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382章

作者:虞水汐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爽文 逆袭 近代现代

付易荣低着头,复杂的情绪堆积在一起,让他的表情都快扭曲了。

好一会,他像是终于把自己说服了,抬头盯着顾应州沉声道:“小姨她,出事了。”

付易荣的母亲,并不是蒋家的亲生女儿,她是蒋老爷子战友的女儿,她的亲生父亲牺牲以后,她便被安置在了父亲生前最好的朋友的家里。时间久了,她跟蒋家亲生的也没有什么区别,和蒋芝林的关系最为要好。

付易荣从小就爱跟在顾应州屁股后面跑,去顾家次数多,自然跟蒋芝林也亲近。他从小就说要把小姨当亲妈孝敬。

于是刚说完,他自己就先按捺不住情绪,眼眶红了大半。

见他这样,顾应州的心也沉了下去。

第338章

蒋芝林今天出门,是赴的郝芝晴的约。

不难猜吧?郝芝晴便是付易荣的母亲,从小在蒋家长大的蒋老爷子的养女。她和蒋芝林名字中间的芝,还是没出生的时候就起好的,所以两人关系好,在她们还没出生时就有一些渊源。

过年那段时间,郝芝晴跟她婆家几人出国度假,没能到顾家聚一聚。这不回国以后第一件事就是约着蒋芝林出去逛街。

这么多年都是如此,她们俩往来密切,不光是从小到大的情分,更是付家在生意上还需要仰仗着些顾昌鸿。

最近港城事情多,蒋芝林身为警察家属,十分自觉地减少了出门的频率,就连顾昌鸿都推掉了一些没必要的应酬。

郝芝晴打了好几个电话,又是定餐厅,又是往两人做头发的卡里充钱的,这才把蒋芝林给说动。

为了避免意外发生,两人甚至带了一个保镖。可谁想得到,事情竟然是出在逛完街回家的路上,所有人都卸下防备之时。

付易荣嘴唇颤抖,都不知道怎么面对顾应州的好。他得知这个消息要早半小时,本应该第一时间跟顾应州说的,可顾昌鸿事先交代,蒋芝林抢救的时候先别让太多人知道,就算是自己的儿子也先瞒着。抢救不知道要多少时间,与其一群人围在手术室门口干等,不如就先让人好好上班。

顾昌鸿向来如此,很多时候理智地像一台机器,即便蒋芝林出事后最担心、恐慌的人是他,他也能有条不紊地处理好医院所有事,连亲生儿子的帮助都不需要。

付易荣觉得这样不对,也不好,所以生憋了半小时,还是没忍住。

“是车祸。”抹了把眼泪,付易荣说:“她们在回家路上碰到了一辆失控的货车,司机立马打方向盘想要躲避,没想到撞在了路边的柱子上,货车也跟着撞了过来。司机当场死亡,小姨和我妈坐在后排,因为有车座挡着情况稍微好点。但、但是……”

顾应州反应不及,极力控制着,才没有让自己的情绪过于激动。

“但是什么,你说。”只是他声音很沉,细听是在颤抖的。

付易荣:“事情发生的时候,小姨的第一反应就是护住我妈,可柱子砸下来时,却——”后面的话,他几乎不敢讲。

虽然郝芝晴不可能事先预料到这个情况,可是这场局是她组的,不是她多次相邀,蒋芝林不会出门。交警去处理事故的时候发现现场的情况十分惨烈,到处都是血,蒋芝林已经是休克状态,然而就算是在昏迷中,她也将身边的人揽在怀中。

听说郝芝晴到医院没多久就醒了,跟蒋芝林比起来,她身上的都算是轻伤。医生赶到现场把人救出来的时候说,蒋芝林最严重的就是脑袋上的创伤。她要是没有第一时间去保护郝芝晴,不至于被倒下来的柱子砸到头,怎么说都不会是现在这么严重的情况。

付易荣无颜面对顾应州,即便这是一场意外,他也没办法设身处地地共情顾应州现在的心情。他的母亲现在没有性命之忧,就算顾应州迁怒他,他也什么都不会说。

这是他应该、也完全能够承受得起的。

意料之中的,顾应州什么都没说。没有质问郝芝晴为什么一定要让他母亲出门,也没反问那种情况下为什么不是郝芝晴去保护他母亲,毕竟那么多年,郝芝晴在蒋家得到的爱已经够多了。

