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侈 第114章

作者:胭脂独白 标签: 近代现代

那还是对褚昀现阶段成果认可了。

姜恪言应下,转身走出办公室,拨通了电话。

“姜老师!”

“转告少爷,褚先生说他表现不错。”

“真的吗?!太好了!”

姜恪言为永远学不会平静说话的学生烦恼。

他手机稍稍挪开两寸,依旧面瘫着回道:“冷静传达。”

“是!我一定会的!”

挂断电话,姜恪言面无表情走进电梯。

冷静?

他看未必。

“少爷~~~~~”

李知夏冲回褚昀休息室,兴冲冲刹车,在褚昀面前根本站不住。

褚昀看他一惊一乍的,瞪他一眼。

“姜老师传达����”李知夏试图冷静,但脸已然笑烂无法平静:“褚先生说您做得很好!”

褚昀盯了他一会儿,很快两胳膊展开搭在沙发背上,腿大开大合翘上,冷冷“哈”了一声:“本少爷从来都是天下第一聪明,要他说。”

李知夏:“嘿嘿~少爷!咱们快点回家吧!”

见他这么着急,褚昀狐疑道:“干嘛?”

“这么好的好消息,当然要尽快告诉先生了~”

褚昀瞪他一眼,嘴角的笑意却没落下去:“就你事多。”

“行吧。”少爷“大发慈悲”站起来,“我正好累了。”

“辰华那边似乎有要把褚昀推上台前的准备。”

荣霁行看着眼前摆着几个褚冕给褚昀试水的项目,笑了一声。

“褚冕一贯谨慎,能让弟弟上台面,说明确实迫不得已,或者是真的急了。”

“您猜测得不无道理,这段时间,褚冕不止和褚晃公开对擂,在辰华高层中也多有动作。”

限制高层及家属金融活动。

“也许,他是想赌一手也说不定。”一旁的人说道,“毕竟辰华还是家族产业,在亲属里找助力才是最保险的做法。”

与会几人都纷纷点头,各抒己见,大都认同这种说法。

荣霁行笑意加深:“保险吗?我看未必。”

他一早说过,资本世界里不存在什么亲情又或朋友,只有利益和效率。

辰华的问题在于他们太迷信自己那套老掉牙的“血缘及信托”制度。

褚冕如今将他弟弟推向前台,与其说是寻找助力,不如说是暴露了自身权力的结构性缺陷。

而荣霁行要做的,就是让褚冕知道,他们两个,究竟谁才是对的。

笑意加深时,荣霁行脑中已经闪过数个应对策略。

“让谢予乔来见我。”

媒体如何报道这种“任人唯亲”?资本市场会如何看待这种传统家族企业的决策?

把“辰华家族治理困局”包装成财经界津津乐道的新闻,应该足够褚冕头疼一阵子了吧?

好戏才刚刚开始。

时见听见车驶入院子的动静,微微一笑,放下了花剪,边摘手套边往外走。

“先生!”

他刚迈出屋子,就听见李知夏扬声在喊他。

他心先一紧,以为褚昀出了什么事,随后听出这声音是没有负面情绪的兴奋,心又落地。

等他迎出去,难得看见褚昀竟走在李知夏后面。

褚昀背着手,昂着头,走得倒是不紧不慢,心情显然不错。

“先生!”李知夏终于抓住人了,嘿嘿笑着:“今天褚先生特意夸了少爷,说少爷表现特别好呢!”

时见小小吃一惊,想褚先生的“特别好”含金量大到难以想象。

他自然为褚昀高兴,抬头时,褚昀已溜溜达达走了过来。

“咳咳”,褚昀咳了两声,不耐烦似的拨开李知夏:“��嗦,多嘴,谁准你大喊大叫的,这有什么值得嚷嚷的?”

李知夏挨骂了也美滋滋的。

褚昀依旧挺直了腰杆,一副矜持模样。

时见笑笑,凑过去,吻在他高高扬起的颊边:“褚先生很少这样夸人吧?”

