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大顶a的beta 第39章

作者:迎秋辞 标签: 强强 年下 破镜重圆 ABO 美强惨 忠犬 近代现代

“他们今天在少年宫有活动。”穆然说道。

司野点点头,印象里好像听程小莫说过要参加艺术节,他把鞋袜脱下来,穆然已经将拖鞋递到了脚边,顺便将他换下来的皮鞋拿走了。

桌上三个小菜冒着热气,司野中午一般在公司吃,shadow的厨师都是法国总部给配的,品质没得说,但主要以西餐为主,司野吃白人饭吃得牙碜,不由得随口感慨:“要是公司食堂也按这标准就好了。”

穆然正好拿了餐具回来,闻言动作一顿:“我可以给你做。”

他正处在变声末期,嗓音沉了许多,说话嗡里嗡气的,司野下意识抬头,发现这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长高了不少,他坐着,穆然站着,竟然微妙地感受到了某种压迫感。

再高也不过是没长毛的小屁孩,这样一想,司野的表情又变得光棍起来:“这么殷勤,是不是最近犯什么事了?”

穆然这段时间就犯过一个大的,但他确定那件事做得干净,不可能给司野发现的机会,于是判断司野又在拿自己寻开心,配合着愣在原地,瞪大了眼睛:“哥,我没有。”

司野果然笑了起来,拉他坐下:“行了,光长个子不长脑子。”

穆然坚持说道:“哥,中午我给你做饭吧,反正放假在家闲着也没事。”

他记住了那天任亦说的话,趁着寒假研究了很多追人的方法,包括但不限于情感辅导书,程小莫追的感情剧,甚至连《中年危机如何挽回丈夫的心》这种离谱刊物都翻过了,然后发现以上所有公式都解不开自己要面临的题目。

因此司野不仅是他喜欢的人,更是如父亲般的兄长。最终,穆然总结出了属于自己的解题思路,他需要先转变司野对自己的定位,他要从弟弟的角色转变成一个可以让司野依靠的“大人”。

第二天一早,他起来做好了便当,两荤一素外加主食,用乐扣盒子妥帖装好,司野走的时候没说什么,傍晚回来时几个便当盒干干净净。

穆然一边拿去刷,一边美滋滋想着,有戏。

可他做了没几天,追人大计连序章都没能拉开,司野就把他和程小莫叫到一起,宣布了自己要去燕市工作的消息。

程小莫如丧考妣,眼眶红了一圈:“小野哥,你不要我们啦?”

司野就知道他要放赖,耐心解释道:“只是工作日在那边,周末还是会回来的。”

“那还是不一样嘛!放寒暑假也见不着你啦!”程小莫还是很伤心。

司野不能打包票放假就能回家,虽然方辰也放假,但有什么活动他还是要在场:“我看情况尽量回来。”

程小莫还没完:“那……”

“程小莫!”司野提高了声音,“再有意见你出去打工赚钱。”

程小莫将哭声噎回去了。他转身扑进穆然怀里:“小然,我们怎么办呀小然!”

活像两颗被抛弃的小白菜。

听到这个消息,穆然心里也“咚”了一声,但他不会在司野面前任性,只是道:“没事哥,我照顾他。”想了想又说:“我可以请假回来喂叶子。”

司野无言地看着这两个性格迥异的少年,没忍住伸手给了程小莫一脑瓜:“程小莫,你这小哥怎么当的?”

程小莫还在梨花带雨,抹了抹眼泪:“就,就让给小然当呗,我还比他矮一级呢。”

司野叹了口气,觉得没招。

当天晚上,程小莫抱着枕头挤进他跟穆然的房间,非要挨着大哥睡。司野看着他红肿的眼圈,到底没忍心拒绝:“真最后一次了程小莫,别逼我抽你啊。”

