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标下顶级alpha 第109章

作者:傲娇猫猫不打伞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ABO 万人迷 近代现代

随着他的靠近,冷玫瑰味掺杂着酒精的醇香,无声无息地渗入了原本只属于薄荷味的领地。

傅斯舟手里的银勺停了。

沈宴洲能清楚地看到,隐在男人衬衫下宽阔的肩背,在嗅到他信息素的瞬间,肌肉本能地绷紧了,他走到岛台对面,将其中一杯红酒不轻不重地推到男人手边。

“忙完了吗?”沈宴洲单手撑着下巴,慵懒地靠在岛台边缘,他微微歪着头,看着男人,“喝一杯。”

傅斯舟放下了手里的银勺,视线触及沈宴洲时,漆黑的眸子收缩了,睡袍下若隐若现的红痕,沾着水汽的眉眼,以及高高在上的姿态,化作一把带着钩子的火,直直烧进他的眼底。

“嗯。”他低哑的回应。

随后,洗干净手,极其自然地接过了红酒,硬是没往沈宴洲身上再看一眼。

沈宴洲将高脚杯抵在唇边,咽下一口红酒,嗓音透着股刚洗完澡的微哑,“低着头干什么?这样很不礼貌。”

傅斯舟抬起眼,极富侵略性的目光不再克制,视线肆无忌惮地从他滴水的发梢,一路舔舐过被自己亲口咬出来的,错落斑驳的红痕。

“沈先生,信佛。”

“但我不信。”男人笑道,“你大半夜穿成这样,一身都是我的味道站在这儿……”

他盯着沈宴洲沾着酒液的薄唇,压低声音:

“我实在没那个定力,看着这样的你,心里却像个不断念经的和尚。”

沈宴洲轻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高脚杯,主动迎上去,在傅斯舟的杯沿上碰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动。

“叮——”玻璃杯在空中相撞。

沈宴洲隔着玻璃杯的倒影望着他,冷不丁地抛出了话题:

“结婚了,我才发现,除了沈西辞给我的那几页纸,我对我的合法丈夫,好像一无所知。”

听到“沈西辞”三个字,傅斯舟刚被挑起的欲。火凝滞了,眼底飞快地闪过暗芒,但他掩饰得极好,不仅没有生气,反倒顺势仰起头,将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你想知道什么?”

“沈氏的首席法务官查不到的,我都可以亲自告诉你。”

沈宴洲单手端着罗曼尼·康帝,水晶杯沿抵在唇边,微微歪着头,静静地端详着半米开外的男人。

“那就从最无聊的开始。生日?星座?”

“7月12日,巨蟹座,我以为那天办结婚证的时候,你看到了这些。”傅斯舟苦笑道。

“巨蟹?”

沈宴洲极其短促地轻笑了一声,殷红的酒液将他原本淡色的薄唇润泽得极富汁水感。

年纪对得上,星座对不上。

“我记得,星座书上说,巨蟹座的人性格温和,缺乏安全感,最大的特点就是很顾家。他们外壳坚硬,里面却极其柔软……”沈宴洲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杯壁,“这和你疯狗作风,好像不太沾边。”

“书上的东西,通常都只写了一半。”

“巨蟹确实顾家。但前提是,那个家,必须完完全全属于我。”傅斯舟眼神里翻涌着偏执与占有欲,“为了护住我的东西,我不介意把所有敢伸过来的手,一根一根全剁了。”

他望着沈宴洲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至于缺乏安全感……沈总,新婚丈夫连个名分都不肯对外公开,大半夜的,我只能站在这冷冰冰的厨房里喝闷酒,换了谁,都会没有安全感的。”

面对这句半真半假的抱怨,沈宴洲连眉毛都没怎么动。

“喜欢的颜色?”沈宴洲没接他的茬,直接抛出了下个问题。

“黑色。”傅斯舟回答得很快。

“为什么?”

“因为耐脏。不管沾上什么,或者见血了,别人都看不出来。”傅斯舟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极其寻常的事,但他的话锋陡然一转,放肆地描摹着沈宴洲领口迤逦的春光。

“不过现在。”男人的嗓音哑得惊人,“我觉得,冷白色和酒红色交织在一起,比黑色还要漂亮。尤其是……白色的底子上,被狠狠蹂躏出红色来的时候。”

沈宴洲捏着高脚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但他不退不避,继续问。

“爱好?”

傅斯舟看着他,“过去,活着。”

“现在,养你。”

沈宴洲放下了手里的酒杯,轻轻咳嗽了一声。

“听说,你一直生活在美国?”

傅斯舟脸上的表情没有出现任何裂痕。

“是。”他看着沈宴洲的眼睛,回答得斩钉截铁。

“在那边待了多久?”

“从七岁开始。”

沈宴洲微微挑起眼尾,语气里听不出情绪的起伏,“一直在那边生活?中间……就没有回过港城?”

