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下千里冰封
“行了!就这一条, 下午再背不住台词就用不着你请假了, 明天别来了。”喻珩站起身, 把袖子挽上去, 拧开瓶盖喝了口水。
吕幸鱼的目光在两人间游移,他抿着嘴, 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见曲遥擦着汗走过来, 他摸了瓶水递给他, 冲他小声说:“没事的, 待会你再看看台词,下午一定能记住。”
曲遥脸皮厚,他也不在乎自己刚刚才被喻珩骂了,他顺手接过矿泉水, 蹲在吕幸鱼脚边,他在家里根本就没手机,也没剧本, 曲桓整整把他关了一周,还是来剧组的时候在路上临时背的。
“行。”他仰起头,一口气喝了大半瓶。
吕幸鱼看他面色正常,手里捏着剧本,碰碰他肩膀,“小遥,你伤还疼吗?我还以为你生气了,所以才不来拍戏。”
曲遥觑他一眼,男孩规规矩矩地坐在小马扎上,他身上已经换好了下午的戏服,脸上只铺了一层薄薄的粉底,喻珩这儿的遮阳伞很大,阳光直射在伞面,渗进来只剩朦胧的光影,曲遥蹲在他身旁,与他视线平行,须臾后,他擦了下鼻子,“没有,我生过你的气吗。”
影视城内种有许多树,夏日蝉鸣声不断,平白吹起的热风拂在脸上也是一股燥热,曲遥想起前几年,他与吕幸鱼刚进影视城那会,两人演过尸体,乞丐,以及许多不露脸的群众演员。他捏着空荡荡的瓶身,看向吕幸鱼,对方依然漂亮,唇肉樱红,只是脸上再没了那些邋遢的妆容。
吕幸鱼下午只有一场戏,是和曲遥的,两人在剧中身份与现实相近,所以演起来也十分顺畅,喻珩的脸色好看不少,下了戏后,曲遥亲昵地搂住吕幸鱼肩膀往化妆间里走,“你什么时候演技这么好了?大开眼界啊小肥鱼。”
吕幸鱼得意洋洋地哼着,“在你没来的那几天,喻珩哥哥也说我演技变好了。”
“哟哟,还喻珩哥哥,我也比你大,你怎么不叫我哥哥?”曲遥顺手掐他的脸。
“你?少来,你演的还没我好呢!”
曲遥掐着他的脸不松手,“就让你一回,你就得瑟上了是吧。”两人站在门口打闹个不停,曲遥一边捏他脸,一边去挠他腋下。
吕幸鱼笑得泪眼花花,伸出手去推,“你身上好多汗,不准摸我了!”他躲闪不及,闹着要从曲遥身前出去,可对方身形高大,单只手就能搂住他的腰,禁锢住他。
“宝宝。”一道沉冷的嗓音插/入进来。
两人动作蓦然停下来,吕幸鱼还被曲遥扣在怀里,他从对方的胸膛前探出头去,曾敬淮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撑了把伞,他气质突出,伞面的阴影将他眉眼笼罩着,渗出丝丝郁气。
周围的人也悄然静了下来,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幕。
吕幸鱼和曲遥闹得脸蛋绯红,这时他轻而易举地挣脱曲遥的手臂,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啊?”
曾敬淮向前走了一步,黑色伞面倾斜,他从兜里拿出手帕来,在男孩脸蛋上擦,目光掠过不远处的曲遥,“来接你。”
“我刚下飞机就过来了。”
吕幸鱼想起他去国外出差的,他问:“那你怎么不休息好了再来。”
曾敬淮说:“想见见你,很想,这么久了,你都不想见我吗?”他每天都有给吕幸鱼发微信,但是吕幸鱼总是隔很长一段时间才回。
这也不能怪吕幸鱼,他白天要拍戏,晚上回去根本来不及和曾敬淮交流感情,就要把他的聊天框给删除,避免让江承发现了。
“我拍戏嘛,很忙的,我觉得我都瘦了。”吕幸鱼去拉他的袖子。
喻珩倚在一旁,施施然道:“是吗?你要不要过来看看,镜头里你的脸有多圆。”
“我看这部剧上了以后,娱乐圈又要多一个人设了。”男人喝了口水,嗓音陈润:“肥美小生,人家都是奶油小生,你是肥美小生。”喻珩说着说着还笑了出来。
男孩怒目而视:“你不许说话!”
曾敬淮也跟着弯起唇,他拉住男孩的手,在他脸上巡视,男孩只是还没张开,下颌线较为圆润,五官精致突出,只是溢出的脸颊肉又中和了这一点,等长大几岁就好了。
“想不想看宝石?都在车上。”男人低声说。
吕幸鱼眼睛亮起,他连忙点头:“想想想。”
他主动拉起男人的手往前走,男人笑着跟在他身后,结果走到一半,吕幸鱼猛地停下,他摸着自己的脸,“我还没卸妆呢,你先等等我,我马上就来。”他转过身,小跑回了化妆间里。
男人被甩开的手还停在空中,他看着吕幸鱼的背影颇为无奈。
喻珩走了过来,他抄着手臂,上下打量了遍曾敬淮,“曾先生,我记得你就比我小五岁。”
曾敬淮颔首。
“你知道吕幸鱼今年才多大吗?十九都差点,你到底啥意思?”喻珩与他视线相平行,他眼神不善,语气也算不上好。
江泊潮和曲文歆也就算了,至少这俩也年龄比吕幸鱼大不了多少,曾敬淮这老男人可是比吕幸鱼大了整整十二岁啊,这是在闹什么?
