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结婚? 第350章

作者:在下千里冰封 标签: 近代现代

吕幸鱼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他靠在沙发上,看着他离开,胖丫站在里面,把门关上了。

他低下头,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会是谁呢......”

女孩盯着他,方才在段颖鸩眼前装出的焦急此刻已荡然无存,她慢慢走到吕幸鱼身前,垂头。

吕幸鱼看见她的脚尖停留在自己裙摆下,“胖丫,你听见了吗?”

没有人回答他。

室内静如死寂。

吕幸鱼蓦地揪紧了裙摆,阴冷的气息如排山倒海般向他袭来。他眼珠僵直着,脖子也僵硬地抬起,他没有看面前站着的人,而是去看对面的梳妆镜。

镜面倒映出他此刻惨白的脸,以及身前那团看不清,像是一团人形的黑影。

他抓着裙子的手已然发起抖,脚软得几乎站不起来,他撑起沙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往前面走着,从始至终没有看身旁一眼。

他往前挪着步子,眼睛只盯着镜子,就在他快要退离镜面时。

一只冰凉的手臂忽然揽住他的腰,他骤然失声尖叫出来,他被带去了镜前,被按着坐下,一张脸吓到面无血色,身后那只手从他的脊背慢慢抚摸到他的脸。

然后掐住他的下巴抬起,对方没有用力,甚至是温柔的。

他在逼他看镜子。

吕幸鱼不停地往下滚,黑影倒映在镜中,亲昵地贴在男孩脸颊边。

他的气息,阴冷地拂过男孩的脸,他说话了,“长命锁被你扔掉,永恩哭了很久。”

吕幸鱼齿列打着颤,泪水糊住他的眼,睁开眼时,段逢音那张脸在镜中笑意盈盈地和他对视。

“......段、段逢音?”吕幸鱼侧头看向他,可眼前只是团黑影,他又立刻看向镜中,明明是段逢音那张脸。

吕幸鱼不敢动作,他磕磕绊绊道:“刚刚,刚刚在礼堂里,也是你在叫我?”

段逢音笑了下,他亲了亲男孩的脸,“真聪明。”

吕幸鱼呼吸屏住,“你找我有事啊?”

段逢音脸上的笑僵住,他看起来有些失落,“你不想我吗?我们这么久没见。”

“...想......”吕幸鱼艰难道。

段逢音叹了口气,他哪里看不出男孩在撒谎,明显怕得厉害,恨不得他马上消失,他扯开一个苦涩的笑,“是我不好。”

“为什么?”吕幸鱼试探着问他。

段逢音眼眶干涩,没有泪水,他是鬼,哪儿来的眼泪。

他偏头,看向男孩,对方细微地抽着泪嗝,泪珠挂在睫毛上,他都没有变过,还是那么爱哭。

“你还记得,你写给我的那首诗吗?”男人问。

吕幸鱼摇摇头,他哪儿知道什么诗,他还会写诗吗?

段逢音扯唇,他把男孩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身上,他扶住吕幸鱼的脸,冰凉的唇瓣游离在他脸颊。

他一句一句念着,气息渗进男孩的皮肤里。

“...惹断肠恼恨,绵绵绪消,唯愿共窗呢语...生生相守,暮暮朝朝......”他含吻住男孩的唇肉,舌尖忽然抵入。

吕幸鱼蓦然瞪大眼,他吓得急忙要推开男人。

段逢音却强势地箍住他的腰身,不准他动一丝一毫,他的脸被捏着,男人气息是冷的,舌头僵硬而冰凉,在他嘴里舔/舐吸/吮。

吕幸鱼流了满脸的泪,他双手被迫伏在桌面,他扭头看见的只是一团黑雾,便匆匆转向镜面。

镜中的段逢音才是人形,他是明明白白的鬼,以邪恶之气围困住他弱小惊惧的妻子。

吕幸鱼感受他的异样,他的手往前攀爬,泪珠噼里啪啦地砸落到桌面,指尖触及镜面,在上面无助地勾画出一道道模糊的痕迹。

……

夜静了,宴席就此收场。

下人们送走了宾客。男人已是醉意熏然,他步调颇为凌乱,推开房门,又合上。

他气息粗重,扫过桌面上被打翻的茶杯,以及那铺开的药包。

他走过去,桌案上的玉璧也不见了踪迹。

酒气盘旋在鼻腔,他皱起眉,闻到了一股甜香味,他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一阵细碎的娇哼,从屏风后溢出。