不向旁人宣泄情绪才是顾应州多年来的家教,就像顾昌鸿见到郝芝晴夫妻也没有表现出一点不满,还宽慰了郝芝晴几句,帮她也找了靠得住的医生。

他们越是这样,付易荣就越觉得亏欠。

他宁愿顾应州能打他一顿发泄,也不想看到他这么沉默。

小何不好意思听别人家的不幸,已经悄悄出去了。

还是陆听安拍拍顾应州的背,来回看了这兄弟俩几眼,轻声道:“付易荣,你先带他去医院吧。”转头他又对顾应州说:“学校我带小何去就行,拿到检测报告后我就过去,你那边……随时跟我联系。”

顾应州还没说什么,不料付易荣先拒绝了。

“我现在还不能去医院,那边有很多人照看着用不上我,我有更要紧的事要调查。”

顾应州根本没心情问他要查什么。

陆听安问了。

付易荣犹豫片刻,还是把自己的怀疑给说了出来。

“我要查查那个货车司机,总觉得他不对劲。”

提到货车司机的时候,付易荣的反应有几分不对劲,他明显压抑着自己的怒火。这很正常,如果不是司机驾驶不当,顾家的司机不会死,郝芝晴不会受伤后背负那么多愧疚,蒋芝林更不会现在都在手术室。人非圣人,一条命两个伤患,不可能不对罪魁祸首有怨。

但是在怨恨的同时,付易荣的眼中竟然还有几分悲悯、似有万般感慨的复杂与压抑,还有一丝忌惮。忌惮,他在忌惮什么?

这种隐藏起来的情绪,与他事发后本能的怨产生了极大的反差。

陆听安发觉他的异常,眉头一皱,“货车司机出什么事了?”

付易荣怔了一下,诧异地抬头。他还什么都没说呢,会来警署查也是他自己隐约的怀疑,陆听安怎么知道货车司机出事了的?

不过再一想眼前站着的人是陆听安,他又释然了。

眼下的情况,实在容不得他去感慨陆听安的细致入微。

抿了下唇,付易荣有点艰难道:“他死了。”怕两人往别的方向想,说完他又赶紧补充了一句,“是自杀。”

……

时间倒退,到和平路中心北路。

这里是港城的商业中心地带,好几家大型商超比肩而立,国外进口来的奢侈品、普通人家很少见的新型科技产品都能在这看到。

来这的百分之五十以上都是有钱人,于是路修得很宽,车流量也大。

一个小时前,车祸发生以后吓住了不少人。

人流量大的街道发生一些碰撞是正常的,时不时会出现一些把大马路当成自家客厅的自行车、小汽车,少不得会有点流血事件。但是像今天这么惨烈的,可以说是这几年来的唯一一起。

听到剧烈的撞击声,立马就有行人停下脚步。车子已经开走还返回来的都有,只见一辆货车歪歪扭扭地停在路中间,车头撞着一辆豪车的车尾,而豪车扁了,连车的型号都快看不出来。

有好事点的市民前去查看,可能也是好心吧,想帮着救人,结果透过挡风玻璃看到车子里面,吓得脸都白了,腿一软摔在地上就开始干呕。

挡风玻璃上溅了血,前方的柱子和侧面的货车让司机根本没有一点防范,从胸口往下被挤压断裂。车门变形断开,尖锐的金属片切开了他的身体,浅灰色的棉服都被鲜血浸透,方向盘上洒着血和一些黏稠的、白色的东西,只看一眼便让人忍不住想,越想越惶恐,再忍不住生理反应。

有些人终其一生可能都不会见到这种场面。

事故发生后,货车司机就吓傻了,呆坐在驾驶位一动不敢动。

同样吓傻了的还有后面那辆车里的保镖。保镖没有跟蒋芝林她们共乘,而是单独的一辆车,因为每次姐妹俩出门购买的东西副驾和后备箱都放不下,有先见之明地让车里空出一个位置。就是这先见之明,保住了保镖的命。

可他宁愿就坐在前面的那辆车里,顾家于他有恩,死在车里都好过亲眼看到女主人出事。这让他怎么跟顾先生交代?

