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欲汀
“一会儿等....等他们过来的时候,你就松开。”白昼感觉体温回来了一点,迟来的感觉到害臊,伸手想推人,没推动。
掌心放在对方宽阔的肩膀后方,落也不是,收也不是,尴尬悬在半空。
要是落下去,沈岸潮不会又以为自己在趁机勾引。
早知道会这样,就不贪最后那十分了。
“又怕秦炽骁看见,手放下来。”沈岸潮调整着呼吸,尽力让他接触到更多的皮肤赶紧回温,“野外生存的技巧,他不会误会。”
白昼闷闷地哦了一声,手掌小心翼翼地搭在他的后背,他的背肌有一条明显的凹陷,一路蔓延,像是起伏的群山,从美学的角度来说,很性感。
白昼没忍住,指尖顺着那条曲线往下滑了一寸又一寸。
怎么练的,还挺结实,平时也没见他刻意健身,该不会是趁着大家睡觉了半夜在偷偷卷。
胡乱想了一会儿,一抬眼,就看到沈岸潮眼神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看来是好多了。”
一片死寂,远方有直升机螺旋桨急速地旋转声,呼啸而来。
白昼被他这么盯着,也不知道怎么,脑子一抽,用力拍了两下夸奖道:“你也挺翘。”
第31章 又在生什么气
沈岸潮:“........”
也是没想到他还真敢上手。
“不是......”白昼脑子里此时只剩下一句话。
有些人虽然还活着,但他已经死了。
大概真的是潜水把一公斤海水都灌进了脑子里,怎么会接上一句这样一句调戏,想把自己投海喂鲨鱼。
我不是恐同吗,我在对一个男的干什么,性骚扰!
白昼脑袋歪歪倒倒仰向一边,开始装死:“头晕眼花,嘴巴打结,怎么回事我是不是要死掉了。”
“我看你生龙活虎,色胆不小。”沈岸潮抬头望向飞速而来的直升机,“你最好祈祷没被录下来。”
白昼:?????
他一转头,已经看到了直升机的玻璃窗上,池逞撑着下巴,笑得无比放肆的脸。
沈岸潮收回视线,利落翻身而起:“看来被大喇叭看见了。”
白昼两眼一闭,不想面对这社死的一幕,只是嘴唇苍白,看上去真像是晕了过去。
直升机停在沙滩上,螺旋桨卷起一大阵的风,一行医护人员快步跑过来,带着保温毯和担架。
“都晕了怎么不做人工呼吸?”秦炽骁刚忙着降落,压根没看清发生了什么,皱眉问。
沈岸潮拿了一条毯子盖住白昼挡住他暴露的身体,才不紧不慢裹上另一条保温毯:“可能等着你做吧。”
秦炽骁:?
怎么下个海跟吃了炮弹似的,这么呛。
“就是,怎么不做人工呼吸。”池逞看热闹不嫌事大,“先渡气,再吹气,再舌吻,这就很完美。”
李西时扑倒在担架上的白昼身上,那架势像极了那天给沈岸潮哭坟的白昼:“不、不会真死了吧?呜呜呜,你们还、还有心情开玩笑。”
“他肯定没事儿。”池逞把他拽起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落在白昼的耳朵里,“我刚还看到他们俩打情骂俏摸屁股呢。”
李西时宕机了两秒钟,完全不能理解白昼会做出这种行为:“你瞎了。”
要不是在装晕,白昼都想抬手捂住耳朵补充一句:“我聋了。”
“真、真的没事吗?看起来脸、脸色好差。”李西时一脸担忧,伸手抓住他落到一边的手搓了搓,“手也好凉。”
“他没事,只是需要回温。”池逞伸出自己的两只手,“你想摸就摸摸我,我给你摸。”
李西时忍无可忍,一脚把他踹进了海里,浑身湿透,舒服了。
终于坐上直升机回去,沈岸潮坐在最后排,懒懒敞着腿,看着白昼就在那躺得笔直装死,明明眼皮还在颤。
做了坏事就这么想敷衍过去。
“他这样一直不醒,是不是先扎两针。”沈岸潮看向医生。
“可能需要先检查一下昏迷原因,万一是因为失温出现脑神经问题就比较严重,可能需要手术。”对方相当保守回答。
白昼佯装刚刚苏醒的状态,缓慢睁开眼,一脸虚弱:“谢谢医生,不用了,我休息下就好。”
“真是神医,一开口病人都诈尸了。”沈岸潮说。
白昼简直想手起刀落把他杀了再自杀。
“这次是意外还是人为?”在场只有秦炽骁一个人在勤勤恳恳分析,“你遇险频率也太高了,最近你爸要升职,会不会是政敌。”
“这次真是意外。”沈岸潮瞥了担架上的人一眼,揶揄道,“可能我跟白昼八字相克。”
白昼感觉一句话让他病气好了一大半:“同意,相当同意。”
明明十分钟前还相互依偎互相取暖,这会简直像是上辈子杀了对方全家的仇敌。
虽说白昼嘴上说着没事儿,还是被带回去做了个全身检查,复查体温,拍了胸片,又确认了肺部没有积水,躺着休息了俩小时,才被送回了宿舍。
“就说了我身强体壮。”白昼这会儿缓过劲儿来,只要不跟沈岸潮对视,就不觉得尴尬。
“还、还是应该多注意。”李西时抓着他的胳膊生怕人摔了,一转头,看到房门口站着个姑娘,虽说这么称呼,其实个子高挑,很英姿飒爽的女孩子,看上去像个女Alpha。
“听说你下水失温,是不是因为救我没力气才出了意外。”张妙寻脸上露出愧疚的表情,“抱歉。”
“不关你的事,况且,我没有大碍。”白昼笑着打开门,“要进来坐会儿吗?”