他眉毛跳了跳,悄然走近屏风,高大的身影从屏风剪影上一掠而过。

他的床榻上,被褥铺开,中间鼓起了一小团,似是小动物发/情的哼鸣,连不成串,低低的,娇娇的,又稚嫩无比。

段颖鸩呼吸极轻,他小心翼翼地坐在榻边,把被褥掀开。

男孩的脸已经被泪水糊得乱七八糟,艳丽的脂粉化成殷红的水,在他脸上爬动蜿蜒,他眉毛难耐至极地揪弄在一起,口脂舔舐过的唇肉被咬得斑驳肿胀,他嘴巴张开,湿软的舌头露出,淌出透明的水。

稚嫩的脸蛋扬起,无知的放荡,他拱着身体,脑袋侧边盘起的圆髻快要散落。

是药性,让他有这媚入骨缝的浪荡,他睫毛缀着泪,潮热的脸陡然被放出,他大口呼吸着,眼前已是颠三倒四,衣服被他脱得惊险地挂在臂弯间,白软的肤肉上渗出粉,他嘴里呜咽,攀附在体内的情/欲与稚然的天性混合,让他丝毫不知廉耻。

他爬上了段颖鸩的腿,柔软的骨肉与他贴在一起,他哭声低微,死生一线间,只求面前人能救他一命。

段颖鸩捞起他的身子,大手掐住他稚嫩的脸,双眼被火烧得通红还要逼问:“你要勾引谁?”

“为什么爬我的床?”

他一字一句地问,声音哑到不像话。

胖鱼被掐得大哭出声,他手指滚烫不已,往上摸去,摸到了男人的手指,他拉到自己嘴巴里,舌头下,去亲吻,忝弄,带着哭腔的声音甜腻而淫/靡:“呜呜呜你、我是要勾引你的呜呜呜你亲亲我好不好?”

“我好难受,我着火了......”他把男人的手咬得湿漉漉的,一边咬一边泪 眼汪汪地看向段颖鸩。

囿于情/欲,他齿间咬合的力度也很是放肆,男人被他咬疼了,却没能让他清醒过来,他掐住胖鱼的腋下,将他抵在榻面。

男孩的腿在下一刻就不由自主地缠上了他。

段颖鸩五内起伏不已,他扣住男孩柔软的手臂,用力地吻他的脸,他的唇瓣,那些预备勾引段逢音的滑稽妆面混着泪水渡进男人齿间。

男孩的表情,不知是快乐,还是痛苦,他只迫切地张着嘴,迫切地掉着泪,舌肉放荡地伸出去,任由段颖鸩忝弄包裹。

身体着了火是这样灭的吗?是要用泪水,口水,来熄灭,制止他猎猎燃烧的情火爱欲。那为什么只有他一个哭。

男人的舌头要伸到自己嘴里来,像狗喝水那样,用力且贪婪地舔他的口水。

段颖鸩歪着头,鼻梁深陷进他脸肉里,他闻到了脂粉粗劣的气味,还有一点咸味,男孩今天装扮了一番,就连头发也换了样式。

他搂起男孩的脊背,让他坐在自己身上,离开他唇瓣时,胖鱼还张着嘴,眼神无知迷蒙的伸出舌头来,还要再亲。

段颖鸩掐住他的双臂,软肉瞬间盈满了指缝。

年纪小不止在他脸上体现出来,就连身子也是如此,他脑海里浮现出那日,在垂丝柳后,男孩满心欢喜地钻出柳枝,抱住自己的腰。

也是这样柔软,他天真活泼,笑起来很可爱。

他走了神,胖鱼在他怀里不依不饶,小声地哭着,“呜呜呜你说你喜欢我的,你说要让我当大少奶奶呜呜呜呜......”