褚昀理直气壮受了一吻,满不在乎似的:“这有什么,我本来就厉害,用不着他夸。”

李知夏小鸡啄米似的替少爷回答:“对呀对呀!今天全公司的人都被少爷镇住了!”

他吹牛到了天上去,但褚昀心安理得接受。

时见眼底笑意流淌:“看来少爷真的很聪明。”

褚昀哼哼唧唧的,更仰直了脖子:“这才哪儿到哪儿,我本来就是天才。”

李知夏接着狗腿子:“一屋子什么张总王总周总秦总,都被咱们少爷一举拿下!”

褚昀终于也有点受不了这家伙了,“啧”了一声,但嘴角很诚实翘起。

时见轻抚他侧脸,完全不拆穿,笑意盈盈:“这么厉害,看来以后我也要好好听少爷指挥。”

“那不然呢?”褚昀抓住他手往屋里带,持续理直气壮:“你本来就该听我的。”

时见凑近他耳边,低声笑道:“辛苦了,褚昀。”

褚昀的开心藏都藏不住,全公馆上下都跟着喜气洋洋。

直到夜里,两人都躺下了。

褚昀猫儿似的在时见颈窝蹭来蹭去:“真的觉得我很好?”

“当然。”即便已经为这幼稚戏码回了整整一天,但直到此刻,时见依旧回得毫不犹豫。

他手蹭过褚昀毛茸茸的脑袋,慢慢伏身吻在褚昀发顶:“我们少爷向来天下第一好。”

褚昀说不上来的,心一紧,耳根一热,仰头盯着时见,像还在反复判断真伪。

他眯起眼睛,用指尖戳时见的脸,然后摊开手心:“那我的奖励呢?”

时见轻笑,握住他手,吻在他手心,再转回唇上,在上面辗转缠绵。

呼吸交错之间,他哑声说:“就在这里。”

褚昀收紧了十指交握的手掌,舌尖舔过他唇峰,垂眼望那里的湿润痕迹。

“那再多奖励一些。”

第73章 不知道这是谁的坟墓

夏末秋初,李知夏早早到山上,他将那些素色花放在车里,自己整理好衣裳,进了公馆。

每年的今天,他都会格外小心,最好不要有任何表情。

踏入回廊的一瞬间,听见笑声,李知夏一怔。

周扬低声提醒:“少爷和先生在用餐。”

李知夏微微瞪眼。

怎么会?每年的今天,别说说笑了,少爷甚至很少会和先生说话。

虽然不太确定,但李知夏觉得少爷不像是在不悦,更像是在回避。

不过随即想起,近些日子的少爷已一样样颠覆从前,对先生的喜欢更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所有人都为他们松一口气。

李知夏没说,但想起之前少爷做的那些“恋爱”尝试,其实也很难说是“正常”。

正是因为不知如何正常相处,才会做出诡异举动。

喜欢一个人,应该不会刻意去模仿别人?李知夏不太懂,但他能看见。爱是自然流动的、生活的,就是平常开始新的一天,平常结束这一天。

不需要什么小妙招,又或如何精心打扮,他们坐着、站着,什么都不做也满心满眼都是喜欢。

李知夏想,少爷无师自通,掌握了爱情的秘籍。

这当然是好消息,再好不过的消息。

“李助理?”

李知夏回神。

看时见向他走来。

“先生。”李知夏微微躬身,看向时见怀里抱着的一簇五颜六色的花。

“褚昀说交给你。”时见笑笑。

时见扫向李知夏一身黑色西装,知道今天是那个不可说的特别日子。

他不知道是什么日子,但通常,只要褚昀这个时间在天城,都会和李知夏一样穿得格外肃穆。出门回来后,时见也通常会受到冷落。

时见不知道近些日子的好心情会不会令褚昀稍有改变,但依旧尽量小心,独自去了玻璃花房主动避开可能会有的冲突。

比之以往任何时候,时见都更不想和褚昀有任何负面交流。

他想好好珍惜不知何时消散的平静。

褚昀主动进来,时见的确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