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趣味 第41章

作者:未卜880 标签: 破镜重圆 狗血 虐恋 年上 近代现代

第41章 曲奇饼干

“关渺,你把204包厢收拾好。”

关渺的制服上不知何时沾了点黄色的油污,他用指尖搓了搓,低头应道:“哦。”

打扫包厢不只有他一个人,默默把乱七八糟的桌布团成团放在餐车上,推车出来时听见包厢里新来的两个同事,一男一女,在小声议论自己。

“他怎么老不爱说话?”

“谁知道,内向吧,怎么,你看上他了?”

“你有病,我才没呢。”

“那你脸红什么。”

关渺把餐车推到杂物间,得空看了眼手机,正好一点整,早上吃的关馨做的早餐现在消化得差不多,忙得饿过头迟迟没进食的胃又开始疼,他靠着墙缓了会儿,再一次点开跟沈钦言的微信。

对于他的邀请,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

关渺又开始猜,针对于他的惩罚是不是还没有结束。

他点进沈钦言的头像,依旧没有新动态,心里病态地产生一种他跟沈钦言拥有同样不爱发朋友圈的共同点而愉悦。

他靠着墙喘气,呼吸有些沉,觉得自己对沈钦言的依赖病真是越来越严重了。

今天上班前,他把邀请沈钦言去家里吃饭这件事告诉了关馨,关馨没多说什么,他也并不是征求意见,只是说沈钦言或许会来。

“我做饭。”关渺说。

“你做?”关馨疑惑道:“你不是还要上班吗?反正我在家没事,我来就可以,他......有什么爱吃的吗?到时候......什么时候来啊?”

最近提到沈钦言的次数不多,但少有的几次关馨的表情都不太自然。

“不知道。”

关馨张着嘴,欲言又止的模样,最近天气转凉,她不让崽崽满地乱爬,抱着孩子怕两下屁股让他安分点,小朋友跟关渺也熟了许多,伸出手要关渺抱,关渺僵硬着身子没动,只用指头戳戳他的脸。

“我会请一天假,我来做饭就可以。”

“渺渺......”

关馨咬着嘴巴,面露难色道:“你、你这个朋友他......”

她依旧找不到合适的称呼来叫沈钦言。

关馨说:“

第一回他来咱们家,我问他要不要吃水饺,他看上去不是很喜欢的样子。”

“他吃的。”关渺说的很干脆,“上次装饭盒里,他吃了。”

空空的送了回来。

关渺很开心。

关馨很会抓重点,问他:“上次你带走的,是给他的呀?”

“嗯。”

关馨捏住崽崽的手,用了点劲,崽崽啊呜叫了声,把自己手抽出来,关馨没管,只疑惑她弟跟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既不是朋友,关系也一般,那就肯定不是恋人。

谈恋爱哪有这样的。

她不懂男人跟男人之间是不是跟女人一样,但是谈恋爱的话总没有很大区别,看关渺这样子也不是处对象的意思。

“渺渺,你怎么对他那么好?”

关渺愣了几秒,不是很理解地说:“我想对他好。”

“......你,好吧,算了。”关馨实在接不了这话,又问了另一个问题,“他多大年纪了呀,看上去比你大不少。”

关渺的手被崽崽抓着,小孩子手又肉又软,奶嘴吃习惯了,嘴巴就总想要咬些东西,这次的目标就是关渺的手指,关渺被关馨突如其来的问题搞得有些懵,崽崽在他手背上留下几颗淡淡牙印跟黏答答的口水,他顺势抽回。

“不知道。”

“不知道?”关馨皱起眉,嗓音都有些拔高:“这怎么会不知道呢?”

“就是不知道。”关渺语气钝钝的,听上去有些茫然,他说:“不重要。”

关馨感到一阵无力,但又无可奈何,关渺不止一次表现出他跟沈钦言完全不熟的样子,但是他们又会接吻,现在还要邀人来家里吃饭,关馨实在有些担心,旁敲侧击道:“他是做什么工作的?看上去是个很优秀的人,一定有女朋友了吧。”

关渺轻轻眨动的睫毛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他还是重复了句:“我不知道。”

沈钦言喜欢男人,应该没有女朋友,可关渺却想起了在私房菜馆被沈瑜带过去的秦仪臻,沈瑜说,秦仪臻是沈钦言曾经的男朋友。

男朋友三个字跟关渺没什么关系,他也不喜欢秦仪臻。

他从来没有问过沈钦言这些他从来没有在乎过的问题,但今天确实也有点想知道沈钦言到底比他大多少,如果今天可以见面的话,希望沈钦言可以告诉他。

“我上班了。”

“渺渺......”

国庆快结束的前两天里,天气一直都不怎么好,许久不见太阳,关渺身上穿的是前两年从老家带回来的旧外套,不记得是从哪来的,大概是他妈妈从哪个邻居那里拿的人不要的。

他在出门前转过身,已经很久不叫关馨姐姐了,也不懂怎么开始一句话,便直接道:“为什么一直问他?”

