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松子鱼鱼
像是给足了季存言推开他的时间和机会。
季存言哪里还有力气推开他?
温热的唇瓣再次贴在了一起,彼此厮磨,痒意一直蔓延到心尖。
季存言脸颊绯红,终于闭上了眼,不顾一切地回搂住傅修允,迎上去加深了这个吻。
傅修允不敢相信般,整个人僵了一下。
这是季存言第一次在治疗以外的情况下主动回应他。
他顿了片刻,扣紧了季存言的后脑,吻得越来越急,越来越深。
耳畔回响着两人混乱的喘息声,空气中的乌木沉香和依兰香信息素也兴奋地缠绕在一起。
傅修允忽然抱紧季存言的腰,把他抱离楼梯扶手,放在了沙发上。
他不再满足于亲吻。
第64章 傅修允,我愿意
季存言深喘几下,推了推身上的人。
傅修允动作僵住,抬起头来,蹙眉看着季存言。
看清傅修允此刻的模样,季存言不由得惊了一下。
没有了平时那八风不动、克己复礼的样子,两缕碎发散在额前,竟显出几分野性,眼神充满了压迫感,像下山的猛虎,气势汹汹,令人生畏。
但这只持续了一瞬。
片刻后,傅修允的眼尾又垂下来,露出委屈失落的神色。
季存言意识到什么,连忙解释:“我不是,我推开你不是拒绝的意思。我只是太意外了,想要冷静一下。”
傅修允定了定神,才哭笑不得皱起眉:“意外?”
季存言诚实地点点头:“对,意外。”
几分钟前,他还在为傅修允爱着那个白月光而心塞,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原来白月光只是想象,傅修允喜欢的人是他?
他简直被砸懵了。
傅修允细细地看着季存言。
直到确认了这句话的真实性,才坐直身体,把人抱进怀里,低头吻了一下他的发顶,无奈地笑了笑:“是我的问题,我以为我已经表现得够明显了。”
季存言抬起脑袋,一脸疑惑地看着傅修允。
傅修允回想了一下,道:“那天你不是也来A大了吗?我都说出那些话了,还不够明显吗?”
季存言噎住:“我都裹成那样了,你怎么认出来的?”
傅修允一笑,手指抬起季存言的下巴,低头吻了吻他的眉眼:“别忘了,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也是裹得只剩两只眼睛在外边。”
他深深看着季存言:“我怎么会不认得你的眼睛?”
季存言的心跟着颤了颤。
傅修允平时清清冷冷的,怎么说起话来这么让人招架不住?
他知道,傅修允指的是“爱会让人迷失,会让人自卑”那段话。
季存言仍是难以相信,喃声自语道:“我以为……你那些话都是对你那个白月光说的呢。”
傅修允失笑:“我都没见过他,连他长什么样,叫什么,现在人在哪我都不知道,我朝他说这些干什么?”
季存言这么一听,觉得也是,撇撇嘴道:“那你这白月光也挺搞笑的。”
傅修允贴着季存言的额头,亲了一下他的唇边:“行,我允许你笑。”
季存言表情邪恶:“那我每天笑你八百遍。”
傅修允看着怀里的人,呼吸逐渐变得粗重,又难忍冲动地扣住季存言的后脑勺,深深吻下去。
季存言仰着头,全然予取予求。
耳畔被两人急促混乱的喘息声充斥,信息素在空气中交缠、融合。
傅修允手背鼓起了青筋,在失控的前一刻,强迫自己停了下来。
他闭上眼平息自己,才敢把自己埋进季存言的颈窝里,感受着季存言的体温和香气,用以安抚自己。
因为临时标记的存在,季存言心底也如同百爪挠心,他缓了缓,对傅修允道:“你能……先回去吗?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季存言也知道这时候提出这种要求实在扫兴,但他真的很需要一个人冷静一下。
傅修允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但片刻后,又点头道:“行,正好,我也要回去收拾东西。”
季存言脑子已经乱成了一团浆糊,只听到傅修允答应了,没去细想这句话。
傅修允放开了他,从沙发上站起身,拉过一旁的被子给他盖上,拿起放在茶几上的佛珠串,往外走。
看着傅修允的背影,季存言内心又动摇起来。
他努力克制着想要开口把傅修允留下的冲动。
直到门关上,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才抓起柔软的被子,紧紧裹住自己。
空气中乌木沉香的味道都淡去了,但季存言脸颊上的热意还没有褪去。
傅修允喜欢他……
傅修允喜欢他!