段颖鸩猝然回神,他恼怒起来,手下也不禁用力,胖鱼泪眼朦胧地看向他,男人没有那么多的耐心,他声音裹着欲望:“没有大少奶奶,过了今日,你只能做我的人。”

胖鱼的心翻腾起伏,从四肢烧起来的痒,让他无意分辨他说的意思,他只笨拙地抬起身子,要向刚刚那样亲吻。

“我着火了,着火了,你要帮帮我呜呜呜我难受......”

他现在放/荡极了,腰肢轻软丰腴,还未成熟的身子故作妖媚的攀在男人身上。他在段逢音面前的可爱清纯到了段颖鸩这儿只剩不贞和骚/浪。(什么也没写呀审核员大人明察)

那么想当大少奶奶,在段逢音面前费力讨好不说,一看见自己就哭。

他面颊稚嫩青涩,那些妆容糊成一团,染在他的眉间,下巴上,还有脸颊,像个傻子一般。段颖鸩愉悦地笑了笑,他掐住男孩的腰肢抬起。

男人强势地和胖鱼对视,他眼看着对方眼眶被泪水挤满,只一下,就一下。

他要这个在段逢音身边装得清纯的男孩,此刻只能像个表子一样氵良叫。

他已经成为他的人。

男孩瞪圆了眼睛,他缩在段颖鸩怀里,一张脸,天真与与放荡都一览无余。段颖鸩粗鲁地摸了摸他的脸,不准他闭眼。

他要让男孩看着,看着他的第一个男人究竟是谁。

他为大少爷保留的氵吉净被他父亲夺取,他还毫不知晓,他只抛出他藏在天真下的媚情,脑袋上那顶牡丹花在层层叠叠地散开,花瓣凋落,香气飘了满室。(什么也没写呀审核员大人明察)

胖鱼无助地蹬着腿,他没有想到,灭火会是这样的。

这么多的泪水还不够吗?他哭得欲生欲死,被含肿了舌头不知所措地在男人脸上乱忝,他口不择言道:“我还有口水呜呜呜大少爷、大少爷......”

段颖鸩恼恨地扇了下他,胖鱼呜咽一声,他听见声响,心想,用不着口水了。

……

他的身体几乎要陷入这团黑影之中,吕幸鱼坐在段逢音身上,脚尖堪堪拂在地面。

段逢音吻着他,大手在男孩腰腹间摁压,男孩被逼得张开嘴,姣美的侧颜时不时被一股一股的黑影淹没。

段逢音生前由于身体原因,多数是靠器物。没想到变成鬼,还能让他占了这等便宜。

他是鬼,但现在却觉得血液在身体里汩汩流动,左胸空荡荡的,依然能感受到震颤,像是滚沸的开水,烧得他很痛。

他脸上莫名渗出笑,配合着他阴恻恻的脸色,他温柔地摸着男孩的肚皮,他说:“我们的孩子,现在就在你肚子里。”

吕幸鱼双眸呆滞,他盯着镜子,婚纱下面,他肚皮止不住地发抖。

泪珠不由自主地在眼眶里打转,他不要那个鬼小孩。

段逢音张开嘴,接住他掉下的泪,他尝不出任何味道,但应该是苦的。

“我不要...我不要他......”他狼狈地大哭着,对着镜子,是男人疯癫的脸,转头,又是深不见底的黑。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不要在这了,我要回去呜呜呜呜呜......”男孩张嘴大哭着,他手伸下去,似乎肚子里真的有东西在动,他用力揪弄着自己的肚子,他要杀了这个鬼东西。

段逢音心痛如刀绞,他捧住吕幸鱼湿漉漉的脸,连声哄:“会回家的,小胖鱼,你听话,会回家的。”

“我不要!我不要你!你滚呜呜呜呜我恨你......”吕幸鱼推开他,他趴在镜前,抽搐不已。

段逢音眼眶里灌满了酸涩,却什么都流不出来,他慢慢俯下身,搂抱住男孩。

“我不想死,我不想你离开。”

段逢音心想,如果他的一生能停留在那个小院子里就好了。

他只想,男孩躲在那棵垂丝柳后,数到了时间,钻出来的第一眼就能看见他。

第一次看见他,好像是被大管家骂哭了,他就喜欢躲在那棵树后面,哭得小声又可怜。他好奇地走过去看,男孩没见过自己,见他如此没眼色的上来看,鼓着泪眼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