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流
更何况它们有生殖隔离。闻到omega的信息素也不会让它有什么反应。
“不过,我还是更喜欢用这具身体。”
参商听见抱着他的人开口。
他抬起头,骤然对上百里泽浅金色的眼眸。
百里泽说:“毕竟在人类的观念里,对自己的血缘亲属有生殖冲动,属于乱伦。”
他其实不怎么介意,但杜钰太矮了,还细。
参商大概是真的挺想他父亲的,眼睛水汪汪的,手还搭在他的腰上。看起来有些发懵。
百里泽莫名有些不悦。
参商在他面前总是扮演着理智且冷淡的妻子,只有在床上会给出一些生动的反应。因为过量的快感控制不住发抖的样子他也很喜欢。
百里泽想靠近他。但坚固的壁垒一向无懈可击,他在这座高墙外徘徊,却总是不得要领。
阴暗的想法一闪而过。
不过,他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光看星星太无聊了,想看烟花吗?……反正只是游戏。”
参商的手摸到口袋里的退出按钮,看起来还能用。
他询问:“什么样的烟花?”
“砰、砰砰。”
耳边响起一些噪音,像气球破裂。
参商在瞬间回到指挥舱,只是操控面板正在播放一段无法停止也不能终结的录像。
录像里,那些穿着军装的士兵一个个炸开,血喷溅而出,一只只最原始的介虫从他们的身体里爬出。
“砰、砰砰——”
军事基地里,一些高阶的Alpha,变成更稀少的虫子。
新生的羽虫趴在地上,炫耀着自己刚长出的羽翼,向着蓝天展翅翱翔。
游戏里,虫族的数量极速上升。
(20/10000)
参商被震慑住了。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打开操作台,试图控制局势。
指令虽然传达成功,但未必能有效。后台士兵的人数飞速下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被同化成怪物。
(75927/26435845)
(999572901/12387453901)
……
随着最后一个基地沦陷,游戏界面弹出一行冷酷的英文——
[Game over.]
百里泽的头枕在自己的膝盖上,隔着屏幕,歪着脑袋看向他:“游戏结束了,妻子。我会亲自来取我的战利品。”
这一次,他没有笑,瞳孔是一条冰冷的竖线。
第44章
-是不是下午就考完了?
-你考了两天。言成功昨天抽调到军需处帮忙了。
-我可以来接你吗?
参商没回,他低头,看着屏幕上的消息。从孟逐星切换到言成功,里面果然有几条。
-后勤部缺人,部长叫我去加班
-我看了战损报告,前线情况好像真的不太乐观
-保密办公室,这周都出不来。照顾好自己。
参商小口小口地抿着袋装的营养液。他刚在更衣室洗完澡,头发都没来得及吹干。
他是最后一个离开考场的考生,评分需要考官综合打分,占比百分之三十。成绩要过段时间才会出来,公告上给出的时限是15天后。
全息登录似乎确实对精神有些影响,参商闭上眼,考试的内容历历在目。
尤其是最后,百里泽的眼神。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寒意,像是被鬼盯上了。
参商换好衣服,吹干头发。给宋濂的办公室秘书发去一条消息,希望能见宋濂一面。
游戏舱的异常还有他最后看见的那些游戏内容……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秘书:宋主任还在会议室内,大概30分钟后有空。
30分钟,那很快了。
参商杵着拐杖往外走,看着网约车界面。失算了,军部大楼,外面的车开不进来。
参商有驾照,但因为是残疾人,开的车需要经过相关部门的改装和认证,几辆车都在83号庇护所。
从学区到宋濂办公室3公里,走过去倒是没什么,但时间肯定不止半小时。
参商在电梯里的时候想着,孟逐星应该会来。
如果他不来,那么次选就是拜托秘书派个人来接他。
但不需要Plan B,孟逐星果然来了。
他今天穿得人模人样的,鼻梁和眉骨上贴着两条创口贴;穿搭风格十分潮流,跟他五官很配,感觉外套一脱就能去开鬼火摩托。
就像是演练过千百次那样,孟逐星笑着迎上来:“参商——”
“外面下雨了,”其实不是很大,毛毛雨,“我来接你。回宿舍还是去哪?”
参商不是那种会在大庭广众下打小孩的家长。同理,他也不会在公共区域不体面的争吵。
这就是孟逐星敢跑过来的底气之一。
底气之二,当然就是他脸上还没愈合的伤口。
如果细数,孟逐星还有很多底气。
比如他觉得自己长得挺帅的(虽然所有男Alpha都在参商审美雷区)、身体好(扛揍,匹配度高)、社会关系简单(父母双亡)。
这是可以用的。
还有一些不太好用的,譬如法律赋予他的丈夫的身份,联盟的制度,可以操作的权力。
最重要的底气是,他给出的爱得到过爱人的回应。
参商的回应是含蓄克制的,不那么浓烈,但孟逐星能接收到。
果然,参商没有拒绝:“我要去宋濂办公室。”
孟逐星换了辆黑色的加长轿车,后排宽敞到能放按摩椅。
他心情很好地扶着参商坐上车,正准备关门,听到头顶传来参商冷静的嗓音:“等会。”
参商问:“言成功不会是你调走的吧?”
毕竟他有调走姚林的前科。
孟逐星抬头,满脸错愕,然后有点委屈地回答:“当然不是,我还指望他给我说点好话呢。”
调走姚林属于正当竞争。
姚林要是有本事,也能把他调走。谁让他自己上班不努力。
参商打量了孟逐星一会,他的反应太正常了,符合被冤枉的特征,感觉都能急哭。
参商道:“低头。”
孟逐星听话地把头低下。
参商伸手,撕开他鼻梁上贴着的创口贴,底下是一道红到发黑的伤口。
暴露在空气里的伤口渗出一点血,参商皱着眉,把创口贴粘了回去。
撕开过的创口贴黏性没那么好,他的手指摁在创口贴的边缘,把它一点点抚平。
孟逐星深红的眼眸直勾勾望着他。
参商有些不自然地收回手:“用纱布会好一些。”
呵呵,孟逐星当然知道,但是:“纱布包着不好看。”他连头发都舍不得剃。
参商莫名有些想发火:“好看有什么用?”
相比于平时的语气,这算得上激烈了。
孟逐星坦然的都有些无赖了:“有啊,让你心疼我。”
聪明的人不该说这么一句,孟逐星清楚。但比起聪明,想修补这段关系更需要的是真诚。
参商被他无耻到了,竟然一时语塞。
孟逐星冲他wink了一下,关上车门。有点得意的样子。
孟逐星去前面开车了。
其实他这个级别,一般都配有司机,更何况现在自动化驾驶已经非常方便。
只是他们需要一点空间。
太近、太远,都不行。当司机刚刚好。车厢前后排间有一道挡板,能给乘客一种身处“私密空间”的安全感。
参商坐在后车厢,旁边放着一个包装好的浅蓝色礼物盒。
像是生怕他看不见似的,一个纸做的箭头指着它,正面写着“求你了”,反面是“拆开我”。
车辆缓缓启动,参商抬起头,往前瞥了眼。看不见孟逐星的影子。
于是,他思考片刻,还是把礼物盒捞起,慢吞吞地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