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松子鱼鱼
季存言噎了一下,想制止,而服务员已经满面春风地去叠衣服了。
季存言只得凑近傅修允,压低嗓门儿:“干嘛买这么多?你有三个哥哥吗?”
“我只有一个哥哥,”傅修允瞧着他,含笑道,“但你穿着挺好看的,买回去让你换着穿。”
还换着穿……
他都没什么场合能穿得了好吗?
第一次去见家人,总不能空着手,但这事来的突然,季存言也没准备,想着要不要在商场里选一样作为见面礼。
傅修允一秒看透了他的心思:“礼物我已经备好了,在车里。”
季存言噎了噎,小小声:“哦,谢谢……”
傅修允含笑瞥着他:“应该的,既然是去帮我打掩护,总不能让你花钱。”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是上次回老家的时候,也是傅修允在花钱。
季存言心里总有点别扭,但又一想,送给傅修允家人的礼物必定价值不菲,他想买也未必买得起。
还是不逞强了,反正都是协议结婚,他没必要跟钱较劲儿。
车开进一座小庄园里,季存言下了车,跟在傅修允后面往里走。
远远看到一个人正在花园里,傅修允顿住脚步:“在我哥面前,表现得稍微亲密点儿,不要露馅儿。”
季存言点了点头,抿抿唇,凑到傅修允身侧,挽住他的手,问道:“这样可以吗?”
傅修允看了眼季存言和他交缠在一起的手臂,点头含笑:“做得很好。”
季存言心头微微颤了一下,赶紧移开目光。
真是,傅修允干嘛要那样笑啊……
傅修允带着季存言向傅修明走去,喊道:“二哥。”
季存言一愣。
二哥?傅修允不是说他只有一个哥哥吗?
傅修明放下洒水壶,有些惊喜地笑道:“你来了。”
又看了看旁边的季存言:“这位是?”
季存言又狐疑起来,傅修允不是说他哥要见他的吗?怎么好像他哥并不知道他们今天要过来的样子?
傅修允别有深意地一笑:“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位。”
傅修明脸色一惊,赶紧从胸前的兜里把眼镜抽出来戴上,这才注意到两人的手是挽着的。
季存言适时地笑道:“二哥好,我是季存言,叫我小季就可以。这是一点心意,希望二哥能喜欢。”
是你亲弟给你选的,不喜欢也不关我事哈。
第49章 把傅修允的嘴啃肿
傅修明注意力压根儿不在那礼物上面,他收下来就直接放一边了,认真地打量着季存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你好你好,总算见着你了,怪不得修允把你藏着不肯给我们见。”傅修明笑着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傅修允一眼。
本以为他这个弟弟是个清心守礼的个性,放在心里多年的那个白月光,也该是沉稳持重的类型。
却不料长得这么漂亮。
倒也不是傅修明以貌取人,都说红颜祸水红颜祸水,长得太漂亮的,确实更容易招惹来不必要的是非。
不过说来说去,傅修允喜欢才是最重要的。
傅修明带着他们进屋去坐下来。
聊了一会儿,发现季存言个性活泼坦率,没那些矫揉造作的劲儿,也是难得。
傅修允就是个性子沉闷的人,有这么个活泛的爱人陪伴在身边,是好事。
前后不过二十几分钟,傅修明对季存言的印象就越来越好,以至于中途傅修允到一旁去接电话的时候,傅修明还主动热情地拉着季存言去参观他的葡萄园。
季存言虽然不懂得什么葡萄品种和发酵技术,更不懂得酿酒品酒,但傅修明说什么,他都睁着大眼睛表现得很感兴趣,倒是让傅修明颇有成就感。
趁着傅修允不在,傅修明还偷偷爆料傅修允的糗事。
“你别看修允现在稳重老成,他小时候啊,可爱哭了,我现在都记得他三岁的时候,我在家带他,他衣服弄湿了我找不着给他换的,就把表姑家女儿的小裙子给他穿上了,结果后来他死活不肯脱下来,还非要我们喊他冰雪公主。”
季存言实在没忍住笑,这恐怕是傅修允一辈子都不愿意提起的黑历史吧。
好……好一个人高马大的冰雪公主。
傅修明见季存言这么乐,更加停不下来,又去房间里翻出一本影集来。
