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115章

作者:虞水汐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爽文 逆袭 近代现代

迟早都是要知道真相的,早知道晚知道又有什么区别?

付易荣以前觉得陆听安死装死装的,现在一对比,发现新来的这个比陆听安还装。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能忍得了陆听安,却有些见不得岑可昱这么得意。

他冷笑了一声,故意呛道:“有些人不会真以为只有自己是有脑子的吧?有没有一种可能,大家都已经发现了这件事,只是没说而已。而你,岑法医,你才是最大的bking啊。”

岑可昱被他冷嘲热讽,表情一如既往的淡定,甚至跟他对视的时候,眼神都没有一丝波动。

“那么付sir,你发现了吗?”

付易荣:“……”还真没有。

进了这个房间以后他们几个人就只想着找到一些跟黄先泽有关的线索,碟片都已经找到了,谁还会注意其他的。

正要狡辩几句给自己挽尊,一道清冷的声音自旁边响起。

“黄先生的无名指上有明显的戒指痕迹,却没戴着戒指,想来是最近刚刚取下。他的衣架上挂着一根领带,打结方式跟楼下大厅随意摆放的领带完全不同,这根是他最近常用的,但显然帮忙系领带的不是他的太太。还有这里——”

陆听安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走到衣架边,将一件白衬衫的领口翻折起来。只见就在折叠的领口处,一个玫粉色的唇印。

在正主尚未发现小三之际,小三已经忍不住想要将自己的身份公之于众了。这是一种挑衅行为,她不敢太明目张胆,却又期盼着徐静能早点发现。

付易荣从来没觉得陆听安的形象这么高大过。

他以为陆听安那张嘴只会怼人,没想到还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替他解围,没有让他在岑可昱面前丢人。

忍不住用感动的眼神看了陆听安两眼后,付易荣又试图挑衅岑可昱。

不过在他开口前,陆听安就把话头截了过去。

“岑法医,我们是来找人的,不是搜集黄铭出轨的证据,刚才你有些莽撞了。”

岑可昱解释,“我只是觉得她不应该被蒙在鼓里。”

陆听安说:“可她未必就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当你告诉她她的丈夫有情人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是难堪、愤怒,随后才是不敢相信和质疑,女人不是真傻子,她们朝夕相处的男人身上的变化不可以不引起她们一点注意,也许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现在证据也有了,为了拿回属于自己的那份权益,也不得不趁热打铁闹一闹。

岑可昱倒是真没想到这一部分,他沉默了片刻,生平来第一次承认。

“抱歉,是我疏忽。”

陆听安也没有想压他一头的意思,摇头道:“算了,我们先去常伴养老院附近看看吧。”

“那他们夫妻俩——”

“反正也帮不上什么大忙。”

-

重案一组的警员下楼时,徐静跟黄铭都快打起来了,黄东林那群人也没想到突然吃到这么大一口瓜,一边看戏一边装模作样地拉拉架。

一组成员没有打扰他们,径直离开。

陆听安对后面另一辆警车的几人说,“先去清河县。”

其他人没什么意见,皆是点头。

从徐静家出来以后,岑可昱就没再说话,连主动跟陆听安搭话都没有,就安静地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应州见他沉默,乐得自在。这人不说话他心情都好,开车也更专心。

陆听安则是有点小小的慌张。

刚才他没多想就指出了岑可昱的问题,其实像岑可昱这样的人确实直来直去,知道什么说什么,也不会太考虑案子的轻重缓急。他这人向来冷静,也相信不需要靠别人就能把自己的事情做好。

不会是因为他说了那些,伤到了作者亲儿子的小心脏吧?

