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傲娇猫猫不打伞
空气里全是玫瑰花香,与雪松的味道,愈来愈浓。
窗外台风有多肆虐,男人就有多么放肆。
男人根本不知餍足。
明明说好只把一只腿搭在肩上,现在又成了沈宴洲的脸被压在枕头里,被男人从身后覆上来,任由男人的汗水从身上滑落,滴在他雪白的臀肉上。
一次,两次,三次……
沈宴洲已经数不清多少次了,直到男人把他抱起来,让他在自己身上时,放在床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手机的声音急促,刺耳,不依不饶。
沈宴洲迷离涣散的瞳孔费力地聚焦,透过被汗水打湿的凌乱发丝,看见了亮起的屏幕。
【沈西辞】
凌晨一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沈西辞会突然给他打来电话,但是他的弟弟,不可能会无缘无故打扰他休息,肯定是极为重要的事,迫不得已才会在这个时候找上他。
沈宴洲的手指发颤,勉强从情。欲的深海里抓回理智,推了推埋在他胸口像狼一样喘息的男人,“我要接个电话。”
三千万显然很不满,他把沈宴洲抱在怀里,让他的下巴搁在自己的肩上,又让沈宴洲的手环绕在自己的腰际。
“喂……西辞,怎么了?”
即便极力克制,这声“喂”依然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有未散的喘息声。
电话那头背景嘈杂,金属音乐的声音,偶尔也时不时传来别样的声音,沈宴洲已经大致猜到,沈西辞是在哪里给他打电话的。
“哥?”沈西辞的声音有些焦急,“这么晚打扰你了。”
“嗯,你说……”沈宴洲一边应付着电话,一边死死抓着男人汗湿的肩膀,指甲几乎要嵌进男人的肉里,试图用这种方式让这个还在作恶的混蛋安分一点。
可男人,却故意低下头,张嘴含住了沈宴洲后颈,牙齿轻轻磕碰着他白皙的软。肉,与此同时,还换了个刁钻的角度。
“嗯……!”沈宴洲被他刺激地扬起脖颈,修长的脖颈绷出极其色。情的青筋,差点就在电话里出了声。
“哥?你怎么了?信号不好吗?”沈西辞在电话那头喊道。
“没……没事……”沈宴洲试图克制着喘息,冷汗顺着他的鬓角一点点滑落。
“你说正事……”他颤抖着催促。
“哥,我现在在酒吧。”沈西辞压低了声音,“刚才保镖跟我说,沈修明也在这里。但他进了包厢后,突然就不见踪影了,不知道他约了什么人,会不会对家里不利……”
“嗯,知道了。”
“西辞,你早点回去,等找到了,呃……再给我……打电话。”这句简简单单的话,被他说得断断续续。
说完最后一个字,沈宴洲手指一松,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枕头上,中断了通话。又进入了新一轮的狂欢。
电话另一头,尖沙咀的高档酒吧里。
沈西辞的脸色愈来愈沉,比今晚的夜色还要深,他站在吧台,点了杯辛辣的威士忌,听着电话里陆陆续续传过来的声音。
沈宴洲以为自己挂断了电话,实际上并没有挂掉。
“呵……”沈西辞冷笑着,接过侍应生递给他的烈性威士忌,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精顺着喉管一路烧到胃里,却怎么也压不住心头翻涌的躁郁。
哥哥在做什么?
哥哥在台风夜做什么?
不用想也知道。
他本应该立即挂完电话,不要再继续给自己找虐了,他又不是个天生受虐狂,可是,就连电话里,哥哥的声音都这么的好听,他光是听到那样的声音,都忍不住了,更不用说,电话里头,那头像恶狼般的野男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哥哥。
为什么那个男人,就能得到哥哥,他却不行。
明明他才是那个一直看着哥哥,和哥哥先认识的,甚至在台风夜,还为了哥哥的事情,四处奔波的人啊。
沈西辞挂断了电话,摇摇晃晃地往前走,酒精上头,他路过一间半掩着的包厢门,透过门缝,里面传来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换做平时,他可没有偷窥他人性。事的癖好,可今晚他却停下了脚步,侧过头,透过狭窄的缝隙向里窥探。
明黄的灯光下,两个赤裸的身影纠缠在一起,里面的Omega,满脸潮红,眼神迷离,张着嘴大口喘息,接吻的津液连成了银丝,一脸痴迷地舔舐着身上那个Alpha,毫无尊严地祈求着更多。
沈西辞望着那个陌生的Omega,视线却渐渐模糊,脑海中疯狂地勾勒出另一张脸。
——哥哥的脸。
他想象着沈宴洲冰冷的丹凤眼,是不是也像这个Omega一样涣散失焦?那两片总是说着刻薄话语的薄唇,是不是也被吻得红肿不堪?甚至连他脚踝上那颗鲜红的小痣,都在他的脑海里一晃一晃,勾得他心里的野火越烧越旺。
他又灌了一口酒,喉结剧烈滚动,背德的幻想如同野草般疯长,死死缠绕住他的心脏。
在电话里喘息的哥哥,被人狠狠抱着却还要强装镇定的哥哥。
在那张不为人知的床上,哥哥也会像这个Omega一样,眼角挂着泪花,向那个野男人,不知廉耻地张开双腿吗?
沈西辞死死盯着门缝里的画面,那Alpha低头,那Omega便仰起脖子去迎合。
哥哥做。爱的时候,也会这样主动去舔舐那个野男人的身体吗?
会用他那张平日里只会发号施令的嘴,去含住那个男人,吞吐吮吸,只为了求那个男人多给他一点信息素吗?
