣着要打架、发脾气的家伙会死吗?是掌握权力的国王或贵族吗?
‘那可不是。’
真正死的是士兵。是权力者麾下的人。话虽如此,就该怨恨那些发动战争的人吗?那也说不准。
恩克里德也深知并理解的真理是,如果拿起武器,就必须做好赴死的准备。
如果不想这样,就应该把头发剃光,成为僧侣,在休息日避开众人眼线戏弄妇女,在神殿后面偷偷地用葡萄酒伪装自己,混日子。
如果连这也不愿意,那就应该老实地站在被剥削的位置上。
‘但是,当被剥削的时候,想反抗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那或许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总之,世上发生的一切,并非都能找到原因。
所以恩克里德拿起了剑。
既然无法知道理由,就只能亲自投身其中。
既然言语无法奏效,就只能动手。
‘终战的骑士。’
吟游诗人的歌声传入耳畔,沉入心底的瞬间,那便成了梦想。
如今,梦想的一部分已实现。
那么,实现梦想之后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他不想把士兵推上战场,然后在他们全数阵亡时为他们加油。
那么,该如何战斗呢?
恩克里德思考着减少牺牲的方法。
战争和战斗是无法避免的,但他不想被牵着鼻子走。
他也不是要回避死亡。也不是要犹豫杀戮。
只是,即使现在无法一刀了结所有战斗,但朝着类似的目标前进,难道不是正确的吗?
这条路是对是错,现在仍不得而知。即使走很长一段路后回头看自己走过的路,也很难分辨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