曾敬淮淡淡撩起眼皮,他摸着自己的袖扣,“喻导很难理解吗?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
“喜欢?”喻珩怪异地反问一句。
“那你知道他有男朋友吗?”还不止一个,怎么会有人争着来做号都排不上的小三啊。
男孩已经换好衣服了,他风风火火地向这边跑来,曾敬淮看见他,眼神温和下来,他压低声音说:“知道,不劳费心了。”
吕幸鱼跑过来,脸上飘着红,“你们说什么呢?”他好奇地问喻珩。
喻珩瞥过他,往一边走去。
吕幸鱼眨眨眼,这是怎么了?
曾敬淮牵住他的手,“走了,外面晒。”
“好。”吕幸鱼最后看了看喻珩,就跟着曾敬淮走了,车上可还有他心心念念的钻石呢。
吕幸鱼坐上车,驾驶座的女人回头来冲他打了个招呼,“嗨~”
男孩微愣,随即冲她笑了笑,“你好。”看到沈为白,吕幸鱼忽然想起自己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方信!方信还在下面呢,我都没跟他说我走了。”他说着就要急匆匆地去开车门。
曾敬淮握住他手,“他在你车上,不用着急,他知道。”
吕幸鱼:“你怎么知道?”
曾敬淮慢条斯理地捏着他的手,“我看见的。”他递给沈为白一个眼神,对方立刻会意,从副驾驶上把一个银白色的盒子拿了过来。
曾敬淮接过,“你看看,喜欢吗?”
吕幸鱼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细白的指尖搭上盒子,他慢慢打开,绒布上有好几块异形钻,是还未切割的,在盒子里绽放出绚丽的光芒。
吕幸鱼张开嘴,眼珠湿黑,明艳的光衬在他眼中,整张脸愈发生动,他伸出手,指尖在触碰到钻石时,轻微抖了抖,他喃喃道:“好漂亮......”
男人就坐在他身边,闻言吻着他的脸蛋,沉迷道:“你才漂亮。”
吕幸鱼笑起来,转过头在男人脸上亲了口:“你真好,这么多钻石会不会很贵啊?”他眨着眼问,他能不知道贵吗?纯属得了便宜还卖乖。
曾敬淮将他抱在自己腿上坐着,又搂着他的腰,“不贵,只要你开心,这些东西才有价值。”
“只要你开心,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剧本,资源,娱乐圈内的一切,我都会捧在你手心里。”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吕幸鱼还抱着盒子,他垂眼看着那些闪闪发光的钻石,他记得,曲遥之前和他说过,圈内有好多一线明星,尽管演技不好,但还是活得顺风顺水,资源大奖拿到手软,因为他们背后有人,是一个叫‘干爹’的人。
吕幸鱼抱紧盒子,他抬起眼,小声说:“你是不是想当我干爹?”男人虽然面容俊美,但气质明显与江泊潮几人不同,他身上有着常居于上位者独有的威压。尽管面对他时脸上总是迎着笑。
“什么?”曾敬淮没听清。
吕幸鱼一鼓作气,他声音放大几分:“我说你是不是想当我干爹?”
“噗。”沈为白没忍住,笑了出来。车厢寂静,她这声笑格外突出。
吕幸鱼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闭上嘴,低头数自己的钻石。
沈为白及时把挡板降下来。而后曾敬淮才无奈地冲他说:“谁教你的?”
吕幸鱼闷声闷气道:“曲遥啊,他说娱乐圈有好多人都有干爹......”他快速地看了眼男人,又说:“都像你一样,捧着我,给我买东西,给我好的剧本。”
男人没说话,吕幸鱼头都低得发酸了,一只大手蓦然探过来,兜住他的下巴往上抬,软肉压着男人手心,曾敬淮下意识捏了捏,他额头抵上吕幸鱼的,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摘下,一双棕眸毫无阻隔地与他对视,“那你知道干爹一般都对他们做什么吗?”
“世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好,他们也不是白白接下那些东西。”
“裙带关系,皮肉交易,有多少是靠着自己走上去的,少之又少。”他声音沉静,缓缓流淌在男孩耳边,“像你一样,刚进圈子时怀揣热心,只是稍微经历一点打击就受不了了,一次失败的试镜,或者是已经拿到手的角色,被人临时抢走,这样的例子有很多。”
“所以,才出现了‘干爹’,不过是一个图财一个图色,并没有稀奇的,圈内人都习以为常,大家私底下比的不是演技,而是谁的后台,谁的干爹最大。”
“就算有些人能坚守本心,也不免出入一些酒局,来来往往,形形色色那么多人,也许就差一次机会,一点运气呢?一次交易而已,换来一个成名的机会,也都觉得只是一笔一本万利的买卖。”男人温声细语地说着,他灼热的掌心贴着男孩脸颊,眼神怜爱。
吕幸鱼听后,唇肉抿得泛白,男人也没有说话,静静地等待着。
“那你大不大?”他问。
曾敬淮:?
