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恋过期 第117章

作者:鲜虾堡 标签: 破镜重圆 追妻火葬场 久别重逢 近代现代

门铃被按响时他正好在吃面。

清汤寡水的泡面,可怜兮兮地摆着一个散漫的荷包蛋点缀。

他帮黎溪收快递收习惯了,下意识喊了声:“请等一下。”

傅闻枝放下手里的碗筷,朝门口走去。

一打开门,对上的却是熟悉的身影。

一抬眼,入目便是江昼冷静的脸。

那双黑沉沉的眼眸直直望过来,带着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傅闻枝愣了愣,瞳孔微微放大,手上动作比脑子转得快,瞬息之间就想要关上门。

江昼眼疾手快,抬手按在门框上,却被门不偏不倚狠狠夹了下。

他闷哼一声,眉头紧锁,脸上流露出痛苦的表情。

手上的疼痛还牵扯到了另一边肩上的伤,伤上加伤。

即便如此,他还是从门口挤进了屋。

傅闻枝惊惶松手,盯着江昼肉眼可见肿起来的手背,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没想伤人的,只是不想让江昼进来,可现在该怎么办?

话到嘴边,傅闻枝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伤人后的道德感高过了一切:“你干嘛不躲?”

江昼站定在傅闻枝身前,仍旧不说话,目光一直停留在傅闻枝的脸上,注视着眼前人的眼角眉梢。

那双漂亮的小鹿眼像隐匿在雾气里的湖泊,又像是写满过期心事的一封情书。

眼尾两颗对称的小痣依旧浅淡,仿佛随时会被细密的长睫卷起来带走。

唇色太淡了,没有好好涂唇膏,显得干燥,亲起来肯定会带着沙沙的感觉。

他们之间隔着太多年的空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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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江昼一直不说话,傅闻枝慢慢皱起眉,盯着他手上越来越严重的伤势,冷着脸说:“我去找药,你拿完药就赶紧走。”

江昼伫立在门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就这么直直注视着傅闻枝瘦削的背影,像一座不会动弹的冷漠雕塑。

傅闻枝找到药膏,低头朝江昼走去。

越走越近,近到能从江昼微微散开的黑色衬衣里看清绷带的痕迹。

明明都受伤了,还不肯好好躺着,非要过来再受一次伤,傅闻枝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他急忙把手里的东西朝江昼递了过去。

江昼却不接。

又不说话,又不动作,还不肯走……也不知道发什么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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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闻枝只觉得心口堵堵的,上不去下不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眸与江昼对视,质问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江昼眼神轻垂,视线落在傅闻枝手里的药膏上,低声说:“你能替我上药吗?”

“我这边肩上有伤,”他顿了顿,举了下另一边被夹伤的手,“手上很疼。”

傅闻枝冷淡的脸上破裂了一丝痕迹,源自于伤人后的良心不安。

半晌后,他指了下餐桌边的位置,让江昼先坐下来。

傅闻枝只能简单帮忙处理一下伤口,又拿出干净毛巾裹着冰块帮忙冷敷。

“你现在可以走了吧。”傅闻枝再次下达了逐客令。

江昼不疾不徐拿出手机,缓缓推到傅闻枝眼前:“先把我的联系方式加回来好不好?”

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碎痕,傅闻枝的脸色愈发不好看。

明明最开始是江昼先拉黑人的。

后来傅闻枝想开了,想要彻底告别过去,便找出江昼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了个遍……也算一点点小小的报复心。

“不好,”傅闻枝的嗓音有些轻,显得温吞,语气却很认真,“既然大家都已经开始新生活了,就当陌生人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纠缠不清。

第110章 放过我吧

江昼霜雪似的眉眼缓缓柔和下来,语气中带上几分请求的味道:“枝枝,加回来好不好?”

这个亲昵的称呼,在此时此刻显得格外好笑。

一时之间,傅闻枝只觉得被当头一棒,尖锐荒谬。

为什么直到现在,江昼的态度还能这般轻飘飘的。

就好像他给予傅闻枝的那些伤痛,全部可以轻易抹去一般。

傅闻枝死死咬着下唇,倔强瞪着眼前仿佛在示弱的男人。

泪失禁体质作祟,他的眼泪几乎是盈于眼眶,却强忍着没有落下,说话的语调却已控制不住:“闭嘴。”

傅闻枝撇过脸,不想再看见江昼,也不想再与他多费口舌,抬手指着门口方向,把人往外赶:“你滚。”

江昼冷着脸,巍然不动。

傅闻枝直接伸手去拽他的胳膊,试图将人扯起来推搡出去。

江昼故意借力被他扯起来,沉默不语地站在傅闻枝面前,盯着那泛红的眼尾。

不过瞬息之间,他忽然一把拉住傅闻枝细细的手腕,想要将人一把带到怀里。

更想要像热恋时那样死死扣紧傅闻枝的腰摁进怀中……

傅闻枝挣扎得厉害,胡乱伸手推拒着,一下子按在了江昼受伤的肩膀上。

“唔。”江昼皱着眉,低低痛哼一声,力道也松了些。

傅闻枝顺势用力推开了他的怀抱,反手抽在江昼下巴上,将那张淡漠似冰的脸打偏过去。

手上发麻的触感还未褪去,傅闻枝像是触电般收回了手,慢慢睁大眼睛,眼泪不自觉滚落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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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昼却一点都不在意下巴上的疼痛,只是虚虚按着肩膀,皱眉道:“好像又出血了。”

闻言,傅闻枝惶然抬眸看了他一眼,视线定格在他的肩膀,原本紧绷着的神态有一瞬间的怔松。

江昼兀自低笑一声。

……傅闻枝总是这样,善良和心软,还好骗。

江昼忽地向前,再次将人强势拥入怀中。

这一次,他以身体为牢笼,将傅闻枝紧紧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

温热的怀抱似要将人人溺死其中,严丝合缝,毫无空隙。

就算热恋时,江昼也鲜少这样情绪外放。

事到如今,傅闻枝却只觉得心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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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够了吗?”傅闻枝嗓音破碎,仿佛谁都可以来欺负他。

他的心脏又开始坠坠地疼,抽丝剥茧般夺去挣扎的气力。

很脆弱,很可怜。

仿佛只要江昼想,就能有一万种方法让傅闻枝乖乖留在他身边。

可是……他还不能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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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江昼稍稍抬起未曾受伤的手,轻轻握着傅闻枝的后颈,一字一句道,“一辈子都不够。”

傅闻枝的表情近乎一片空白:“可是我们没有一辈子了,我们已经分手五年了。”

眼泪无声滚落颊边,傅闻枝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更像是置身事外的悲伤:“江昼,你别发疯了,好吗?”

江昼却不管不顾地用力抱紧他:“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傅闻枝就这么流着泪,眼神都无法聚焦,仿佛在说:你还要解释什么?

*

“如果那天,你没有来找我就好了。”

江昼缓缓抬手,想要摸摸傅闻枝的脸,却被后者侧着脸躲开了。

修长指尖微顿,终是落了下去。

江昼垂着眼:“我的大堂姐曾经为爱私奔,但她失败了,不仅自己成了植物人,爱人也被逼死了。”

“那天,我的父亲告诉我,如果不彻底和你分手,就会把你扣下来……把你也变成那样。”

江昼眼底滚过痛苦和愤恨。

“枝枝,我没办法。”

“我当时真的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了。”

“我推开你,也只想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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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闻枝感觉自己听了个非常荒谬的豪门狗血八点档故事。

但是江昼告诉他,这就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