那真是罪过了。

……

前面两人心思迥异,殊不知后座的岑可昱既没有郁闷、也不是真不想和陆听安说话,他只是在梳理自己的发现。

半个月前,还在外国的岑可昱因为动了部分人的蛋糕而遭遇到了暗杀。

他在自己家的别墅里险些被一枪爆头,运气很好在水晶吊灯的反光玻璃上看到了枪支冰冷的银光,但是在躲避的时候他却一脚踩空滚落楼梯,磕到了脑袋。

对他这种高智商人群,磕到后脑勺甚至流了不少血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他在各地的最高级医院对自己的大脑进行检查,所幸的是什么都没发现,这次暗杀没有对他的大脑造成什么损伤。

但这只是报告显示,岑可昱知道他的脑子还是出问题了。

因为他的脑子里竟然时不时就闪过一些文字片段!还是他平时根本不可能会去阅读的那种。

那些文字告诉他,他其实是一本书里的男主角,回国以后会进入警署并且找到自己的人生搭档——顾应州。

他们会一起破获很多起案子,雨夜屠夫、人脑爱好者,甚至是喜欢收集女性子宫的变态,在一起起案子中,他和顾应州的感情越来越好,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

这些剧情,让他回忆起来就头皮发麻。

起初他坚定地认为自己脑子有病,如果机器检测不出来,那就是精神病,这也很正常,他高强度用脑,保不准有什么损伤。

但渐渐的,他发现警署有太多人的性格和发生的事情能跟那些文字对上了,连他回家以后他爸见到他时候说的第一句话,家里佣人给他换的新床单和鲜花品种都能对上。

岑可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如果他真是书中的人物,他的一生、他身边出现的所有人:亲人朋友乃至以后的配偶,都是已经被人提前写好的,那么他这辈子活着到底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很久,直到他发现了一个另类——

陆听安,他是与书里不同的,完全的另类。

第117章

清河县不愧是港城最边缘的县城,它光有一个县名却没有相应的基础设施,路都是坑坑洼洼的,车子开过去隔几米就要陷进一个稍微大点的坑。

整个县加起来很小,甚至都不如市中心一个别墅区来得大。

正是因为这里很小,问到黄先泽那四人的消息就变得简单了很多。

重案一组是在一家农家餐厅问到的四人去向,农家餐厅的老板是个胖胖的男人,长得挺有福气的,有几分似弥勒佛。看到警察,他的第一反应是害怕,慌张地看向厨房检查有没有什么卫生不合格的地方。

听说警察是为了黄先泽那四个孩子来的时候,他才松了口气,脸上的笑也稍微真切了些。

“见过,见过,两个学生妹和两个男仔嘛。”老板摇头晃脑地描述起那四个学生的模样来,“长得都挺白净好看的,一看就是城里出来的。他们骑了三辆单车来,说是单车上不了山想要在我们店里暂存几小时,我就问他们要去哪里,没想到这几个娃年纪不大胆子倒大,居然要去鬼山!”

老板的老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来的,闻言解释道:“就是出了我们清河县以后一直走、走两三公里就能到的那座山。很多年前矿山出过严重事故,那以后就开始接连闹鬼,有做生意的不信邪开了家养老院,结果又害死了不少老人家呢。”

“那四个孩子不知道上山干嘛的,我们夫妻俩好言相劝他们也不听,只能就让他们去了。没想到到现在都没有下来取车呢。阿sir,他们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胡镇皱着眉头看着两人,试图从两张老实的脸上找出别的,“既然一晚上没有等到他们下来,为什么没有报警?”

夫妻俩被唬了一下,赶紧为自己辩解,“阿sir,这么点小事就报警,万一晚些几人就回来了我们不就是报假警了吗?而且他们答应了,车子停一小时就给一块钱……我们做小本生意的私心里也是想多挣几块钱的。”

胡镇有些恼火地瞪了两人一眼。

这两人最好没有在背后搞什么鬼,要是那几个学生回不来,他们能挣到的可不止几块停车钱而是三辆单车了。这年头一辆自行车好几百,以黄先泽的家境,几千块也正常。

去后院检查了一遍,确定三辆自行车还好好停在雨棚下,仓库、平房里也没有四人的影子后,重案组才离开。

等他们走远,老板媳妇赶紧去关上大门,把老板拉到后厨后才紧张地发问:“重案组的怎么会过来了,他们还查失踪案?”