吕幸鱼咬了下唇,连忙解释:“我是说、我是说你这个干爹大不大?”
他叹了口气,手掌在他脸上蹭了蹭,“你说呢?”
吕幸鱼猜测应该算大吧,男人可是曾氏的人,还能一次性买这么多钻石送他,他眼神闪烁,扒拉在盒子上的手指慢慢扣紧,“...那、那干爹一般做什么啊?”男人的手很大,几乎能将他的脸蛋全部拢住,曾敬淮感受到贴着他手心的温度逐渐上升,吕幸鱼睫毛卷翘,垂下来时盖住了眼睛,男人离得越近,睫毛也眨得越快。
在面对这样一幕,曾敬淮声音低哑,他难以自持地说:“除了掰开退给干爹//操还能做什么?”
这是第一次,男孩听见他说这种粗话,他诧异地抬起头。
唇肉在下一刻被捏得张开,话被男人的舌头堵在了嘴里,曾敬淮粗暴地将舌头抵入,吕幸鱼娇气地哼了哼,他往后退,又被扣住了后脑勺,男人气势凶猛,舌头翘起他的,薄唇也往里压,含着他湿软的舌尖吸/吮咬合。
男孩被亲得不停地哼出声音来,嘴巴张开以后就无法闭上,曾敬淮便松了掐着他脸肉的手,探到他身后去,单手捞起他的腰肢往前抱,想贴得更紧一些,可是中间还隔着个盒子,这番突兀的动作,盒子边缘的棱角在男孩肚皮上顶了下,吕幸鱼疼得叫出了声。
“我疼!”
男人停下动作,他眼眶有些红,渗着浓重的情/欲,他把盒子扔到一边座椅上去,随即捞起吕幸鱼的腰肢往前坐,手覆在他白软的肚皮上安慰地揉捏着,“还疼吗?”
吕幸鱼被亲得眼睫湿润,眼珠转得茫然,“一点点。”男人刚才将他的嘴巴亲得红肿,舌尖湿漉漉地抵在下唇里,猩红的边缘洇出汁水,他不禁弯下头,又把舌头伸了进去,趁着男孩还没反应过来,反复地相贴抵弄,溢出的口水与潮湿的香气都被他及时吞咽下去。
吕幸鱼根本没有被这样情/色地亲过,连嘴巴都没贴在一起,只有男人的舌头伸进来,去勾弄,去吞食他。
他想要躲开,曾敬淮就扣住他的腰不让他走,手还覆在他肚皮处,沿着细腻的肤肉摩挲揉捏。
他掌心粗糙,与吕幸鱼的比起来可谓是天差地别,更别说其他,光是轻轻拢住,吕幸鱼就喘不过气来了,何况嘴巴还被含着,伏在男人臂弯间,胸脯起伏剧烈,只能依靠男人的呼吸渡入,一张脸慢慢潮红起来,泪水往下滑落与包裹不住的口水混迹,又甜又涩。
吕幸鱼想闭拢腿,可被男人的腰部横在中间,升起的情/欲加重了血液的沸腾,让他腰部颤抖,那些搅弄,吞咽,蹭在软肉上的瘙痒都让他无法抑制地哭出声,大肆洒下泪水。
男孩身上无一处不是软的,嘴巴小而嫩,而曾敬淮的指腹粗粝,指骨又大又硬,磨得他话都说不出来。搅得嘴巴那些丰沛的汁水溅出,沁出勾人的腥香。
曾敬淮离开他的唇瓣,吕幸鱼嘴巴已经合不拢了,呆滞地张着嘴,眼眸被泪水浸满,曾敬淮的手伸出来摸了摸他的脸。
吕幸鱼闻到了气味,他恍然回神,腿部酸软至极,他喉咙哽咽几声,泪珠扑簌簌落下。
曾敬淮没顾得上手,就哄道:“宝宝,哭什么啊?”他唇瓣在男孩脸蛋上轻轻抿着。
“不舒服吗?嗯?”
吕幸鱼小心翼翼地抬着屁股,他抽泣着骂:“一点都不舒服!难受死了呜呜呜......”
男人嗓音低低地笑了声,他手滑下,吕幸鱼骂人的声音也停住。
“是吗?”
吕幸鱼的齿列陷进肿胀艳红的唇肉里,他眼睛自下而上地看着曾敬淮,里面水蒙蒙一片。
“好了,乖,去给你买新衣服,待会儿就换了。”男人柔声哄着他,没再让他跨坐在身上,而是横坐着。
他搂着人,宽慰地拍着他脊背,吕幸鱼没说话,只剩胸腔还在时不时抽动着。
男人想起什么,语气带笑:“宝宝不说话,是承认了吗?”
“承认什么?”吕幸鱼细声细气的,声音含着未散开的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