他还想接着问一问对方是否是被交换了过来,如果真是老乡,那简直是再好不过。
张妙寻迟疑了几秒钟:“好。”
旁边还站着几个人看着,池逞用胳膊肘碰了碰沈岸潮,还记得小时候的小马之仇:“小嫂子男女通吃啊,你占有欲那么强,不生气吗?”
“不生气,跟我有什么关系。”沈岸潮很淡地瞥了两人一眼,擦着潮湿的头发,转身回房。
这回连秦炽骁都看了出来,点评道:“在嘴硬吧这是。”
池逞一脸“你懂我”的表情:“太明显了,头发丝都藏不住的占有欲,我派西西去偷听前方打探一下。”
没想到李西时也被拒之门外,这就更邪门。
他愣愣地转过头,一脸茫然:“这不是我房、房间吗?”
“没事宝贝,来我这儿,我们俩也可以漫漫长夜促膝长谈。”池逞非常热情朝着他敞开房间大门。
那边房门带上,白昼看着她欲言又止,暗示说:“你家不是这边儿的?”
“不是。”张妙寻摇头,很是困扰地看向他,“我可以相信你吗?”
“可以,至少我救了你一命,不是坏人。”白昼笑起来,看起来确实非常可靠,“我们以前,的确是见过吧,在一个颁奖台上。”
这话已经是点到了明面上。
张妙寻这次没有否认:“对,青年奥赛。”
“那就是了。”白昼骤然松了口气,有一种异乡见到熟人的亲切感,“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有什么任务吗?发生了什么?”
“我是今天下午,醒来就在海里,没反应过来所以才溺水了。”张妙寻的开端显然比自己更惨烈,“我刚刚才知道,这里是另一个世界,为什么会这样?”
白昼摇了摇头,一脸无奈:“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某种实验之类,按照某些指标,比如智商,体力,不同行业,选定了一些人进行测试,我瞎猜的。”
“我想回去,怎么才能回去?”
“好问题,我三天前回去了一次,然后又回来了。”白昼悠悠叹了口气,已经习惯,“都是被操控的棋子啊。”
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和一些基本信息,白昼隐掉了胁迫者的事,毕竟张妙寻虽然目前看起来是个好姑娘,但难免未来会站在对立,他不能再给沈岸潮招惹可能的危险了。
“我可以靠做梦联系上另一个自己,你今晚试试。”白昼告诉她过来人的经验,“如果有谁联系你做任务,你告诉我。”
张妙寻如同看到救星:“好,有点冒昧,我看你已经结交了一些朋友,能带上我一起吗?”
“这个,我得问问他们。”白昼起身出去,一打开门就是三张吃瓜的脸,“她想跟我们一起晚餐,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就是怕某人不高兴。”池逞的含蓄简直是直截了当的点名,“姑娘,冒昧一问,你是Alpha吗?”
张妙寻在方才就医的时候已经拿到了自己的身体报告,十分微妙,虽然和自己生理构造完全不同,明面上也只能承认:“是。”
白昼有点震撼,忍不住回头打量了她一眼,这个世界真是颠了,他得缓缓。
“刺激啊,女A男O。”池逞悠悠感叹了一句,反手敲响旁边的那道门,“吃饭了,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
沈岸潮没开,压根没打算理。
“他又怎么了?”白昼皱眉,自我反省了一下,打了两下不至于在被窝里哭吧。
“那要问你。”池逞点到为止。
白昼面露抱歉地看向张妙寻:“看来今晚不能一起吃饭了,明天我请你。我现在,得去看看某个大少爷。”
“好吧,那明天见。”张妙寻利落挥了挥手,按电梯下楼。
“需要我给你提供一下哄人建议么?”池逞歪着头,笑眯眯开口。
“不需要,你也走。”白昼已经完全了解他这张嘴巴里讲不出什么好话,直接拒绝,输入密码就推门而入,再反手带上。
床上没人,浴室有声,大概是在洗澡,白昼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等。
水声渐停,沈岸潮没想到房间有人,裹了条浴巾就擦着头发往外走,视线碰上:“怎么进来的?”
“上次看你输密码记住了。”白昼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实在是身材有点好,看得他视线只能缓缓挪开,“我来看你是不是在生气?”
“我有那么小气。”沈岸潮顿了顿,“你跟人聊天,跑来干什么。”
“聊完了,来看看你。”白昼双手合十,决定今日事今日毕,诚恳出声,“顺便,道歉我不该占你便宜,虽然当时我意识不是非常清醒。”
沈岸潮转身,从衣柜里拿衣服:“没诚意。”
“这还没诚意,换我之前肯定打死不承认。”白昼心一横,忍辱负重脱口而出,“不就打了你两下,多大的事,不然你打回来。”
他相信沈岸潮这么嫌弃自己,必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真是机智,到时候就可以顺利一笔勾销。
白昼腹诽着,下一秒,整个人就被掀翻按在了沙发上。
“你还真的敢来!!!沈岸潮!!你不是人!!!”白昼大声抗议。
叫这么大动静,不知道的还以为把他怎么了。
沈岸潮居高临下看着他,掌心落下去拍了拍:“怎么也得算点利息吧,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