老板一脸懊恼,眼角都愁出几道皱纹,“我就知道迟早会出事情!一下子绑走四个学生,警署不注意到就怪了,没想到那几个家长还有点本事,重案一组都能请得到。”

“那现在怎么办?上面要是出事了必定会牵连到我们。”

老板想了想,蹲下身去在灶台里面翻找,半晌拿出两片假胡子和一顶毡帽,“你留在店里,我去通知人。”

女人担忧地看着他,“一定要小心,听说重案一组新加入的那个陆听安很有本事……”

老板冷嗤了一声,“不过是他们有钱人家营造出来的人设而已,能有多厉害。”

说完,他快步离开了饭店,在巷子张望了两眼后,他拉低帽檐,转身朝着跟重案组相反的方向大步跑走了。

-

“老大,这里有一串脚印!”

山脚下,付易荣半跪在砂砾地上,“这一串前前后后刚好四个,往南方向延伸。”他指着山开始上坡的位置,接着收回手指指地上,“但是这里出现了另外两组脚印,三角形加上一个很深的点……是高跟鞋的印记。”

顾应州站在原地,很快推断出了这些脚印的不同。

来爬山时候黄先泽那行人穿的是适合走斜坡的运动鞋,运动鞋为了增强摩擦力,鞋底的花纹会更加明显一点,所以前后并列的不同运动鞋脚印属于黄先泽和田晨仡,旁边稍小一些的则属于女孩子。

现场确实还有另外两个人,从留下的车轮印来看是跟着黄先泽四人来的,一男一女,女的穿36-37码的高跟鞋,男的穿着尖头宽跟的皮鞋。并且他们俩留下的脚印深浅不一……

顾应州脑中很快有了情景,一男一女驱车而来,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博取了四人的信任邀请他们上车,随后弄晕一人丢进了后备箱,这就导致有些脚印比其他的重,显然是搬运了什么重物。

他不确定能不能简单粗暴地把那对男女称作为人贩子,虽然他们劫了人,这其中却还有很多疑点和逻辑不通的地方。

荒山野岭的人贩子为什么刚好堵到了这四个学生;两个人为什么没有挑弱势群体,而是选择了人数更多难度更大的四人组,到底是黄先泽这几个人满足了被挑选的什么条件,还是人贩子有不得不抓走他们的理由?

“付易荣,你联系痕检科的警员来采样,尽快根据轮胎的齿纹、前后轮和左右轮间隙判断出车子的型号。”

“好的老大!”

“Perla,你和崇阳沿着车轮印去找,最好能找出来车子往哪个方向开的。”

“Yes sir!”

顾应州刚刚交代好任务,拿着他手机的付易荣就试探性地凑了过来,“老大,我体力好,让我去追查车印吧。”

顾应州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顿时,他噤若寒蝉,只能不甘心地瞪瞪李崇阳。

每次都是李崇阳,怎么什么好事都轮到李崇阳!他哥也是,没点眼力见,怎么没见他把自己跟陆听安分开的,真是双标!

……

重案一组的成员分成三组,人不能都上山,胡镇便在山脚下守着。

陆听安、顾应州和岑可昱一同顺着脚印往鬼山上爬。

白天的鬼山没有晚上那么阴森,看着就是非常普通的一座山,抬头往上望,隐隐约约的能看到养老院的顶,是一个很大的半圆球装饰加根避雷针,看着倒很像那么回事。

三人走得很小心,一路顺着脚印,大概三百多米,岑可昱发现地上的脚印有些不对劲。鞋底干净时留下的脚印也是干净的,但鞋底如果带水或者其他会黏土的东西,脚印便会变得不完整,边缘也会多一些掉落的碎土。

“等等。”岑可昱叫停两人,蹲下身去一点没嫌弃地碾起一小块碎土,搓开后他放到鼻尖轻嗅,“是血,已经快干了,至少超过二十小时。”

他才说完,顾应州就从口袋拿出一个证物袋,拉开密封条后递过去。岑可昱半点没犹豫,捏着一撮土塞进袋子里。

陆听安看着两人有来有回的举动,心里又道了声,好默契。

在路上看到了血,几人上山的脚程更快了一些。

陆听安这段时间都在进行体能训练,身体素质比之前好了不少,但这座山不算平,速度一快下肢就容易不稳,连走百米,终于一脚踩在不稳的碎石上,右腿歘地往山下溜。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遒劲有力的手迅速伸过来,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臂。

“没事吧?”顾应州站得比他高一些,低头担忧地往下望。他手劲大,拎着陆听安跟拎鸡仔一样,“踩我脚边的这块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