关馨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抱着咿咿呀呀的孩子支吾道:“我看他似乎很照顾你,又是还饭盒,又是替你处理伤口,可你又说你们不是朋友,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担心你,所以问问。”

“哦。”

关渺拧着门把手,风从敞开的门缝里吹进来,想跟关馨说没什么要担心,沈钦言本来就很好,可没有这种跟人解释的习惯,就换了种说法。“我没事。”

“好吧。”

不确定沈钦言会不会接受他的邀请来他家,但今天很想他,在中午休息期间,他给沈钦言发微信。

关渺:【想见你,我有一个问题】

关渺:【可以问你吗?】

他捧着手机很久,没等来沈钦言的回复,等到了他妈妈的电话,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了,以为是要钱,妈妈却是让他劝关馨不要离婚。

“陈瑞不是好人,为什么不离婚?”

妈妈气得骂他:“你懂什么?好不好坏不坏的,你说了又不算。”

“那谁说了算?”

“谁结婚不是一地鸡毛?你姐离婚,她什么都没有,还带个孩子,你打算让她一直跟你一起住吗?嫌不嫌丢人?”

关渺想说这有什么丢人?他不用多付一份房租,关馨也能把孩子照顾好,到底哪里丢人?

妈妈还在电话里咄咄逼人:“渺渺。”

她不怎么这样叫自己,一般情况下这样喊,都是要钱,但今天却没提一个钱字,关渺心脏闷闷的,听她说:“你们的事我不是想管太多,你二十岁也从不见你找个女朋友,你姐结婚好几年才生个孩子,不要折腾了,你劝劝她,陈瑞平日里对她不是挺好的吗?夫妻哪有隔夜仇的。”

关渺扣着休息室木柜上凸起的刺,戳进指甲里,“陈瑞会打她。”

“你姐什么脾气你不知道吗?上次敬敬升学宴,陈瑞跟我讲,他说你护着你姐跟他动手,下次不要这样了。”

“......”关渺突然感到胃酸从腹部中央涌上来,有阵恶心感,他咬着牙忍耐,耳鸣一阵后,完全没听清他妈妈在讲什么,找了个借口,“我要交班,先挂了。”

新来的同事从外边进来,敲敲门:“关渺,我忙不开,你有时间的话去把卫生间的牌子重新搞一下,钉子掉了。”

关渺脸色不怎么好,额头还冒着汗,声音有些颤:“知道了。”

他只休息几分钟,便走去从杂物间,从里面拿了两颗钉子去卫生间,在外边就听见一阵水声,推门时习惯性低头,一道黑影便垂下来,离他很近,他下意识想退开,却在闻见熟悉味道后卸下防备。

熟悉的音色往耳朵里钻时,关渺心都瑟缩了一下。

“你刚刚是在躲我?”

沈钦言捏着他脸颊,将他抵在洗手池边缘,冰凉台面上的水珠隔着单薄的工作服濡湿皮肤,他看着突然出现的沈钦言,任由思念倾泻。

“没有,我以为是客人。”

他呆呆问:“沈钦言,你怎么在这里?”

卫生间的灯惨白,加上从半敞的玻璃窗底下泄进来的光,关渺脸上细密的汗珠一览无余,睫毛都潮乎乎的,沈钦言见他这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用另只手揉他眼皮,关渺闭着眼,也不反抗,手里还拿着钉子,怕戳到沈钦言,就包在掌心里,双手抱住沈钦言的腰。

“我允许你抱了?”

沈钦言推开他,毫不留情的,关渺皱起眉,不接受推拒似的又凑上来,“你没有回复我,可我想见你了。”

他还记得得征求意见:“可以抱你吗?”

第三次向前的时候,才终于得到一个拥抱,他主动吻在沈钦言下巴,抬眼时正好对上一双幽深的瞳孔。

吻很短,风的声音也很缠绵。

沈钦言帮关渺把额头的汗擦了,指腹摁在他唇角,关渺一会儿都不舍得移开眼,耳朵里听见一阵揉捏的塑料声,一低头,便看见沈钦言往自己裤子口袋里塞了个东西。

“送我的吗?”关渺有点想现在就掏出来看,又怕沈钦言觉得自己太着急,脸都有些红,“我可以......”

“不准。”

“好吧。”

沈钦言:“你几点下班?”

关渺:“晚上九点。”

沈钦言:“你前几天跟我说,你外甥要过生日。”

他还记得这个事,关渺有些高兴,点头道:“嗯,我做饭。”

“他几岁了?”

“一周岁。”

沈钦言:“你说有问题问我,什么问题?”

关渺微微仰着脸问他,一本正经的:“沈钦言,你几岁了?”

“?”什么意思。

沈钦言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你比我大。”

说些人尽皆知的话,沈钦言低头,看着他瘦弱凹陷的锁骨。

手从关渺后背滑下,饭店的白色制服衬衫很薄,罩着关渺清瘦的身体,下摆被关渺掖在黑色的裤子里,沈钦言从后面把他被水珠弄湿的衣服提出来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