这小子睡觉不老实,跟打拳似的,司野只能把空间尽量让给他,自己往穆然那边挪,早上起来竟然挤到了穆然的枕头上。

大小伙子委委屈屈贴着墙根,一手搂着他,成了个厚实的人肉垫子。司野朝下踩了踩穆然的脚面,发现这小子竟然跟自己差不多高了。

小屁孩真要长大了,他在心里想着。

第50章

不等穆然和程小莫开学,司野就收拾东西出发去了燕市。

方辰上的是国际初中,照搬洋人那套教学体系,春假不像国内寒假那样长。拿到方辰的日程表,看到上面让人眼花缭乱的科目,司野才算理解为什么方钺非得给他配一个私人保镖。

首先方辰基本上完成了学校的课程,现在正着手申请国外的高中,等拿到毕业证就能直接出国就读。其次,修完必修学分的学生可以不用强制呆在学校,方辰每天在学校的时间可能只有四五个小时,课余时间被各种活动和安排填满,每天的行程都像赶场子。

这就不是在养孩子,是大家族培养继承人的路数。司野开着辆埃尔法保姆车,把方辰从学校接到公司旁听每周一次的例会。

方辰在公司有专门的带教老师,开完会还要实习半天,这段时间司野就在楼下的咖啡厅等,随手拿一本法语教材打发时间。

正好方钺出差回来,隔着巨大的落地玻璃,看见司野占了角落的一张桌子,正在细细阅读着什么。他没点咖啡,面前只有一杯白水,整个人的气质也极淡,像一块被打磨好的石头,随便丢到什么环境里都如浑然天成。

秘书注意到她的视线,笑着说:“他才送辰辰来了三次,都快有粉丝了。”

方钺微微侧目,这才注意到司野身边多的是三五扎堆聊闲的员工,omega居多,一道道视线似有若无地扫过去,借着喝咖啡的功夫拿帅哥打发时间。

秘书继续说道:“现在的omega都特别独立,看不上那些咋咋呼呼的alpha,就喜欢这种朴实的小帅哥。”

“是吗?”方钺挑了挑眉,打发走秘书,自己走进咖啡厅。大老板莅临,偷闲摸鱼的员工们纷纷尿遁,司野总算从那本让人昏昏欲睡的法语书里抬起头,站起来叫了一声“方总”。

“不爱喝咖啡?”方钺问道。

“不习惯喝太苦的。”司野把书合上,“需要帮您叫一杯吗?”

方钺摆摆手,在他面前坐下:“最近这段时间怎么样?辰辰还配合吗?”

司野来这边也有一个月了,个中流程基本上手,他点点头:“很多人一开始会不习惯私保跟太近,方辰适应得很好。”

毕竟私保不只是身边多了个人那么简单,很多东西都要按行程表卡死,不必要的聚众活动能不参与就不参与。

这样的安排虽然合理,对一个半大孩子来说未免有些残忍,没有哪个初中生想被剥夺所有的课后时间,在别人呼朋引伴打篮球的时候旁听什么工作例会。

方钺观察着他的表情:“你也觉得我们的做法过犹不及,对吗?”

司野当然不会当面诟病客户,只是说道:“我家也有两个小孩,上半寄宿学校,每次回来过周末都像刚出狱似的,这还是有期徒刑。”

潜言之,您家那小孩直接被判无期了。

方钺听他这样说,不禁莞尔。司野一张口,整个人的气质跟先前截然不同,带着点混不吝的江湖气。

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哪个不是热血笨蛋,谁会跟司野似的张口就是“我家也有孩子”,直接把自己划入中年人那列了。方钺猜测他大概不是一般的普通家庭:“有弟弟妹妹?”

“都是弟弟。”司野叹了口气,“初中生不好带。”

方钺笑了起来,司野在面对她时很放松,全然不卑不亢的姿态,没有点经历的年轻人是不会有这种气度的。她愈发觉得自己当时的选择很是正确,方辰跟他在一起能潜移默化学到很多。

她拿起桌上的法语书,是A2基础教材:“你在自学法语?”

