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标下顶级alpha 第149章

作者:傲娇猫猫不打伞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ABO 万人迷 近代现代

“别装死。”男人的声音低沉,“起来吃。”

沈宴洲缓缓掀开眼皮,来人是个身形魁梧的男人,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眼角斜劈到下颌,生生斩断了脸上的横肉,脸看起来惨不忍睹,他的手——

右手上食指和中指齐根断裂,断面扭曲成一团丑陋的死肉。

比方才从后视镜里看到的还要瘆人。

“绑我来,什么目的?”沈宴洲靠在椅背上,脸色惨白,“要多少钱,开个价。”

刀疤脸没接他的话,用那只畸形的手把碗往前一推:“我说了,吃。”

碗里劣质的猪油味直冲鼻腔,沈宴洲眼底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厌恶,他冷冷地偏过头。

“拿走。”他的声音透着挑剔,“我怎么知道你在里面,有没有掺什么脏东西。”

刀疤脸把碗放在一边,死死盯着他宁可饿死也绝不将就的傲慢侧脸,脸上的横肉神经质地抽搐了几下。

没有预想中的暴怒,刀疤脸低下头,喉咙里滚出闷哑的低笑。

“真他妈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跨前一步,一把捏住沈宴洲的下颌,强迫他转过头来。

“明明自己连火都不会开,却挑剔得要命。”刀疤脸的呼吸喷在沈宴洲面前,“要不是你这张脸长得像他……老子早就把你弄死了。”

“像他?”沈宴洲被迫仰着头,眉头深深蹙起。

“你说的人,是我妈?”

“你果然是跛豪吧?我父母的死,和你有关吧?他们从未得罪过谁,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好人?”

刀疤脸似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捏在沈宴洲下颌上的手松开了,喉咙里爆发出神经质的狂笑。

“哈哈哈……好人?”

跛豪笑得连眼泪都飙了出来,他指着沈宴洲,“沈正勋是个干净的好人,这我不反驳。但你妈……?沈宴洲,沈正勋把你保护得可真好啊!你活了二十多年,居然连生下你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

沈正勋,是他爹的名字。

沈宴洲心里一沉,危险的直觉让他浑身的血液开始发凉。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跛豪逼近,双手撑在沈宴洲椅子的扶手上,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沈宴洲,你给我听清楚了,你那个死了十年的妈,根本就没你想的那么柔弱,二十多年前,他在九龙城寨里,一把蝴蝶刀能把十几条街的Alpha都踩在脚底下。”

九龙城寨?蝴蝶刀?把十几条街的Alpha都踩在脚底下?

印象里的他总是身体虚弱,说话温声细语,鲜少出门。

“我为什么要信你?”沈宴洲强压下声线里的震颤,冷冷地盯着他。

“我当年,只是深水埗一个连饭都吃不起的烂仔,是他把我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那时候他才十九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背心,手里提着一把沾血的刀,就那么站在血泊里,像个煞神。”

“他冷酷,狠毒,做事从来不留余地。那时候,他是赖爷身边说一不二的左膀右臂。”跛豪越说越激动,眼底满是狂热,“当初这港岛的地下码头,谁听了他的名字不发抖?”

跛豪看着沈宴洲的脸,手指隔空虚虚地描摹着,“你这双眼睛,生得跟他一模一样。又傲,又狠。可他偏偏……偏偏瞎了眼!”

“那天你爹来码头查走私线,我们本来收了钱,听赖爷的命令,是要去拦截你爹的,结果呢?刀架在沈正勋的脖子上,他却下不去手了。”

跛豪又哭又笑,“你知道他后来跟我说什么吗?他说,‘阿豪,我在这烂泥沟里活了半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干净的人,我舍不得对他动手’。他不仅没动手,他还倒戈了,他把码头上所有的走私底单全交给了你爹,替你爹挡了一颗子弹,他就把命都交出去了。”

沈宴洲被反绑的双手死死攥紧,指甲嵌进了肉里,胃里的痉挛愈发剧烈。

他小的时候,和父亲曾去过九龙城寨,但是他的母亲对九龙寨却是闭口不提。

他小的时候,为了防身练过各种防身术,他的母亲虽然柔弱,却总能一眼看出问题……

“后来呢……”沈宴洲的嘴唇泛白,声音发涩。

“后来?后来赖爷发现了,沈老爷子也发现了。”跛豪的眼底泛起了一层泪光,“沈老爷子说,一个出身低贱,沾满血腥的男Beta,怎么配得上沈家的继承人?再加上,你爹是顶级Alpha,每次易感期都像在鬼门关走一遭,只有顶级Omega的生。殖腔和信息素才能安抚他,一个男Beta,除了能替他挡刀,连个后代都生不出来!”