包厢里,Omega突然高亢地叫了一声:“给我……求你……”
哥哥呢?
哥哥做。爱的时候,也会这样去求那个男人继续吗?
那个向来隐忍克制的哥哥,被那个野男人弄到失神的时候,是不是也会哭着求饶,或是抱着男人的头,哑着嗓子求他:
“重点……还是轻点?”
他眼眶通红,一时间甚至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看那个陌生的Omega,还是在透过这具身体,看向远在深水湾豪宅里的沈宴洲。
就在他想得入神,失态时——
“没想到,沈家三少爷,居然还有这种癖好。”一道低沉温润的声音,从他身后幽幽响起。
沈西辞回过头来,冷冷地望着眼前这个手戴佛珠的男人。
“怎么?今晚没找到合适的Omega消遣?”
“也是,从小看着沈宴洲那样的美人长大的,眼光都被养刁了。外面的这些庸脂俗粉,又怎么入得了三少爷的眼?”
傅斯寒笑着问他,从上次见到沈西辞,他就看出来了,沈西辞对他的未婚妻藏着见不得光的心思。
“你这话什么意思?”沈西辞警觉道。
“有些东西,藏在阴沟里久了,是会发霉的。”傅斯寒的视线越过沈西辞的肩膀,再次扫了眼门缝里交缠的身体,“就像你对你哥的那点心思,你以为,沈宴洲不知道,全港城就都没人知道了吗?”
沈西辞冷笑道:“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老实说,他对傅斯寒很火大,如果不是因为眼前这个人,他哥哥也不至于去那种鬼地方。找来那么个来路不明的野男人。
“怎么不归我管?你觊觎的人又不是别人,是我的未婚妻。”傅斯寒淡淡道。
呵,就算他是你的未婚妻又如何。
你知道你的未婚妻,现在背着你,正在和另一个男人,此时此刻在床上翻云覆雨吗?
沈西辞冷笑出声,借着酒劲,那股子疯劲儿也上来了,“傅斯寒,你知道那是你未婚妻,你还这么晚来这里寻欢作乐?”
“寻欢作乐?”傅斯寒挑了挑眉。
“三少爷,我可没那种兴趣。那些想要爬上我床的人,或者是想要利用我的人,最后都去了哪里,你知道吗?”
沈西辞皱眉,没接话。
“他们有的在维港的淤泥里喂鱼,有的在城寨的地下黑诊所里求死不能。”傅斯寒的声音很轻,“我有洁癖,不管是身体,还是名声,那些脏东西,我都嫌恶心。”
“既然没兴趣,傅少爷还是早点回去吧。”沈西辞懒得理他,心中烦躁,转身欲走,“我没空陪你耗着。”
“沈三少若是今晚有空,要不聊会儿?”傅斯寒侧身一步,恰好挡住了沈西辞的去路。
“聊什么?我和你之间,似乎没什么可聊的。”沈西辞警惕地后退半步,他没什么好和这个男人聊的,特别是聊他哥的事情。
“怎么会没有?”傅斯寒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们不聊沈宴洲,聊聊你另外一个哥哥如何?”
“沈修明?”沈西辞反问道。
“沈三少,可想知道,没那个废物哥哥,这会儿在哪里?”
***
窗外暴雨逐渐停歇了,深水湾别墅里,动静却没有完全停止。
男人蛮横地抓过沈宴洲有些脱力的左手,粗糙大掌强硬地挤入那修长白皙的指缝中,十指紧扣,将沈宴洲圈在自己怀里。
他低下头,狂热地亲吻着沈宴洲的手背,从凸起的指关节一路吻到泛红的指尖,每吻一下都带着滚烫的呼吸,安抚着怀里人因为过度刺激而不断颤抖的身体。
“三千万……”沈宴洲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男人却还是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意思。
男人抬起手,将卧室的灯打开了。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沈宴洲瑟缩了一下,他向来不喜欢在做这种事的时候开灯,拼命用腿想要蹬他,却并没有什么用,他的力气不小,但是对比男人的力气,实在太小了。
“关灯……你干什么……”他慌乱地想要偏过头。
“不想……关。”男人拒绝得干脆利落。
他撑起上半身,欣赏怀里漂亮的人儿。
他的脸上布满了情。欲的潮红,眼尾湿漉漉的,睫毛被泪水打湿,有几片眼睫粘连在一起,沈宴洲精致的时候是好看的,凌乱的时候,更是好看的。
“你现在这样子……”男人伸出另一只手,指腹轻轻拨开他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太漂亮了。”
他俯下身,一滴滚烫的汗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啪”的一声滴落在沈宴洲精致的锁骨窝里。
男人贴近他的耳畔,温热潮湿的气息直往他耳朵里钻,诱哄道:“主人,告诉我,想要我留在哪里?”
他的声音沙哑到了极致,咬着他的耳朵,恶劣的逼问:“是留在外面,还是……”他故意摩挲他一下,“全给你……留在里面?”
这种话,让沈宴洲怎么说得出口?
沈宴洲抬起自由的那只手,捂住了自己漂亮的眼睛,这副掩耳盗铃的模样,简直萌得让人心尖发颤。
男人低笑一声,哪能轻易放过他。他伸出手,拉开了沈宴洲挡在眼前的手,强迫他直视自己充满欲。望的眼睛。
“快点说。”男人难耐地蹭着他,“不说的话,我现在就……”
沈宴洲头偏向了一边,眼神也偏了过去,他的身体又酸又爽,如果离开……就……再说了,他本来和他做,不就是为了要怀孕,生个孩子么?
他咬着嘴唇嘟囔,发出了细若蚊蝇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