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和松阳
钟真瞅瞅他,没阻止他的动作,只是问:“我的野猪呢?”
“在口袋里,”谭晟说,“有时候工厂脏,不好戴。”
钟真这才点点头。
谭晟把这小半个指甲盖一样的东西拿起来看了看,看不出个端倪,也难以相信,钟真每天上班,就是对着这个东西捣鼓。
这东西通体蓝色,是扁扁的原型,对他来说和玻璃珠子没有任何区别,甚至没有弹珠圆。
他放下珠子:“这是什么?”
钟真看看:“皇家蓝蓝宝石。”
并不大,但是也很珍贵,教授应该是买到了原石,切割下来的一些边角料给他们练手。
什么玩意?
谭晟认真听了,听到一半差点以为是钟真结巴。
等确定人家全名叫这个,又端详了一会儿,实在看不出什么端倪。
“没听懂。”
谭晟垂眼看钟真,等待着他给自己进一步的解释。
钟真思考了两秒,得出了一个解释的好方法。
“是我做坏了的废品!”钟真期待地看着他,“你喜欢吗?给你。”
钟真之前送他一个漂亮野猪还扭捏犹豫,现在送个废品也不犹豫。
被越养越好了。
谭晟看得低声笑了下:“喜欢,真是乖宝。”
他当然喜欢钟真给他送这种亮晶晶的东西。
不过谭晟很快意识到,钟真学宝石学,又对设计感兴趣,想来是很喜欢这些珠宝的。
既然不花钱,送宝石总不会有错。
他静静想着,蠢蠢欲动地摩挲了一下兜里的钱夹。
钟真没注意,见谭晟当真收下了,反而像是胆子大了。
他下意识往人身上蹭了一下,带得身下老板椅也跟着跑,谭晟这个老板站着毫无自觉,反而的侧过身低头:“要说什么?”
钟真期待地看着他:“要是除了野猪,我只能做出来这个怎么办?”
他问得时候看起来一点也不发愁,就好像是笃定了谭晟的回答。
果然,过了两秒,谭晟说:“那怎么了,我愿意买。”
钟真满意地眨巴了一下眼睛。
他的得意总是很矜持的,藏在眼睛里,被又长又卷的眼睫挡住,要人认认真真看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才能发现。
谭晟看得移不开眼,过了会儿低声说:“我就很喜欢废品,我这给你当废品站。”
钟真很轻地点了一下脑袋。
“好呀。”
钟真显然对他这个答案也很满意,把蓝珠子推来推去的玩。
谭晟担心他给弄地上摔碎了。
那可就不止是废品,是六七块废品了。
他在旁边抱臂等了会儿,趁着钟真推了两下觉得无聊,若无其事地揣进兜里拿走了。
推开门,出去还是阴着一张脸,非常有老板气势。
留在办公室里的钟真缓慢地眨了两下眼,坐在老板椅上,有点害羞地缩了起来。
谭晟好像是真的喜欢,不是哄他。
-
两人在公司呆了一下午,钟真坐得无聊,几乎把谭晟办公室翻了个底朝天。
办公室里的保险箱都被他翻出来了,谭晟进门的时候,钟真刚刚用原本的文件夹试图给他盖回去。
但是谭晟进来的时候还是看出来了。
他平静地扫了眼,走过去把上头盖住的那些文件夹都挪下来。
钟真有点忐忑,他也没想到自己一翻就把保险柜的位置翻出来了。
不过他没有试图打开。
他知道之前有钟念安的事情,谭晟对这种事请很敏感,所以一发现是保险柜就赶快盖回去了。
钟真只是有一点怕挨骂。
毕竟不乱动别人的东西是礼貌,小时候妈妈让他站在书房,他要是忍不住翻了里头东西是要罚站的。
钟真坐在椅子上等了一会儿,看见谭晟看了自己一眼,果然低头输入密码,像是要检查里头东西有没有少。
钟真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有点蔫巴。
谭晟在保险柜前站了几秒,转过头叫他:“不过来?”
钟真不情不愿地走过去,解释道:“我没有碰,我就是翻到了。”
“嗯,”谭晟像是并不在意他的解释,只是侧身让了个位置,“打开了,看吧。”
跟只好奇小猫似的,进了领地得把所有地方都巡视一遍。
钟真愣了两秒,随后睁大了眼睛看他。
他眼睛睁得溜圆,本就圆钝的眼型更可爱了。
谭晟忍住亲一口的冲动,又让开了一点。
钟真果然翻开看了看。
保险箱里有一堆文件公章、U盾,还有十来万左右的紧急备用金。
钟真看见里头的现金,震惊地转头看谭晟:“准备用来跑路吗。”
谭晟:“……”
“说得什么话,”他忍住了弹他脑门的冲动,摩挲了一下手指:“有时候应付检查的,账户冻结了需要交现金。”
钟真似懂非懂,把保险柜合上。
还没关拢,谭晟忽然把柜门按住。
谭晟按着柜门思考了几秒,才忍痛从口袋中拿出那枚扁扁的蓝色宝石,放了进去。
钟真转过头:?
“不是很值钱?”谭晟说,“这个太小,我随身带着,怕弄丢了。”
钟真接受了这个说法,转头合上柜门。想到里头的大额现金和各种文件,又严谨地把之前前面堆的各种文件放上去了。
他拍拍堆起来的文件夹,很放心。
谭晟看着他的动作,眼底没忍住带了淡淡笑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晚上谭晟约了饭局。
钟真原本抱着书包坐在副驾等着回家 , 等看见和公司的人交谈完的谭晟走向车边,上车后和他说今天要和别人吃。
钟真一愣,简直像是个准备放学又忽然遭受了晴天霹雳的小孩儿。
谭晟等了半天, 也没等来小孩儿的反抗,反而见钟真自己说服了自己,朝他点脑袋。
谭晟看了两秒,屈指在他额头轻弹了一下。
“不想去?”
哪怕收了力气, 钟真也好像受了天大的欺负一样,立刻捂住了额头。
“痛!”
骗人, 根本没用劲。
钟真本来想凑到人跟前勒令人给自己吹吹, 走到一半, 记起来谭晟最近有一点不对劲。
他慢慢刹住了车,只有脑袋在谭晟肩膀上拱了一下。
谭晟垂头看他眼,单手把人扶住了:“学猪拱人?”
“好难听, ”钟真抱怨,“就算是猪也要说小香猪。”
谭晟:“……”
“说这个了?”
他捏着人的脸颊扯了扯,见钟真表情逐渐凶恶, 又轻轻呼了口气, 把话题拉回来:“是不是不想去?”
钟真比了个小小的手势:“一点点不想去。”
谭晟问:“那为什么不和我抗议?”
钟真又是一愣,呆呆地看向谭晟:“啊?”
还可以抗议吗?
“啊什么, ”谭晟倒是心平气和地说:“不想去就先送你回家吃。”
钟真又有点纠结了, 谭晟导航的是一个省城很出名的酒店,他确实有一点想吃。
但是…
他看谭晟一眼,用手把距离比大了一点点:“要是什么都不用管,我就这么多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