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松子鱼鱼
和刚才在治疗室里凶巴巴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傅修允发觉了季存言的目光,他眼神不自觉地躲闪了一下,竟慢慢把那两颗犬齿给收进了嘴唇里。
陈默调试好仪器,正准备做检查,却见傅修允居然把犬齿藏了起来。
陈默一皱眉:“哎?牙呢?把牙露出来。”
傅修允眼睛看向别处,不说话,也不配合。
季存言好奇地凑过来,低声问陈默:“他怎么了?”
陈默这才反应过来什么似的,转过身朝季存言道:“你怎么跑进来了?做检查呢,先出去先出去。”
季存言失落地啊了一声:“我也想看……”
傅修允长出了犬齿,这简直是突破性的进展好吗?
他刚才被咬得都疼死了,还不能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陈默却无语至极地皱起眉,直接上手推了推季存言,回头把帘子一拉。
季存言不情愿道:“我就看看嘛,不会干扰你们的。”
“你站在那儿就是干扰。”陈默没好气地说,“你没见他不愿意给你看吗?”
季存言最怕被医生训话,缩了缩脖子,低声“哦”了一下。
傅修允,不愿意给他看吗?
“你呀,没有个身为Omega的自觉,Alpha也是有羞耻心和自尊心的,你那俩眼珠子瞪得像灯泡儿似的盯着他的犬齿看,换谁能受得了?”
“……啊?”
季存言难以置信,陈默这话里的意思是,傅修允刚才是在害羞吗?
陈默懒得跟他废话,转头又要进去。
季存言赶紧拉住他:“等等,陈医生,这是不是说明傅修允已经治好了呀?”
陈默语速飞快地解释:“按理说是好了,我这不正在做全面检查嘛,你也别闲着,去那边把腺体的伤口清洗一下,顺便把血抽了。”
季存言乖乖地“哦”了一声,又偏着脑袋朝帘子里看了两眼,才转身去抽血。
他就说傅修允刚才怎么胡言乱语、颠三倒四的,信息素还那么波动,原来是犬齿要长出来了呀。
开始恢复Alpha的性征了,这是好事。
季存言去抽血的时候,小文正在给小楚的手背消毒。
刚才一片混乱,小楚的手不小心被阀口划伤了。
季存言有些担忧,问道:“伤口深吗?”
小楚摇摇头:“不深,是我没经验,用力过猛,阀口弹出来了。”
小文给她上完药,又转过来对季存言道:“你坐过来我看看。”
季存言乖乖地坐下,垂下头,露出后颈。
腺体已经被咬出了两个小血洞,泛着可怜的殷红,他皮肤白,显得那血色更加刺眼。
小文手法熟练地给他清洗、止血、消毒、上药。
后颈传来酥麻又冰凉的触感,季存言不由得回想起刚才傅修允咬住这里,往血液里注入信息素时的感觉。
他没好意思说,只那一瞬间,他就颤抖着起了反应。
他心里明明紧张害怕得要命,但身体却那么乖顺服帖,真是神奇。
小文给他处理完,细心贴上纱布。
这时,那边检查室的门也打开了。
季存言闻声回过头,正好撞上傅修允的目光。
被咬破的腺体似乎又突突地跳动了一下,季存言眼神下意识躲闪开,但又觉得这样心虚得太明显,只得强撑着重新看向傅修允。
傅修允也在看着他。
深邃的眼眸中折射出某种复杂的情绪。
季存言的心脏难以自控地加速跳动起来。
这回恐怕都不止一只啄木鸟,而是啄木鸟一家老小全都开工了。
这就是临时标记带来的影响吗?