司野点头:“之前有学过一点,中间忙起来就放下了,闲着没事随便翻翻。”

方钺投来赞许的目光:“公司外事部每周有两节法语培训,你可以跟他们一起去上课。”

“哦,谢谢。”司野眼前一亮。

实习结束的方辰从楼上跑下来,乍一看到方钺,有点怵,在旁边板板正正站直了。

“今晚还有课程吗?”方钺问道。

方辰摇摇头,紧张地揪紧了裤缝,结果方钺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给他加课,她拿起皮包,临走前说道:“那就休息一下吧。”

小少爷没什么别的爱好,唯独爱吃地边摊,这习惯倒是跟程小莫不谋而合。

司野就近选了个环境卫生点的,幕天席地支一张桌子,仲春的小风悠悠吹着,送来小吃街上的麻辣鲜香。

方辰还穿着校服衬衣和马甲,他学着司野的样子松开顶头两颗纽扣,对着油乎乎的菜单点了一堆,最后趁司野不注意,把啤酒那栏的“1”改成了“2”。

可惜司野拿过菜单一扫就识破了,递给服务员的时候说:“其中一瓶啤酒改成橙汁。”

等饮料送上来,方辰瞪着他,有点不服气:“我同学他们都偷偷喝呢。”

司野捏住瓶盖,用了点巧劲撬开,眼尾扫过小屁孩:“那你同学赶明儿组团去吃屎了,你去不去?”

方辰露出嫌弃的表情,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比喻:“我当然不去。”

“对头。”司野跟他的橙汁干了个杯,“判断力很重要。”

方辰往前凑了凑:“你这么厉害,要是我哥就好了。”

司野咬着筷子尖嗤笑一声,还没开口,手机视频先响起来。方辰见他两只手都占着,直接拿起手机点了接通,大大方方应了一声:“喂?”

“哥……咦?”程小莫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毫不客气地问道:“你是谁,怎么拿着我哥的手机?”

“因为他现在也是我哥。”方辰干脆把心里想法说了出来,还没来得及在心里雀跃一下,司野就把手机拿走了:“怎么?”

“哥,刚才那人是谁啊?”程小莫张牙舞爪,穆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在屏幕里,像个默默无声的背后灵。

“一个小客户。”司野随口说道。

“那他怎么叫你哥,”程小莫脸上带着不爽,“还拿你手机!”

司野收起了表情,声音沉下去:“程小莫,别没事找事。”

这语气太强硬,不光是屏幕里的程小莫,连屏幕外的方辰都暗自打了个激灵。

程小莫有点委屈,但还是不敢再造次,赶紧说正事儿:“哥,绘画班有一个春训营,我想参加。”

程小莫一直都有参与学校里的特长兴趣班,之前小升初直接走的特长通道,现在成了半个艺术生,每天下午不上课去学画画。

本来司野对这颇有微词,但转念一想让程小莫纯拼文化课成绩估计也是个吊车尾,干脆默许了,他掀了下眼皮:“要多少钱?”

“五千……”程小莫小声囔囔。

五千这个数字在程小莫看来是笔巨款,巨大到他在琼楼卖一年假酒也攒不到,司野却没表现出什么不痛快,只是让他把电话递给穆然。

穆然在旁边等候多时,眼里像是有两把小钩子,一凑过来就钩在了他身上:“哥。”

“程小莫那个集训班你知道吗?”司野问道。

“知道。”穆然点头,“学校有贴公告出来。”

“行。”司野点头,“钱我转到你卡上,你帮他交。”

程小莫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大哥对自己的极不信任,当即就要抢手机理论理论,可穆然把手一举,手机从他头顶划过,程小莫跳了一下竟然没抢到。

穆然不知什么时候比他高出一个头还多了。

程小莫瞪着他:“你!”

穆然拿着手机回到房间,重新看向屏幕,却发现大哥一直在看着他们打闹,司野唇边轻轻勾起一个弧度,像春水抚冰,竟罕现一丝温柔。

穆然仿佛听见自己心里咚的一声,还算平静的心情登时起伏起来,他小心翼翼地开口,生怕把司野的温柔碰碎了。“哥,你这周末还回来吗?”他问。

“不回了,周末有个活动要跟。”司野说。

“哦。”穆然干巴巴应了一声。

他以前明明有很多话想跟司野分享,电话恨不能一天一个,现在却仿佛哑巴了一样,越长大越失去了表达情感的功能。

他想问哥过得好不好,刚要开口,就听那边有个脆生生的声音说道:“野哥,我想吃串糖葫芦。”

“刚才不是吃饱了吗?挑吧。”司野站起来,顺口对穆然说,“没事的话我挂了,开着视频付款不方便。”

“好……”穆然还没说完,他哥就利索地把电话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