跛豪退后两步,痛苦地捂住那半张布满刀疤的脸,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沈宴洲……你知道他为了沈正勋,做了什么吗?”

“他瞒着我,一个人去了九龙城寨最深处的地下黑市,那个操刀的黑医是个疯子……没有打麻药,一点麻药都没打啊!”

跛豪猛地抬起头,那只残缺的手在空中疯狂地比划着。

“他活生生让那个疯子切开他的后颈,他把自己从一个无坚不摧的人,变成了每个月都要忍受排异反应,浑身疼痛的Omega!”

“我在外面听着里面的刀子割肉的声音,我跪在地上磕头求他停下……可他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他把嘴唇咬烂了,满身是血地走出来,只对我说了一句话……”

跛豪直勾勾地盯着沈宴洲,眼泪砸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他说,‘阿豪,我现在是Omega了。我可以给他生孩子了。’”

沈宴洲觉得自己的呼吸仿佛被彻底剥夺了,眼眶酸胀得厉害,喉咙里像塞了一团带血的棉花,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原来这是,他的选择。

“我气疯了,我想带他走,我想去把沈正勋弄死了,断了他的念想!”跛豪举起那两根断指,声音凄厉,“结果呢?他知道了,连眼睛都没眨,一刀剁了我这两根手指!”

“他是我最爱的人,也是我这辈子最恨的人……我为了他变成了这副样子!”跛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沈宴洲深吸了一口气,他抬起头,那双与他母亲如出一辙的冷艳眼眸,在昏暗中直视着面前陷入癫狂的男人。

“所以,”沈宴洲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漠,“你因爱生恨,在十年前那艘游轮上动了手脚,杀了他们,是吗?”

刀疤脸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死死盯着沈宴洲,脸上的刀疤因为情绪的剧烈起伏,而显得越发狰狞可怖。

“恨吗?”跛豪喃喃自语,仿佛在问沈宴洲,又仿佛在问自己。

他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残缺的手指,声音透着跨越十年的沧桑与扭曲,“如果恨比爱更长,那确实,我对他应该是恨的。”

“否则为什么到现在,我闭上眼睛,还是忘不掉他当年拿着刀看我时的样子?为什么到现在,我都没有忘记他?”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陡然变得无比清醒且凌厉,“但是,沈宴洲,你父母不是我杀的!当年轮船失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跛豪咬着牙,眼眶再度憋得通红:“我怎么可能去杀他?我连他的一根头发都舍不得碰!这么多年来,我不是没有查当年那件事……”

沈宴洲望着跛豪的眼睛,“是我三婶,对吗?”

跛豪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鸷,随即冷笑出声:“不错。”

“既然你没有亲自动手害死他们,甚至还在暗中查到了真凶,”沈宴洲微微前倾身体,哪怕是被尼龙扎带死死反绑着,他身上依然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你为什么时隔这么多年,要把我绑到这里来?”

跛豪退后了一步,重新将自己隐入昏暗的光影中,刚才那个为了往事痛哭流涕的男人仿佛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赖爷手下那个冷血无情的亡命徒。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地下世界的规矩。”跛豪的声音恢复了粗粝与麻木,“有人出了天价,想要买你的命。”

他看着沈宴洲略显苍白的脸,冷酷地补充:“我虽然之前爱过你的母亲,但是就像我说的,我是恨他的。他为了沈正勋毁了自己,也毁了我。我对你,没有任何同情。”

跛豪用那只完好的手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换句话说,如果不是因为你长得太像他,单凭你是沈正勋的种,你刚才在车库就已经是一具死尸了,根本活不到现在听我讲故事。”

沈宴洲强忍着胃里的不适,反问:“这港城,谁敢买我的命?”