保镖从自己开的车上跌跌撞撞下来,听路人说司机凶多吉少,他看都不敢去看,强力拉开后座车门想要救人。但他被好心的路人阻止了。

车顶变形、几千斤重的石柱压在上头,光是看车座上的血迹就知道里面的人受伤了,这种情况下冒然把人拉出来保不齐就是二次伤害。

拉着保镖的好心人劝,“我们已经打电话叫了救护车,警察和吊机,不管怎么样先把顶上的柱子吊开才能救人。车里的人还不知道伤到哪,可不能乱动,你放心,医院离这很近,医生能处理。”

说完,路人还指了指大货车,面上表情愤愤,“开大车居然这么不小心,得亏刚才没有行人,不然得毁掉多少家庭?!把人家车子撞成这样也不下来……他不会是吓傻了吧?”

保镖丢了的魂回来一点,这才注意到货车司机。

他冲过去,灵活地踩上踏板,拉开驾驶座的门就把里面躲着的司机给抓了出来。

货车司机没想到他力气这么大,一个不查就从一米多高的座椅上摔了下来,磕在马路牙子上。他就跟感受不到疼似的,只抱着自己的膝盖浑身发抖。

越是看他这副德行,保镖就越是来气。这人并没有突发恶疾,大货车也没坏,所以他是怎么开的车?又怎么做到撞了车后还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忍无可忍之下,他抓着人的衣领,拎起来就是一拳,然后抓着人往顾家车边走。边走边骂,“你怎么开的车?我问你是怎么开的车!!我家夫人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就是有一百条命都不够赔的!”说完,又是一拳。

没几分钟,救护车和吊机就到了,交警也来了好几个。现场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营救,保镖当仁不让去帮忙,货车司机这才暂时被交警带到一边问话。

在交警问他是怎么发生事故的时候,他含糊其辞,一会说刹车失灵了,一会又怪顾家车开得快,他稍微一个走神就误打了方向盘。

车祸发生的瞬间现场是有不少人在的,目击证人当即指出货车司机在说谎,于是这个略有几分矮小的男人又噤了声,当鹌鹑。

施救工作争分夺秒,没多久,顾家司机就被医生抬了出来。很可惜他早就没了生命体征,他的内脏被瞬间挤碎,即便人还完整,内里也已经是一滩烂泥。

医生对后排乘客的情况有些担心……

就在所有人都侧着脑袋避开裹尸袋的时候,怯懦的货车司机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突然站起来朝着马路中间冲了过去。

“站住!”

“啊啊啊啊!!”

……

在尖叫声与喊声中,一辆疾驰而过的面包车带着劲风撞上了货车司机的身体。

他飞出去好几米远,掷地有声。

更让人惊心的,是来不及刹停的车轮又一次从他身上碾过。

-

这些现场的细节,是付易荣找顾家保镖和出警的交警了解的。

听到货车司机主动寻死时,他便多留了点心。

这事,合情合理的同时,却又有些不同寻常的点。他现在还没想出来是什么,但就是奇怪,所以要查。

第339章

蒋芝林还在抢救,顾应州表面看不出什么异样,脑子其实早就空了,方寸大乱。

付易荣说的那些车祸现场的细节他根本听不进去多少,只想尽快赶往医院。

走之前,他不忘给付易荣下达指令。

“你跟听安一起去找侯教授,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以他的安全为先。”

陆听安垂头,眼神有些晦涩不明。

付易荣闻言,胡乱地点了点头。他现在想的都是货车司机的事情,虽然顾应州说的他都听到了,却没有太往心里去,只在看到人快步离开的时候忍不住小声念了一句,“他是不是有点太紧张你了?”

不过就是去拿份检测报告而已,再说不是还有痕检科小何跟着一起吗,何必再多拉一个人。

陆听安没接他的话,他便也不再多说,脚步一转往外走,“走吧,快去快回。”心里和嘴上都觉得没必要,身体却很听话。

……

去学校的路上,开车的是小何,付易荣坐在副驾,陆听安则在后排。

车子行驶到一半,一直冥想的付易荣终于放过了自己不大的脑仁,扭头看向正百无聊赖望风景的陆听安。

“我觉得专业的事情还得专业的人来,陆听安,你帮我分析分析呢。”

陆听安侧头,“嗯?”

付易荣搔搔后脑勺,“就还是那个货车司机的事嘛,我怎么想都觉得他的死有古怪,就、就很违和,不合逻辑。”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他读书时候就是语文最差,没想到现在跟当年还是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