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和松阳
钟真不和他吵架,见人往外走,跟了两步,坐在沙发上,上身上,外头将下巴靠在手肘上:“你是要道德绑架我吗?”
谭晟被他这句话逗笑。
他担心冰块把这少爷娇贵的皮肤冻坏,把冰块泡在水里,又给他拧干了一条毛巾。
“是我想伺候你,”他说着走过来,压着钟真的肩膀,让人安分点坐着,“别动了少爷。”
等敷完这一次,谭晟拿开毛巾,顺手给钟真在脸上胡噜了两把。
他力气好大,拿的还是自己的那条毛巾,都用得糙了,只在脸上一胡噜,钟真脸颊就被搓红了一块。
谭晟手上动作一顿。
钟真微微皱了下眉,他觉得有点痛,不过还好,也能忍受。
他闭着眼准备迎接谭晟接下来的
发现这人迟迟没动,才睁开眼睛,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瞳看着他:“怎么了?”
他脸上红了指痕一样的一块,还毫无防备地看着自己。
谭晟喉结滚了滚,若无其事地进浴室:“你用的哪条毛巾?”
钟真跟着进去,他才不告诉谭晟。
等无意扫见镜子里的自己,钟真震惊地睁大眼睛。
怎么把脸都哭红了?
他对着仔细看看,觉得有点丑。
还来不及再看,谭晟就把他抱出去了。
他抱小孩一样抱人,钟真双腿下意识夹住他的腰。
谭晟被他夹得动作一顿,低低地笑了声。
钟真一言不发,胳膊挂在他脖子上,嘀咕:“很不安全。”
“是么?”谭晟淡淡地说,“抱一个小时也不会有问题。”
他被谭晟一路抱出房间,到了客厅沙发边,谭晟也没撒开手,直接背对着沙发坐下了。
钟真能直接整个人坐在他身上,屁股底下是他结实灼热的大腿。
他愣了两秒,慢吞吞地把脸颊靠在他丰厚的胸肌上了。
谭晟搂着他的后腰,低声问:“乖宝准备怎么办?”
钟真盯着空气发了会儿愣,蛄蛹到他怀里嘀咕。
“我要报复他!”
谭晟坐在沙发边,后背是空的。
他一手撑在伸手,一手扣着钟真的后腰,仰着上半身,看起来一点不费力,还懒懒地应了声:“要怎么报复?”
钟真想不出来,只能暂时先说:“怎么都要!”
谭晟笑了。
听见谭晟的笑声,钟真又瞅他:“会觉得我很坏吗。他毕竟也是爸爸妈妈疼了那么多年的小孩。”
就算是看在爸妈的面子上,是不是也不应该这么做呢。
谭晟笑了笑:“怎么会?”
他只觉得可爱。
钟真流露出了并不相信的眼神。
“你也不用担心钟姨他们怪你,”谭晟说看,看钟真似乎没有心情变好的意思,用手轻轻给他整理被蹭乱的额发。
他慢慢道:“他们应该没空管这档子事,在底下正托梦来揍我。”
钟真:“……”
半晌,他的嘴角弯了起来。
钟真连忙靠住了谭晟结实的胸口,挡住嘴巴。他看向谭晟,眼睛显得很严肃:“一点也不好笑。”
谭晟垂眼看了他两秒,反而毫不遮掩地笑了下。
总算是逗开心了。
他懒散地颠了下大腿,把试图坐直的钟真重新颠回自己怀里。
钟真被颠懵了,砸在他怀里,呆了两秒,才抬起头看向人。
谭晟又颠一下。
钟真坐不稳了!
他跟坐在过山车上一样,晃晃荡荡地伸手想扶住,然后撑在了谭晟的腹肌上。
钟真:“……”
他就知道,这是谭晟的阴谋!!
谭晟短促地笑了声。
“摸着和看着一样吗?”
钟真正要发脾气,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卓杰在外头敲门:“钟真!我们出去吃晚餐了,之前说的餐厅!你想去的那一家!”
他把门敲得哐哐作响。
钟真猛地坐直,睁大眼睛,看看身下一手撑在身后一手揽着自己的谭晟,又看看门外。
“哎呀。”钟真说,“之前约好的。”
谭晟扣在腰上的手微微用力,把他压回来。
“哎呀。”
谭晟像是学着钟真说话,这两个字在他面无表情的神色下,显得有点冷酷。
“约好的不能爽约?”
钟真盯他两秒,摇摇头:“不可以哦。”
怎么哄开心了就有人摘桃子?
谭晟有点不爽,
钟真说:“你在这里等我。”
谭晟很轻地挑了下眉,他特意腾空坐了六个小时的飞机过来,就是为了独守空房的?
而且,工作室里那群人又不是没见过他。
谭晟看来有点不乐意,钟真提出了另一个方案:“我和他们去吃,你可以去我们隔壁吃,装偶遇。”
他说着要从谭晟身上爬起身,谭晟手臂微微用力,把人压回来了。
他皮笑肉不笑地说:“装偶遇?”
这种偷情似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钟真在他身上挣扎,努力扑腾了几下,谭晟的胸腹肌肉格外厚实,按下去会有柔韧的弹性。
钟真摸了好几把,老实了,坐在他腿上说:“那你就在家等我,我不要让他们知道你来了。”
他补充:“我要面子!”
要是正好现在谭晟来了,岂不是大家都会觉得是谭晟是来哄他的。
钟真一顿,忽然在谭晟身上拱拱:“你怎么突然就来了!”
谭晟差点被他这猝不及防的一下拱出反应。
他抬手托了下钟真的腰,几秒后收回手。
行吧,要面子。
他还以为钟真是把自己当对象了,没把自己当哥才会害羞呢。
“有空就过来了,”谭晟舔了舔唇:“那我还是在这儿吧,顺便帮你把毛巾也洗了。”
好贤惠!
钟真认可地点点头,这下爬起来了:“那我带东西回来给你吃。”
还没人敢让谭晟这样在家里娇妻一样等人回来。
谭晟看他,似笑非笑,想知道他怎么带。
“好啊。”
-
拉尼觉得之前的事肯定影响钟真的心情。
因为他吃饭的时候心不在焉,连吃了比平常还多的饭量都毫无所觉。
一桌人都在暗暗地观察钟真,等钟真一动,刚起身,几人也跟着转头。
齐齐发问:“干什么去?”
钟真薄薄的眼皮还泛着桃红,叫人捉摸不清是回去难过了,还是平常也是这样,只是他们没注意到。
钟真:“…”
他小声说:“我去打包一点。”
教授意外地问:“你今天胃口这么好?”
“嗯…”钟真虚弱地说,“我饿。”
他们眼睁睁看着钟真一个人点了四菜一汤还有两大碗米饭打包带走,
这已经不是夜宵,是两个人的正餐,而且,酒店餐厅不是一直开到晚上十点吗。
工作室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你虽然想吃,但是情绪化进食太多,也是不太好的,”拉尼委婉地说,“你是不是点的有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