跛豪没有直接回答。

他擦燃打火机,猩红的火光照亮了他阴森的脸庞,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浓重的烟雾,偏过头,看了眼腕上的手表。

“算算时间……”跛豪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他这会儿,应该来了。”

第97章

跛豪的话没说完多久,房门被人从外面重重推开。

“赖爷的尾款,已经打到海外的不记名账户上了。”进来的男人连余光都没分给跛豪半寸,声音被夜风刮得粗粝,“你可以滚了,今晚不管这里传出什么声音,我不希望有任何人来打扰。”

跛豪没作声,他转身离开时,视线在沈宴洲冷艳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即迅速退了出去,关门落锁。

空旷的废弃别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接连两日来被警署搜捕的逃亡生活,傅斯寒身上往日里世家大少爷的做派被彻底撕碎,英俊的脸上蒙着浓重的阴鸷,领口松散着,露出锁骨处浅浅的抓痕。

他的视线舔舐过沈宴洲的全身,余光瞥见旁边缺了角的木桌,那里放着一碗早已坨掉的面,沈宴洲一口没动。

傅斯寒走过去,端起那碗面,随手扯开一次性筷子随意挑了挑,走到了沈宴洲面前。

“怎么不吃?”傅斯寒看着那张没有半点惧色的脸,轻笑了一声,“嫌脏?”

沈宴洲被反绑在椅子上,闻着那股劣质的味道,紧闭着双唇,冷冷地偏过头,将傅斯寒当成空气。

这种无视点燃了傅斯寒眼底的暗火,他伸出空着的那只手,虎口狠狠卡住沈宴洲的下颌骨,粗暴地将他的脸扳正,强迫他张开苍白的嘴唇,将碗抵在沈宴洲的唇间,汤汁蹭脏了他雪白的下巴。

“给我咽下去。”傅斯寒俯下身,一条腿强悍地挤入他的双腿之间,将他死死抵在椅背上,他紧贴着沈宴洲的耳廓,“一会我们要在这里做极度消耗体力的事……我可不想干到一半,你就因为体力不支晕死过去。那太扫兴了,是不是?”

沈宴洲被迫吞了一口面,生理性的反胃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眼尾泛起惹人凌虐的猩红。

看见他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傅斯寒满意地扔掉手里的破碗。黑暗中,他点燃一根烟。

“让霍天在重案组翻供,在暗网放出活体实验的绝密资料……为了切断我的资金链,逼得警方下达红色通缉令,短短几天,毁了我十年的筹谋。”傅斯寒夹着烟的手指顺着沈宴洲的脖颈缓缓滑下,强迫他直视自己熬得猩红的眼睛。

“为了让我把牢做穿,我的前未婚妻,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我仔细想了想,在过去近一年里,我为了能配得上你这朵不可攀折的高岭之花,甚至一直在你面前试图扮演着完美未婚夫,连碰都舍不得碰你。”

“你这么处心积虑地要把我往死里整,到底是为了什么?”傅斯寒死死盯着沈宴洲的眼睛,“还是说,你其实是个道德高尚的人,见不得我手底下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沈宴洲仰着头,哪怕双手被缚、下巴被掐得青紫,依然用那双漂亮的丹凤眼蔑视着他。

这副油盐不进的姿态,将傅斯寒心底最深处的阴暗彻底引爆。

“呵……哈哈哈……我都忘了。”傅斯寒低低地笑了起来,“一个能够在自己的订婚宴上,在无数宾客眼皮子底下,出轨自己未婚夫弟弟的人,能是什么道德标兵?”

沈宴洲扬起脸,死死咬着唇,冰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错愕。

傅斯寒像品尝到极品甘霖般,眼底的疯狂愈发病态,他猛地扯住沈宴洲的衬衫领口,用力撕开。

“嘶啦——”

沈宴洲白皙的颈侧,和大片胸膛暴露在微凉的夜风中。

傅斯寒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近乎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沈宴洲身上的玫瑰花香,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到呼吸交错:

“那天在订婚宴上,外面全港的媒体和名流都在等着敬酒,你跟我说身体不舒服,想要提前去楼上的休息室。”

“我心疼你,推掉所有应酬,端着温水,满心欢喜地去找你……结果呢?”

“我站在门外,隔着门板,却听见你在里面发出甜腻得让人发疯的浪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