“快看,这是修允三岁多的时候,是不是很可爱,就像个小妹妹一样。”傅修明说这话时,眼里盛满了笑意。
看来这哥俩关系挺好的,季存言心里想。
傅修明又接着翻,翻到了傅修允穿开裆裤的照片。
傅修明也知道自己亲弟那个身体的情况,似乎努力想替傅修允证明些什么,直接指着照片里那开裆的重要部位:“小季你看,其实是很可观的。”
季存言:……
他脸上肌肉抽了抽,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笑。
看出来了,这真的是亲哥……
唯一的,亲哥。
-
傅修明留他们吃午饭。
在餐桌上,傅修明和季存言的话比和傅修允的还多,称呼也从生分的“小季”变成了“小言”。
在这个世上,傅修允只把他二哥当成唯一真正的亲人,看到傅修明这样喜欢季存言,他心里也跟着一阵喜悦。
临走前,傅修明从一个匣子里取出一块怀表。
“这本来是一对儿,其中一块已经给了修允,剩下这块,在我这儿待了这么久,终于有机会送出去了。”傅修明说着,郑重地递到季存言面前。
季存言看了看那块怀表,一时不知道该不该伸手去接,只得转头看向傅修允。
“你看他干什么?”傅修明一笑,把怀表直接塞到了季存言的手里,“这么多年了,修允终于能跟你修成正果,作为他的兄长,我很开心,非常祝福你们。”
怀表金属外壳那冰凉的触感在他手心里慢慢漾开,季存言笑了笑:“谢谢二哥。”
别了傅修明,两人从小庄园的林荫道往外走。
“看得出来,我哥挺喜欢你的。”
“我也看得出来,”季存言眼睛一瞥,“今天根本不是你哥提出来要见我的。”
被拆穿了,傅修允也不慌乱,只挑眉一笑:“嗯,变聪明了呢。”
季存言皱着鼻子哼了一声。
上车以后,季存言把收进西装兜里的那块怀表拿了出来:“呐,还给你。”
傅修允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看着季存言:“为什么?”
“这是你二哥给你未来真正的Omega准备的礼物,这么珍贵,我不能要。”
傅修允沉思了一阵,伸出手取回了怀表。
当那怀表的重量消失在手心时,季存言心底莫名一酸。
他飞速撤回手,扭头看向窗外,不愿被傅修允看出来他眼底的情绪。
那不是他的东西,傅修允Omega的这个位置,也不过是协议结婚才暂时把他生拉硬扯过来的。
同样,不是属于他的。
但是心里为什么会酸酸的呢?
眼睛也胀胀的,真不舒服。
或许是见到了传闻中的傅家人,还意外地得到了认可,让他这个配合演戏的人当了真,更加贪恋这层假身份。
季存言无声地深吸一口气,把这一股陌生的情绪强压下去。
就在这时,刚放下来的手腕忽然又被拉住。
季存言疑惑地回过头来。
傅修允摊开他的手掌,再次把怀表放进了他的手里。
“这就是给你的。”
傅修允温热的手掌和怀表冰凉的金属,一热一冷的触感同时从他的手心手背传来。
季存言指尖颤了颤,目光往上,和傅修允深棕色的双眸撞了满怀。
季存言心底涌起一股冲动。
他特别想问傅修允,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就是给他的?
既然他们之间仅仅只有协议结婚和互助治疗的关系,那又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好?
甚至对他的爸妈,对他村里的相亲邻里都那么大方。
不仅如此,还在他发热期的时候寸步不离地照顾他,帮他纾解。
傅修允难道不知道,这些已经远远超出了协议结婚和亲密治疗的范畴了吗?
为什么总是要对他说一些让人想入非非的话?做一些让人浮想联翩的事?
完事后又轻飘飘地一抽身,淡淡留下一句,只是为了治疗。
这一连串的质问都追到嘴边了,但季存言却没有勇气问出口。
他害怕一旦问出口,戳破了,或许连假装的资格都会一同失去。
沉默了半晌,最后抖了抖唇片:“那……我就先代为保管吧。”
车子开进澜止居车库,季存言正准备下车,手腕忽然被傅修允拉住。
他惊了一下,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