真是神奇。
他现在这样的状态,简直和发热期那两天差不多。
对他而言,傅修允就像个行走的荷尔蒙,他必须时刻在心里和自己做抗争,才能忍住上去直接和傅修允黏在一起的冲动。
陈默给傅修允打了针,他那两颗犬齿已经收了回去。
陈默手里拿着检查报告单:“各方面的数值都很理想,但是这个状态也有可能是暂时的,所以需要持续观察一个月,如果能稳定在这个数值,才算真的痊愈了。”
傅修允轻轻点一下头,对陈默道:“去看看他怎么样了。”
季存言这才回过神般,立刻道:“我没事。”
陈默才不会听信患者的一面之词,直接对季存言招招手:“你跟我进来。”
季存言只得乖乖起身来。
和傅修允擦肩而过的时候,他脚步不自主地僵了片刻。
他清楚地闻到了对方身上的乌木沉香味,这个味道,此刻也浸入了他的血液里。
他身体里已经带上了傅修允的味道。
做完过敏测试和血样检测后,陈默惊异地对着检测报告看了好半天,扶了好几次眼镜,念道:“这不对啊……怎么会是这样呢……”
季存言被弄紧张了,凑上去问道:“陈医生,结果不太好吗?”
陈默抬起头,赶紧摆摆手道:“不是不是。”
他把报告递给季存言:“我之前提醒过你,在彻底根治之前不可以被标记,风险太大了,但这次却歪打正着,三少的临时标记对你来说居然是有益处的。你的lgE抗体数值已经完全处在正常值,也就是说,困扰你这么多年的信息素过敏症,终于能摆脱掉它了。”
陈默摘下眼镜,欣慰地看着季存言:“恭喜啊。”
季存言喜道:“意思是我已经痊愈了吗?就……不需要再吃药,也不需要再治疗,也不会再复发了吗?”
第62章 让我再抱一会儿
陈默听到这话,摆一下手:“哎?复发这种事,没有谁敢打包票的,不过以我的经验来看,不出意外,复发的几率是很低的,再进行一两次临时标记的话,基本就不会再复发。”
季存言一听,脸色变了变,不再说话。
陈默还在查看报告数值,又皱皱眉道:“不过,这次临时标记后,你的促腺激素流动性数值翻了四十几倍,所以终身标记的话,还是需要谨慎的。你这个情况实在太特殊了,我建议你们先忍一忍,等会儿我也会把这个情况去跟三少说说。”
季存言眼皮一抽,赶紧道:“陈医生,就别说了吧,今天这次只是意外,我没有标记的打算,傅修允也一样,讨论这个问题……怪尴尬的。”
傅修允怎么可能终身标记他呢,人家有心爱的人好吗?
陈默听到这里,惊怪地看着季存言:“意外?”
季存言点头:“对,是意外。”
陈默一脸怪异,在心里嘀咕起来,这两人怎么说的还不一样?
季存言沉吟片刻,又问道:“陈医生,现在傅修允已经长出了犬齿,我也痊愈了,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就可以停止亲密治疗了?”
陈默慢慢道:“按道理来讲是这样的,但是……”
“那就停止。”季存言立刻道,“停止亲密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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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后,季存言精疲力竭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精美的吊灯出神。
乌木沉香已经浸入了他的血液中,怎么洗都洗不掉。
和他的依兰香混在了一起,竟然格外地沁人心脾。
季存言蜷起身体,抱住被子角,回味似的低头嗅了嗅。
心底升起的满足和愉悦,他逃避不了。
就像他对傅修允的喜欢,也一样逃避不了。
都说在标记以后,AO之间会更容易感知到对方的想法和情绪。
那他以后在面对傅修允的时候,这点难以启齿的心事还能藏得住吗?
正想着,眼前忽然黑了下来。
季存言一惊。
从床上坐起来。
房间陷入一片漆黑中。
停电了?
别墅区都是单独的供电,这大晚上的突然停电,如果没有电工来抢修的话,可就只能摸黑了。
他顿了片刻,抓过手机打开手电筒,正准备穿上拖鞋下床去看看什么情况的时候,啪一声,眼前恢复了亮堂。
电又来了。
他不明所以,打开窗户往外看,草坪对面的喷泉池和地面的路引灯全都熄灭了,整个庄园黑漆漆一片。
他打电话给赵管家:“怎么回事?刚才突然停电了。”
赵管家解释道:“是线路故障,已经叫人来排查了,不过季先生放心,您这一栋是有备用发电机的,不受影响。”
“哦……”
怪不得,其他地方都乌漆嘛黑的,就是他这一栋有亮灯。
正准备回床上去,楼下的门被敲响了。
季存言以为是赵管家他们来查看电路,便起身下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