“没有。”傅斯舟迎着沈宴洲的目光,“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是我时隔这么多年后第一次回港城。”

沈宴洲望着他,看了片刻,又很快转移过去,单手重新端起红酒,指腹摩挲着杯柄。

“我上次听说,你的生母……已经过世了?”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傅斯舟撑在台面上的手背绷紧,几根青筋突兀地暴凸起来。

“是。”

“我听人说。”沈宴洲抿了一口酒,陈述着那些陈年旧账,“你的母亲当年是港城小有名气的千金,而傅董当时,不过是个一文不名,除了会写几首酸诗之外一无是处的私生子。”

“所以是,富家千金为了爱情,不顾一切地下嫁。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是一个俗套得不能再俗套的故事。”傅斯舟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替沈宴洲将一缕垂在额前的湿发拨到耳后。

“真正的白富美瞎了眼,为了帮那个满嘴谎言的穷小子上位,不惜和整个家族决裂,搭上了她所有的嫁妆、人脉,甚至尊严。她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实际上,她只是那个男人用来往上爬的最趁手的梯子。”

傅斯舟的手指停留在沈宴洲冷白的侧脸上。

“等那个男人终于在港城站稳了脚跟,成了人人敬畏的傅董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以‘感情破裂、性格不合’为由,停了我母亲所有的卡,断绝了她和外界的一切联系。”

傅斯舟嘴角勾起极其讥诮的弧度,“然后,迫不及待地,把他一直养在外面的那个真爱,还有那个比我大了半岁的私生子傅斯寒,光明正大,风风光光地接回了傅家。”

“我母亲是个接受过顶尖教育的体面人,她有着世家千金的骄傲,受不了这种尊严被踩在脚底摩擦的羞辱,所以她疯了。”

傅斯舟收回手,端起沈宴洲刚才推给他的那杯红酒,仰起头,一饮而尽。

“在一个和今晚一样的暴雨天……”傅斯舟捏着空酒杯,“自杀了。”

偌大的厨房里,傅斯舟望着沈宴洲闷不做声的表情,但他却在笑。

“你以为,我会像个可怜虫一样,在这个时候红着眼眶求你疼疼我吗?”傅斯舟嗓音低哑,抚摸着沈宴洲的侧脸。

“眼泪,控诉,委曲求全,都是弱者才玩的游戏。在这个圈子里,只有握在手里的股权和现金流,才是唯一的真理。”

“所以,当我攒够了资本,回到港城,我没有去找他要什么迟来的父爱,也没有要求他去给我母亲磕头认错。”傅斯舟的语调极轻,“我只是做空了傅氏所有的核心股票,斩断了他最后的资金链。”

“然后,带着绝对控股的收购合同,走进了傅氏集团顶层的董事会。”

沈宴洲晃了晃杯中残存的红酒,深红色的液体映出他眼底冷冽的光,他没有流露出任何多余的同情或悲悯,相反,在听到他的话时,他极轻地笑了一声。

傅斯舟和三千万,很不一样。

但是,在他身上,他有瞬间闻到了同类的味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沈宴洲回道。

“不过,这一切……其实都多亏了你。”傅斯舟的声音哑得。

“多亏了我?”沈宴洲眼尾微挑。

“是啊,多亏了你。”傅斯舟的视线深深地纠缠着他。

“从小和我母亲生活在一起,所以很早之前,我的价值观受到她的影响,遇到不公,除了抱怨命运,就是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自甘堕落。”

傅斯舟的眼神变得极度深暗。

如果不是遇见沈宴洲,他也许只会在九龙城寨那个暗无天日、连呼吸都带着霉味的底层贫民窟里,像条野狗一样,浑浑噩噩地过完一生,不再有重回傅家,复仇的想法。

没有他,他只是九龙城寨里那条最不要命的疯狗;有了他,他才逼着自己披上这身昂贵的西装,变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但是,你不一样。”傅斯舟收回翻涌的思绪,定定地望着眼前的人。

“沈总想要什么,从来都是不择手段地握在自己手里。谁敢欺负你,你就千倍百倍地欺负回去,然后把那个人死死地踩在脚底下,连翻身的机会都不给。”

所以,我很庆幸。我喜欢的人,是你这种人。

“这话听起来,好像你认识了我很久一样。”沈宴洲的视线却没有因他的话而放松,他试图寸寸剖开男人的伪装,“还是说……那天公路上的撞车,其实根本不是我们第一次遇见?”

“是第一次见面。”傅斯舟面不改色。

沈宴洲重新端起半杯红酒,“那你为什么喜欢我?算起来,也就一个月吧。”

“一见钟情。”

“见色起意。”傅斯舟的目光肆无忌惮地从沈宴洲冷白的脸颊,一路放肆地滑落到睡袍下若隐若现的劲瘦腰线上。

“当你推开车门走下来时,我就在想……”傅斯舟笑着回道,“这男人长得真漂亮。漂亮到,我想立刻把你按在车前盖上,和你做尽成年人之间会做的所有事情。”

在说这番荤话时,傅斯舟的视线极其微妙地往旁边偏了偏。

顺着他的目光,沈宴洲看到沙发边上,那只极其娇气,谁也不让碰的雪白小博美,此刻正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任由布丁舔舐着它的脖颈。

“傅先生,对你的前任,也是见色起意?”沈宴洲语调慵懒。

“前任?”傅斯舟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连嗓音都因极度的兴奋而微微发颤,“你是在……吃醋吗?”

“其实,我的前任就是……”

“你想多了。”沈宴洲冷淡地打断了他。

“我没吃醋,都是成年人了,而且年纪也不小了。谁的过去没有几个前任。”沈宴洲摇摇头。

傅斯舟嘴角的弧度瞬间消失了,他眼底那点刚刚燃起的,类似于流浪狗讨到肉骨头的窃喜,被沈宴洲这句冷淡的话浇得一干二净,声音低得发沉:

“那你呢?有过几个前任?”

沈宴洲依然保持着那个松松垮垮靠在岛台上的姿势,将高脚杯送到唇边,将最后一口红酒咽下,用近乎闲聊般的口吻回答:

“估计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吧。怎么了?”

傅斯舟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了下去。

“其实今天在宠物店,我就想问你。”沈宴洲透过酒杯,望着他。