他紧紧闭上眼,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身体一歪,倒在沙发上,闷在被子里笑,激动得蹬来蹬去。
不行不行,要冷静,要冷静啊季存言。
可是,傅修允喜欢他……
他还怎么冷静?
最后索性把被子一掀,从沙发上跳下来,在客厅里耍了一套连环侧手翻。
直到叶爽的电话打来,季存言才退出杂技团表演模式,拿过手机接起来。
“老大,你人呢?”叶爽嘴里还嚼着东西,应该是在吃早餐。
季存言语气轻快:“请假了,身体不太舒服。”
叶爽听着这生龙活虎的嗓门儿,一阵疑惑:“你……确定?”
Omega在刚被标记后容易出现发热、紧张、信息素紊乱等不适反应,甚至可能会影响到周围其他的Alpha和Omega,一般来说都会请三五天的假,如果是终身标记,请的时间会更长。
季存言没觉得自己有太多不适,就只请了两天,毕竟后脖子的血洞还没完全愈合,总不好包着纱布去上班。
季存言舒服地倒进沙发里,语气婉转而雀跃:“我后天就来了,不要太想我哦~”
“心情不错呀你?”叶爽哼哼坏笑起来,“老实交代,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啊?”
果然,幸福和痛苦一样,是想藏都藏不住的。
季存言在沙发里滚了两圈,对叶爽道:“确实是好事,等来了再告诉你。”
挂了电话以后,门又从外面打开了。
季存言一抬头,就见薛亮和赵管家拎着大箱小箱走进来。
穿着雾蓝色大风衣的傅修允紧随其后。
赵管家二话不说就提着大箱子上了楼,薛亮则手脚麻利地把小箱子打开,把里面的用品取了出来。
眼看他们热火朝天,季存言把手机揣兜里,走上前去:“你们这是……”
“刚回去收拾了一些必需品,”傅修允看着季存言,悠然一笑,“我今天就搬过来。”
季存言:……
-
傅修允就这样强势入住了。
薛亮和赵管家搬着东西进来的时候,环顾了一圈,不约而同地转过头,询问地看向傅修允。
傅修允的东西大多都是禅修垫、矮茶几、挂画、香炉、茶具,和季存言这个房间的画风实在不搭。
傅修允安静了看了一会儿,指着落地窗旁边的位置:“放在那儿吧。”
季存言顺着傅修允所指的方向看过去,那不是他放摇钱树的地方吗?
他当时专门在网上找了个云大师,算过风水后才摆在那个方位的。
云大师说这个方位跟貔貅一样招财纳福,金银财宝会旋风似的向他涌来。
事实证明,这云大师太准了,五星好评。
按理说,季存言打死也不会让任何人动他的摇钱树,但又一想,傅修允不就是他的财神爷摇钱树吗?
这么看来,也没错。
于是季存言上前合力把那棵仿真摇钱树给挪到边边儿上去,正式把这块风水宝地留给了活的摇钱树。
回过头一脸郑重地看着傅修允,在心底虔诚默念:财神爷啊,落座吧。
薛亮和赵管家干活儿利索,不到半小时,房间里就添上了属于傅修允的气息。
而傅修允,已经心平气和地坐在禅修垫上开始打坐。
过了刚才那个激动高兴的劲儿,季存言也重新冷静下来了。
就算他喜欢傅修允,傅修允也喜欢他,那又怎样呢?
他们之间还横亘了太多现实的因素。
如果换成别人,他也不这么纠结了,但对方是傅修允啊。
季存言去冰箱取出一瓶胡萝卜汁,一边喝一边坐到傅修允跟前。
他知道傅修允并没有入定,能听到他说话。
于是壮胆似的喝了一口,喃声开口:“傅修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